佛陀見不到還有像異性的五塵一樣,那樣持續佔據男女的心
義注:氣味--男女的身體是臭的,但這裏指的是香水等的味道
義注:味道-如唇、口水的味道等。也指他們煮的食物之味道。有許多有情因爲女人親手送的甜點而來到不幸、摧毀
義注:持續佔據…心=征服四層的善心讓它們不能生起
複注:廣大心 (指色界心與無色界心)
無上的心(是指色界或無色界心,它們是已達到世間最高或最妙境界的心)
出世間善心
世間善心
佛陀不見有其他一法讓未生起的以下五蓋生起、已生起的增大
貪欲
不如理作意净相
義注解釋净相為貪欲的根基
義注參考論藏Vibh373解釋不如理作意 為歪曲的作意,把無常、無我、苦、不净的作意為常樂我净。或是心的轉向目標,但是和四聖諦相反的方向
惡意
不如理作意(讓人)厭逆的相
過患沉睡眠
不樂arati、倦怠tandī、躁動vijambhitā、餐後的睡意bhattasammado、心的退縮līnattaṃ
i. Vibh856-860: 不樂= 對某些更高的善法或獨居處不悅、不滿
ii. 倦怠=心的無精打采、懶惰
iii. 慵懶=打哈欠、彎向前、彎向後、向上伸展、彎曲、身體的慵懶
iv. 餐後的睡意=因爲食物的緣故而疲憊、燥熱、不勝任
v. 心的退縮=心的不堪任性、不適業性、遲緩、麻木、收縮、懈怠
掉舉後悔
心的不平息
i. 義注:不被禪那、觀平息
疑
不如理作意
i. 義注解釋疑惑:Dhs205 說是對佛、法、僧眾、學的疑惑
-接著提到捨斷五蓋之法
義注提到可以以五種方式捨棄煩惱:
觀、禪定的壓制、聖道的根絕、聖果的平息、涅槃的出離
貪欲
如理作意不淨相
義注説可以透過不净觀來發展禪那。
義注也提到可以以---傾向不吸引的目標、以不吸引的目標來禪修、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善友誼、適當的話題—來捨棄貪欲
惡意
慈心解脫
義注:解脫於惡意。但這裏指的是3禪,複注說,是因爲假如不進入禪那不能取得完全的解脫
義注也提到可以以---傾向慈心禪、以慈心來禪修、反思業力的主人、大量的反思、善友誼、適當的話題—來捨棄惡意
怎樣反思業力的主人?義注提到,可以這樣想:你對他憤怒又怎樣?可以摧毀他的美德等等嗎?你不是來去這世皆因業力嗎?對他們憤怒就像拿著熱炭、沾滿屎的鐵棒來打人。
或,他對你憤怒又怎樣?可以摧毀你的美德等等嗎?他不是來去這世皆因業力嗎?他就像給出一個被拒絕的蛋糕、或者逆風抛塵,他的憤怒會留在他身上
更多去除憤怒方法請看 清净導論 298-306,9:14-39
昏沉睡眠
Ārambha一開始的精進,nikkama 驅除懈怠的力量、parakkama更進一步的力量
義注也提到可以以---飲食知量、轉換姿勢、光明想、去空曠的地方、善友誼、適當的話題—來捨棄昏沉睡眠
對於飲食知量,義注說,還有4-5口的食物量時就應停止吃喝
掉舉後悔
心的平息
義注也提到可以以---大量學習佛語、對於適當的不適當的大量探討、精通律然後履行、靠近長老、親近持律善友、說對於什麽是允許不允許、有益的話題—來捨棄掉舉後悔 (以上這些都有助避免犯錯)
義注應該是根據出家人來説的
疑惑
如理作意
SN46.51說,疑惑可以透過如理作意善不善法、諸有罪過無罪過法,諸下劣勝妙法,諸黑白有對比的法去除
義注也提到可以以---大量學習佛語、大量發問有關三寶的問題、精通律然後履行、大量投入(對三寶的信心)、親近對三寶有大量信心的善友、說適當的話題(關於三寶的)—來捨棄疑惑
-佛陀說,他不見還有其它一法,當未修習(AN1.21)、顯現1 (AN1.25)、反復習練(AN1.27)、不馴化(AN1.31)、不被守護(AN1.33,35)、不防護(AN1.37)時是這麼
不適合作業的 (AN1.21)
轉起大的不利2 (AN1.23,25,27,31,33,35,37,39)
帶來苦 (AN1.29)
-那就是心
-其餘的經文則說經訓練的心將會帶來以上1-3相反的利益
注釋
義注說不能夠跳入出世間、作爲基礎的禪那、觀、道、果、涅槃
義注說例如生老死愁悲苦憂惱
-佛陀說,假如稻穗等被手和脚以 ‘錯誤’的方向壓過,是不可能讓手脚流血的。同樣地,假如心朝錯誤的方向,是不可能證悟涅槃的(AN1.21)。反之,則可能(AN1.22)
-佛陀以他心通知道某個邪惡心的人,假如當下死去,會因爲自己的邪惡之心(義注說嗔心)而墮落地獄。衆生都因爲邪惡之心投生到惡道。(AN1.43)
-相反,佛陀知道某些明净心(義注說信心)的人當下死去會投生到天界。衆生都因爲明净之心投生到善道 (AN1.44)
-佛陀說,就如站在岸邊的男子不能在渾濁的水池中看到小石等。同樣地,比丘以混濁的心(義注說五蓋)將不知道自/他/兩者的利益 (義注說此世他世出世間利益)
也不能親自經驗屬於聖者獨特的智見 (義注說,例如比十善更上的禪那、道、果、涅槃) AN1.45
-反之則能 AN1.46
-佛陀說所有樹之中phandano 的可塑性和適業性為首。同樣,佛陀見不到還有什麽比已多訓練的心那麽具有可塑性和適業性。
-佛陀說,他見不到什麽比心還要疾速地轉變,而且不容易找到相關疾速的譬喻。
義注以心的剎那生滅來解釋。清净導論Vin I 150,7-14則以人容易改變主意來解釋
-佛陀說這顆心是非常明亮的1。
1. 只是它被外來的雜染所污染。(AN1.49)
2. 而它脫離於雜染(AN1.50)
注釋:
義注解釋,這裏的心指的是有分心,因爲它沒有煩惱雜染。之後在速行心階段時才會被污染,被貪嗔癡等煩惱。 在AN3.102 中,非常明亮也用來形容取得禪定的心。 AN5.23說沒有五蓋的心是非常明亮的。
-佛陀說這顆心是非常明亮的,但它被外來的雜染所污染
1. 無聞凡夫不如實知道它1,對他們來說沒有心的修習2。(AN1.51)
2. 有聽聞的聖弟子如實知道它,因此他們有心的修習(AN1.52)
註釋:
義註:不如實知道這個有分心被外來的煩惱所污染,不知道它的解脫
複注以止觀解釋
-就算比丘在彈指間修習慈心,他被認爲是不捨棄禪定、跟隨佛陀的教導而行,不白吃施食1。更不用說那些多修的人。
注釋1:義注解釋他讓在家人得到功德,用施食來資助自己的宗教心靈生命
-佛陀說,任何善與不善都是以意為先導。
義注說心(意)和心所共同生起、滅去、有共同的依處、目標。但因爲心是產生其他心所,因此說意為先導
-佛陀不見有任何東西讓不善法增長、善法減退
疏忽大意 (AN1.58)1
懈怠 (AN1.60)
重欲 (AN1.62)2
不知足(AN1.64) 3
不如理作意 (AN1.66)
不正知(AN1.68)
壞朋友 (AN1.70)
實踐不善 、不實踐善(AN1.72)
反之則是警覺(AN1.59) 、精進 (AN1.61)、少欲 (AN1.63)、知足( AN1.65) 4、如理作意 (AN1.67)、正知(AN1.69) 5、善友 (AN1.71); 實踐善 、不實踐不善(AN1.73)
注釋
Vibh 350 定義疏忽大意為心的鬆散,根據身口意的不良行爲、五欲;不尊重、堅持、願欲、獻身於培育善
Vibh351定義重欲為不滿足、過分貪求四資具和五欲
義注說,這是透過結交、侍奉不知足的人而得來的
義注提到有三種知足
滿足於所獲得,如袈裟等,不論是好是壞
根據自己的能力而滿足。滿足於所獲得,但選擇最適合自己健康的
滿足於合適的,只保留必須品,其餘給出去
義注以智慧解釋
佛陀不見任何東西讓七覺支不會未生而生或圓滿,那就是不如理作意。 (AN1.74)
相反,則是如理作意 (AN1.75)
-佛陀說,親友(AN1.76)、財物(AN1.78)、Yaso(AN4.34複注:追隨者)(AN1.80)的減損事小,最不幸的減損是智慧1的減損。
-反之最高的增長則是智慧的增長 (AN1.77,1.79,1.81)
義注:
作業智
-除了這個,佛陀不見還有一種東西(當成爲内在因素之後 AN1.98-113)能帶來不利,那就是
疏忽大意 (AN1.82,1.98)
懈怠 (AN1.84,1.100)
重欲 (AN1.86,1.102)
不知足 (AN1.88,1.104)
不如理作意 (AN1.90,1.106)
不正知 (AN1.92,1.108)
惡友誼 (AN1.94,1.110)
實踐不善法而不實踐善法 (AN1.96,1.112)
-最能帶來利益的則是上面的相反。 (AN1.83,1.85, 1.87, 1.89, 1.91, 1.93, 1.95,1.97,1.99,1.101, 1.103, 1.105, 1.107, 1.109, 1.111, 1.113)
-除了這個,佛陀不見還有一種東西能讓正法混亂和消失,那就是
疏忽大意. (AN1.114)
懈怠 (AN1.116)
重欲 (AN1.118)
不知足 (AN1.120)
不如理作意 (AN1.122)
不正知 (AN1.124)
惡友誼 (AN1.126)
實踐不善法而不實踐善法 (AN1.128)
反之資助正法存續的則是以上相反的
-佛陀說,假如一位比丘做了以下這些,會為依循而行道的大衆、天神帶來不利、不快樂、苦。而且比丘自己都會產生罪業、讓正法消失3
非法說為法 1(AN1.130)
法說為非法(AN1.131)
非律2說為律(AN1.132)
律說為非律(AN1.133)
非如來講說為如來講 (AN1.134)
如來講說為非如來講(AN1.135)
非如來行說為如來行 (AN1.136)
如來行說為非如來行(AN1.137)
非如來說說為如來說 (AN1.138)
如來說說為非如來說(AN1.139)
無罪4解說為有罪 (AN1.150)
有罪解說為無罪(AN1.151)
輕罪解說為重罪5 (AN1.152)
重罪解說為輕罪(AN1.153)
將粗罪解說為非粗罪5(AN1.154)
將非粗罪解說為粗罪(AN1.155)
將有殘留之罪6解說為無殘留之罪(AN1.156)
將無殘留之罪解說為有殘留之罪(AN1.157)
將能懺悔之罪6解說為不能懺悔之罪(AN1.158)
將不能懺悔之罪解說為能懺悔之罪(AN1.159)
-反之,則會為依循而行道的大衆、天神帶來利益、快樂。而且比丘自己都會產生福德、讓正法存續 (AN1.140-149,160-169)
義注
經教中,任何不善法為非法。他們會想‘讓我們教這些然後在世間成名’ 。在律中,非法則指沒有理據的紀律行動、不斥責、不作提醒、根據錯誤的根據。
經教中,非律指的是不節制、捨棄、省思、去除貪嗔癡。在律教中,非律指的是有缺陷的根據、議案、宣佈、界限、聚會
有五種隱沒
成就的隱沒
i. 道、果、涅槃
修習的隱沒
i. 禪那、道、果、涅槃、戒行
學習的隱沒
i. 巴利三藏
象徵的隱沒
i. 袈裟逐漸被捨棄,直至只穿著黄褐色、圍著頸的布料
舍利的隱沒
i. 喬達摩佛教法的最後,他的舍利子會聚在菩提伽耶的菩提樹,複製佛陀的身體,然後消失在燃燒的光輝之中
僧團有七種罪
Parajika波羅夷
i. 犯了要永久被逐出僧團
Sahghadisesa僧殘
i. 犯了需要僧團召開會議,然後有複雜的復原過程
Thullaccaya 嚴重的僭越
pacittiya波逸提(心墮落)
pāṭidesanīya悔過 (應懺悔的)
dukkata不端行爲
dubbhasita惡語
上面a-b=重或粗罪。 c-g=輕或非粗罪
有殘留之罪=可懺悔之罪。波羅夷為無殘留、不可懺悔之罪,因爲不能被贖罪。其餘則是有殘留之罪
-佛陀
爲了天人的利益、快樂、憐憫世間而出現於世 (AN1.170)
的出現是難得的(AN1.171)
出現在世界時,是不可思議之人現世(AN1.172)
之死被許多人悲嘆 (AN1.173)
出現在世界時,是無與倫比、兩足中第一之人現世(AN1.174)
的出現為有大眼[1,2]的出現 (AN1.175)
的出現為有大光明2的出現(AN1.176)
的出現為有大光亮2的出現(AN1.177)
的出現為有六種無上3的出現(AN1.178)
的出現為有四種無礙解4的作證(AN1.179)
的出現為有不只一種界5的貫通(AN1.180)
的出現為有種種界6的貫通(AN1.181)
的出現為有明與解脫果7的作證(AN1.182)
的出現為有入流果的作證(AN1.183)
的出現為有一來果的作證(AN1.184)
的出現為有不還果的作證(AN1.185)
的出現為有阿羅漢果的作證(AN1.186)
注釋:
義注:慧眼。如舍利佛尊者的觀慧無與倫比、目犍連尊者的定慧無與倫比
義注:正是兩位上首弟子的的慧光
見AN6.30,Vibh 293-305,;Vism 440—42, Ppn 14.21-27.
見AN4.172,Vibh 293-305,;Vism 440—42, Ppn 14.21-27.
義注: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義注:不同界的性質
義注:明=果智。解脫果=聯繫果之法
-佛陀不見除了舍利佛尊者之外,其他如他一樣,能完整地讓佛陀所轉起的無上法輪,繼續轉動
義注:
因為那些長老在他們各自的位置上,既是已達頂點者,也是已成為最優秀者。因此,「這是第一」的意思是:這是頂點,這是最優秀的,這就是這裡的含義。這個方法適用於所有經典。
而這個「第一」的判定,是基於四個原因而獲得的:由於過去生的成就、由於傳承而來、由於慣常的行為、由於卓越的特質。在這裡,有些長老由於一個原因而獲得第一的地位,有些由於兩個原因,有些由於三個原因,有些由於所有四個原因,就像尊者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一樣。他由於過去生的成就,因為具有大智慧而獲得第一的地位,也由於傳承而來等其他原因。為什麼呢?有一次,世尊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mahāvihāre)的甘跋羅樹下,展示了降服外道的雙神變後,思惟:「過去諸佛在展示雙神變後,是在哪裡進入雨安居的呢?」他知道了「在三十三天(Tāvatiṃsa)的宮殿」,展示了兩個步距的距離,在第三步時,就出現在三十三天宮殿。天帝釋(Sakko devarājā)看到世尊後,從紅蓮花寶石座上起身,與天眾一同前去迎接。天眾們心想:「天帝釋與天眾圍繞,坐在長六十由旬的紅蓮花寶石座上享受繁榮,但據說諸佛從坐下開始,其他任何人連手都不能放在那裡。」世尊也在那裡坐下,知道了他們心中的想法後,就像一位著糞掃衣的比丘舖開坐具一樣,將整個紅蓮花寶石座鋪開後坐下。然而,不應認為這樣坐下時,是他把自己的身體變大,或是把紅蓮花寶石座變小。因為佛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就這樣坐下後,他以母親為見證者,為一萬個小世界的神眾講授了《阿毗達摩藏》,內容是「善法、不善法、無記法」。
在神變發生的地方,所有十二由旬廣的群眾去見阿那律(Anuruddha)長老,問道:「尊者,具十力的世尊去哪裡了?」他回答:「他去三十三天(Tāvatiṃsa)的紅蓮花寶石座(paṇḍukambalasilāyaṃ)進入雨安居,並講授阿毗達摩的論說。」他們說:「尊者,我們沒有見到世尊就不回去。世尊什麼時候會回來?請告訴我們世尊回來的時間。」長老說:「你們去承擔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長老的事務吧,他會去諸佛的住處,帶回教誨。」他們問:「難道長老沒有能力去那裡嗎?」長老回答:「我有能力,但這是為了讓有殊勝能力的人做殊勝之事。」於是,大眾去見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長老,請求他去取得世尊的教誨並帶回關於回來的消息。長老看到大眾後,就潛入地中,沿著須彌山(Sineru)內部前行,到達後頂禮世尊,說道:「世尊,大眾渴望見到您,他們想知道您回來的日期。」世尊說:「那麼,告訴他們:『從現在起三個月後,在僧伽施城(Saṅkassanagara)門口見。』」長老帶回世尊的教誨後,告訴了大眾。大眾就在那裡紮營住了三個月。給孤獨長者(Cūḷānāthapiṇḍiko)為十二由旬廣的群眾提供了三個月的粥飯。
世尊在講授了七部論後,為了返回人間而示現了將要回來的徵兆。天帝釋(Sakko devarājā)召來工巧神(Vissakamma),命令他為如來下來建造階梯。工巧神建造了一邊是黃金、一邊是白銀的階梯,中間則建造了寶石階梯。世尊站在寶石階梯上,決意道:「讓大眾看見我。」又憑藉自己的神力決意道:「也讓大眾看見無間大地獄(Avīcimahānirayaṃ)。」當他知道大眾因看到地獄而產生了悚懼感後,就讓他們看到了天界。當他下來時,大梵天(Mahābrahmā)為他撐傘,天帝釋(Sakko devarājā)拿著缽,須夜摩天王(Suyāmo devarājā)揮動著天界的拂塵,五髻天子(Pañcasikho gandhabbadevaputto)彈奏著貝盧婆墳坻琴(beluvapaṇḍuvīṇaṃ),用五十種旋律使他陶醉,在前面邊演奏邊下來。當諸佛站立在地面上時,大眾站著說:「我要第一個禮敬,我要第一個禮敬。」然而,隨著世尊的大腳接觸大地的那一刻,大眾和八十位大弟子都沒能成為第一個禮敬者,只有法將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成功成為第一個禮敬者。
那時,世尊在十二由旬廣的群眾中,為了讓人們知道長老的智慧力量,開始提出了五個關於凡夫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關於世間凡夫所能理解的。凡是能理解的人,都回答了。第二個問題,超越了凡夫的境界,是關於須陀洹道的問題。凡夫們沉默了,只有須陀洹們回答。然後,超越了須陀洹的境界,提出了關於斯陀含道的問題。須陀洹們沉默了,只有斯陀含們回答。超越了他們的境界,提出了關於阿那含道的問題。斯陀含們沉默了,只有阿那含們回答。超越了他們的境界,提出了關於阿羅漢道的問題。阿那含們沉默了,只有阿羅漢們回答。然後,從最低的層次開始,他詢問每一位已證得神通的弟子,他們各自站在自己已通達的無礙解境界上回答。然後他問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其餘的弟子都沉默了,只有長老回答。超越了他的境界,又在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的境界內提出了問題。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o)沉默了,只有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回答。超越了他的境界,提出了關於佛境界的問題。法將即使思惟也無法看見,他環顧東、西、北、南四維上下,也無法察覺問題產生的地方。
世尊知道長老疲倦了,心想:「舍利弗疲倦了,我將為他揭示答案之門。」於是說道:「舍利弗,你記住:『這個問題不是你的境界,這是諸佛、一切知者、具聲望者的境界。』」他指明了這是佛的境界,然後說:「舍利弗,你如何看待『此存在』?」長老知道「世尊在向我開示由四大元素組成的身體」,於是回答:「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在這個場合,產生了這樣的談論:「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真是具有大智慧啊!他竟然能夠回答所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問題,並且站在諸佛所教導的方法上,回答了關於佛境界的問題。」如此,長老的智慧力量,覆蓋了諸佛聲譽所遍及的一切地方。這樣,首先,長老由於過去生的成就,因具有大智慧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
為什麼說由於傳承而來呢?正是對於這個過去生的成就,世尊說:「舍利弗並非只是在現在才有智慧,在過去五百世中,他出家為修行的仙人,也已經具有大智慧——」
「那位出家了五百世,
捨棄了悅意的諸欲。
那位離貪、諸根寂靜、
已般涅槃者,禮敬舍利弗吧。」
這樣,在讚揚其出家的某一世,他出生在波羅奈(Bārāṇasiyaṃ)的一個婆羅門家庭。他學習了三吠陀,但在其中看不到精髓,於是心中生起想法:「出家去尋求一種解脫法是合適的。」在那個時代,菩薩也出生在迦尸國(Kāsiraṭṭhe)的優地婆羅門 (Udiccabrāhmaṇa)大富家,隨著成長學習了技藝,看到了欲樂的過患和出離的功德後,捨棄了家庭生活,進入雪山(Himavanta),修習遍處定,生起了五神通和八定,以森林的根果為食,住在雪山地區。那位青年也離開家,就在菩薩附近出家了。他的隨從很大,約有五百位仙人。
那時,他的首席弟子帶著一部分團體,為了獲取鹽和醋而前往人類的道路。那時,菩薩就在那個雪山地區去世了。在他去世的那一刻,弟子們聚集起來問道:「您有沒有證得任何殊勝的境界?」菩薩說:「沒有任何東西(無所有)。」說完後,他在具有未退失禪定的狀態下,投生到光音天(Ābhassara)梵天界。他雖然是證得了無所有處定(ākiñcaññāyatana)的人,但菩薩是不會在無色界投生的。為什麼?因為那是不可能的。這樣,他雖然是獲得無色界定的人,但卻投生在色界天。弟子們心想:「老師說『沒有任何東西』,他的去世是徒然的。」於是沒有對他作任何的恭敬尊重。那時,那位首席弟子在雨安居過後回來,問道:「老師在哪裡?」他們說:「他去世了。」「那麼,你們有沒有詢問老師所證得的功德呢?」「我們問了。」「他說了什麼?」「他說:『沒有任何東西。』」「我們也認為『老師沒有證得任何功德』,所以沒有對他作恭敬尊重。」「你們不瞭解所說話的含義,老師是證得了無所有處定(ākiñcaññāyatana)的人。」
那時,他們不相信那位首席弟子的話。他反覆解說,也無法使他們相信。那時,菩薩在思惟:「這些愚昧的大眾不接受我首席弟子的話,我將使這個原因顯明。」於是從梵天界下來,站在修道院的地面上,停留在空中,讚揚了首席弟子的智慧力量,並說了這個偈頌:
「即使聚集了上千人,
無慧者哭泣百年亦無益。
一人有慧更殊勝,
若能理解所說義。」(《本生經》1.1.101)
這樣說服了仙人群後,菩薩就回到了梵天界。其餘的仙人群在保持未退失的禪定下去世後,也都投生到梵天界。在那裡,菩薩成就了一切知智,首席弟子成為了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其餘的仙人則成為了佛陀的僧眾。如此,應當知道,在過去世,舍利弗也具有大智慧,能夠簡要地了知所說話的詳細含義。
並且,以這關於凡夫的五個問題作為過去生的實例,他講述了這個本生故事:
「即使聚集了數百人,
無慧者禪修百年亦無益。
一人有慧更殊勝,
他能理解所說義。」(《本生經》1.1.101)——
這個本生故事的含義,應當按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理解。
再次,以這同樣的關於凡夫的五個問題作為過去生的實例,他講述了這個《無瑕本生經》(Anaṅgaṇajātakaṃ):
「有想者他們是不好處,無想者他們也是不好處。
應避開此兩邊,那無瑕的禪定樂。」(《本生經》1.1.134)——
在這裡,老師在臨終時被弟子們問到,他回答:「非想非非想(nevasaññī nāsaññī)。」其餘的應當按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理解。
再次,以這同樣的關於凡夫的五個問題作為過去生的實例,他講述了這個《月光本生經》(Candābhajātakaṃ):
「那以智慧把握月光與日光的人,
以無尋的禪那,成為光音天的生者。」(《本生經》1.1.135)——
在這裡,老師在臨終時被弟子們問到,他意指:「白遍稱為月光,黃遍稱為日光,那以智慧把握、進入、投入此二者的人,以無尋的第二禪,成為光音天的生者,我就是這樣的人。」因而說:「月光與日光。」其餘的應當按照前面的方式來理解。
並且,以這同樣的關於凡夫的五個問題作為過去生的實例——
134.
「智者當永懷希望,永不生退卻之心,
我今親身證得,所求皆如願成。
135.
「智者當永懷希望,永不生退卻之心,
我今親身證得,如令水離地升。
136.
「智者當精進不懈,永不生退卻之心,
我今親身證得,所求皆如願成。
137.
「智者當精進不懈,永不生退卻之心,
我今親身證得,如令水離地升。
138.
「苦難雖抵達智者,希望不切斷而後快樂到來,
禍福大量接觸,不經思考死亡卻到訪。
139.
「不思議事竟發生,深思熟慮反成空,
財富確不由思維而得,不論男女皆相同。」——(JaA.483)
他在第十三集講述了這個《鹿養本生經》(Sarabhajātakaṃ)。然而,這五個本生故事,正是世尊為了顯示法將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的智慧力量,說明「我的兒子在過去世也能簡要地了知所說話的詳細含義」而講述的。這樣,由於傳承而來,長老也因具有大智慧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
為什麼說由於慣常的行為呢?據說這位長老習慣於在四眾團體中說法時,不離四聖諦而說法。這樣,由於慣常的行為,長老也因具有大智慧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
為什麼說由於卓越的德行呢?因為除了具十力者(佛陀)之外,沒有任何一位弟子在大智慧上能與法將舍利弗相等。這樣,由於卓越的德行,長老也因具有大智慧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
正如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一樣,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tthero)長老也由於所有這四個原因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為什麼呢?這位長老具有大神通、大威力,他降服了像難陀(Nando)、優波難陀(Upananda)那樣的龍王。這樣,首先由於過去生的成就而獲得。而他並非只是在現在才具有大神通、大威力,在過去五百世中,他出家為修行的仙人,也已經具有大神通、大威力。
「那位出家了五百世,
捨棄了悅意的諸欲。
那位離貪、諸根寂靜、
已般涅槃者,禮敬大目犍連(Moggallāna)吧。」——
這樣,由於傳承而來而獲得。這位長老習慣於前往地獄(Nirayaṃ),憑藉自己的神通力,決意製造清涼,創造出車輪般大小的蓮花,坐在蓮花的花蕊上說法,為了給予地獄眾生安慰;他也習慣於前往天界(Devalokaṃ),讓天眾瞭解業的果報,講說真實之語。這樣,由於慣常的行為而獲得。而且,除了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aṃ)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弟子在大神通、大威力上能與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o)相等。這樣,由於卓越的德行而獲得。
正如他一樣,大迦葉(Mahākassapa)長老也由於所有這些原因而獲得了第一的地位。為什麼呢?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o)曾經迎接長老走了三伽浮塔(tigāvutaṃ)遠的路程,以三次教誨使他受具足戒,並將自己的衣缽轉換後給予了他。在那時,大地(Mahāpathavī)震動直至水界,在群眾之中,長老的聲譽遍及各方。這樣,由於過去生的成就而獲得。而他並非只是在現在才持頭陀行(Dhutadharo),在過去五百世中,他出家為修行的仙人,也已經是持頭陀行者。
「那位出家了五百世,
捨棄了悅意的諸欲。
那位離貪、諸根寂靜、
已般涅槃者,禮敬大迦葉(Mahākassapa)吧。」——
這樣,由於傳承而來而獲得。這位長老習慣於在四眾團體中說法時,不捨棄十種論題而說法。這樣,由於慣常的行為而獲得。而且,除了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aṃ)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弟子在十三頭陀功德上能與大迦葉(Mahākassapa)相等。這樣,由於卓越的德行而獲得。正是以這種方式,應當根據他們各自所獲得的功德來稱揚諸位長老。
正是根據德行,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o)就像轉輪王(Cakkavattī)憑藉輪寶(Cakkaratanānubhāvena)的威力,在四天下(Cakkavāḷagabbhe)獲得王權後,不會想「我該獲得的已獲得,現在何需大眾的關注呢?」而漠不關心,而是享受著王權,並在適當的時候坐在裁判所中,應該譴責的就譴責,應該讚揚的就讚揚,並且在適當的位置上安置應該被安置的人;同樣地,法王(Dhammarājā)——正等正覺者,在大菩提座(Mahābodhimaṇḍe)上證得了、獲得了一切知智(Sabbaññutaññāṇassa)之後,憑藉其威力,獲得了無上法王之位(Anuppattadhammarajjo),也不會想「現在何需世間的關注呢?我將享受無上的果定樂(Anuttaraṃ phalasamāpattisukhaṃ)。」而採取漠不關心的態度,而是坐在四眾團體中已設立的殊勝佛座(Paññattavarabuddhāsane)上,發出具足八支的梵音說法,在應該譴責的、具有黑色(惡)法(Kaṇhadhamme)的人,就像將他們投入須彌山(Sineru)腳下一樣,以墮惡道的恐懼令其悚懼而加以譴責;在應該讚揚的、具有善法(Kalyāṇadhamme)的人,將他們高舉安置在有的頂點(Bhavagge)一樣加以讚揚;並且在適當的位置上,安置應該被安置的人,像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atthera)等弟子,根據他們各自相應的根器與德行,在適當的位置上安置,說道:「比丘們,在我的比丘弟子中,『第一』的是:已解知者(Rattaññūnaṃ),即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o)。」如此等等。
-佛陀說,在弟子比丘中,
資深第一=阿若憍陳如 aññāsikoṇḍañño (AN1.188)
義注:
除了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aṃ)之外,沒有其他弟子比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atthero)更早出家,所以從出家之時開始,這位長老在很長的時間裡了知夜晚,因此是「資深者」(rattaññū)。或者因為他最先通達了法,從他通達那個法開始,經過很長的時間,所以也是「資深者」。此外,諸漏已盡者(Khīṇāsavānaṃ)對晝夜的區分是明顯的,而他是第一位諸漏已盡者,因此,在已解知者的弟子中,他是第一位、已達頂點者、最優秀者。因此說:「在資深者中,即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o)。」
然而,這位長老是在哪一尊佛的時代發了最初的願望、立下了決意?他何時出家?他何時最初證得了法?他何時被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應當按照這個方式來理解所有「第一」者相關的提問。
在這裡,首先關於這位長老的提問,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在此賢劫之初,有一位名為蓮華上(Padumuttaro)的佛出現於世。當他從證得一切知智的大菩提座上起身時,剛抬起腳要踏在地上,為了承接他的腳,一朵巨大的蓮花生長出來。它的花瓣有九十腕尺長,花蕊有三十腕尺長,花房有十二腕尺長,腳踏下去的地方有十一腕尺。而那位世尊的身體高度是八十八腕尺。當他的右腳踏在蓮花的花房上時,升起的塵土有臼那麼大,落在他的身上;當放置左腳時,也同樣生起那樣一朵蓮花來承接他的腳。從那裡升起的塵土,也同樣是前述的尺寸,落在他的身上。然而,那塵土無法勝過那位世尊身體的光明,那光明散發出來,就像從細管中流出的黃金液流一樣,使周圍十二由旬的地方一片光明。在抬起第三隻腳的時候,最初生起的蓮花消失了,為了承接他的腳,又生起了一朵新的蓮花。以同樣的方式,無論他想去哪裡,那裡就會生長出巨大的蓮花。因此,他有了「上蓮華正等正覺者」(Padumuttarasammāsambuddho) 這個名字。
這樣,那位世尊出現於世後,伴隨著十萬比丘僧團,為了攝受大眾,在村莊、城鎮、王城中乞食,來到了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nagaraṃ)。他的父親大王聽說他來了,就出去迎接。世尊為他作了法談。在說法結束時,有些人證得了須陀洹果,有些人證得了斯陀含果,有些人證得了阿那含果,有些人證得了阿羅漢果。國王在第二天邀請了具十力者,在次日通報了時間,在自己住所為伴隨著十萬比丘的世尊舉行了盛大的布施。世尊作了飯食迴向後,回到了寺院。以同樣的方式,在次日是市民們,再次日是國王,在很長的時間裡進行了布施。
在那個時代,這位長老出生在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nagare)的一個大富長者家。有一天,在諸佛說法的時候,他看到漢沙瓦提城的居民手拿著香、花等,走向佛陀、走向法、走向僧,傾向、靠近、親近他們,於是就和那些大眾一起去了說法的地方。那時,蓮華上(Padumuttaro)世尊將他教法中第一位通達法的一位比丘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那位良家子聽到這件事後,想道:「這位比丘真偉大啊!據說除了佛陀之外,沒有其他人比他更早通達法。啊!但願我在未來也能在某尊佛的教法中,有能力第一個通達法!」在說法結束時,他走近世尊,邀請道:「請明天接受我的飲食供養。」世尊同意了。
他頂禮世尊,右繞後,回到自己的住所,整夜用香花鬘等莊嚴諸佛的座位,準備了美味的嚼食和噉食。在那天夜晚過後,在自己的住所,為伴隨著十萬比丘的世尊供養了各種佳餚、多種汁湯和配菜、香米飯。在飯食結束後,他將三衣供品放在緞布上,放在如來的腳邊,然後思惟:「我不是為了追求微小的目標而行(布施),我是追求一個偉大的目標。然而,不可能只布施一天就企求那個(第一的)位置。」於是決定「我將連續七天進行大布施來企求」。他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七天的大布施,在飯食結束時,他打開衣庫,將最上等的細軟衣放在諸佛的腳邊,並以三衣供養了十萬比丘,然後走近如來,說道:「世尊,凡是由您在七天前安置在第一位的比丘,但願我在未來出現的佛陀的教法中,出家後,也能像那位比丘一樣,有能力第一個通達法。」說完後,將頭放在導師的腳邊,躺下。
導師聽了他的話,想道:「這位良家子做了極大的努力,他的這個願望會成功嗎?」於是將心念投向未來智,觀察後,他看到了「會成功」。因為諸佛觀察過去、未來或現在時,是沒有障礙的,即使是經過無數百千劫的過去,或經過千個輪圍山的未來,或現在的(事物),只要心念轉向,就與作意相連。以這種無可阻擋的智慧,那位世尊看到了這個:「在未來十萬劫結束時,名為喬答摩(Gotamo)的佛將出現於世,那時他的願望將會實現。」於是他對他說:「喂,良家子,在未來十萬劫結束時,名為喬答摩(Gotamo)的佛將出現於世,你將在他第一次說法,即三轉十二行相的法輪經教導結束時,與十八俱胝koṭi(千萬)的梵天眾一起,證得須陀洹果而住立。」
這樣,導師為那位良家子授記後,講說了八萬四千法蘊,然後進入了無餘涅槃界。他涅槃後,身體就像金塊一樣,成為一個整體;人們為他的舍利建造了七由旬高的舍利塔。磚塊是黃金製成的,他們用綠寶石、紅玉髓的黏土來完成(建築),用油來完成水的作用。諸佛在世時,身體的光明遍照十二由旬,但涅槃後,他們的光輝散發出來,遍照周圍一百由旬。
這位富商圍繞著諸佛的舍利塔,建造了價值千寶的(建築)。在塔廟安奉之日,他在塔內建造了一個寶石屋。他在十萬年裡,作了布施等偉大的善業,死後投生到天宮。他在天界和人間流轉,經過了99000劫、九百劫和九個劫。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後,在此九十一劫前,這位良家子出生在邦胡馬提城(Bandhumatīnagarassa)門口附近的村莊一個農戶家。他的名字叫大時(Mahākālo),他的弟弟名叫小時(Cūḷakālo)。
那時,毗婆尸(Vipassī)菩薩從兜率天(Tusitapurā)死歿,出生在邦胡馬提城(Bandhumatīnagare)邦胡馬(Bandhumassa)國王的王后腹中。他證得一切知智後,為了說法,受大梵天(Mahābrahmunā)勸請,思惟「我應該先為誰說法呢?」看到自己的弟弟闡陀(Khaṇḍaṃ)王子和帝沙(Tissaṃ)國師的兒子「有能力第一個通達法」,於是決定「我將為他們說法,並攝受我的父親」,從菩提座直接從空中而來,降臨在克美鹿野苑(Kheme Migadāye),召喚他們來,為他們說法。在說法結束時,那兩個人連同八萬四千生靈一起,在阿羅漢果上住立。
後來,在其他菩薩時代未出家的八萬四千良家子,聽聞了這件事後,來到導師那裡,聽聞了說法後,在阿羅漢果上住立。導師當場就將闡陀(Khaṇḍa)長老安置在第一位弟子的位置,將帝沙(Tissa)長老安置在第二位弟子的位置。國王聽聞此事後,心想「我將見到兒子」,就去到園林,聽聞說法後,在三歸依上住立,並邀請導師在第二天應供,頂禮、右繞後離開了。
他坐在最優美的宮殿中,思惟道:「我的長子離家後成了佛,我的次子成了第一位弟子,國師的兒子成了第二位弟子。而其餘的比丘,即使在在家時期,也曾圍繞著我的兒子遊行,這些人在過去和現在也都是我的負擔責任,我將親自以四資具供養他們,不讓其他人有機會。」他從寺院門樓開始,直到王宮大門,在兩邊建造了紫檀木圍欄,用布覆蓋,在上面製作了點綴著金星的、懸垂著多種花鬘的、如棕櫚樹幹般(高)的華蓋,在下方的地面鋪設了花紋地毯,在兩邊內部放置了花叢、滿瓶,並為了整個道路的居住處,在香與香之間放置了花,在花與花之間放置了香,然後通報了世尊時間。世尊由比丘僧團圍繞著,在覆蓋的通道內前往王宮,完成飯食事宜後返回寺院。其他任何人連見面都得不到,更不用說布施飲食或作供養、聽法了。
市民們思惟道:「今天世尊出現於世已經過了七年又七個月了,我們連見面都得不到,更不用說布施飲食、作供養或聽法了。國王想著『我的佛陀、我的法、我的僧伽』,佔為己有,親自供養。而導師出現是為了有利於包括天界在內的世間,不僅僅是為了國王的利益。因為不僅是國王的地獄是熾熱的,其他人的(地獄)也像青蓮花一樣(普遍)。因此我們要這樣對國王說:『如果他把世尊給我們,這樣就好。如果不給,我們就與國王戰鬥,奪取僧伽,行布施等福德。但不可能只用純淨的市民來做這件事,我們至少要爭取一位首席人物。』」於是他們去見將軍,告訴他那件事,然後說:「主人,您是站在我們這邊,還是國王那邊?」他說:「我站在你們這邊,但第一天必須給我。」他們同意了。
他去見國王,說:「大王,市民們對您生氣了。」「親愛的,為了什麼事?」「據說只有您供養世尊,我們得不到。」「如果現在他們得到了,就不生氣了;如果得不到,他們想和您戰鬥,天王。」「親愛的,我戰鬥,但不交出比丘僧團。」「大王,他們說『我們是您的奴隸,我們和您一起戰鬥』,您要和誰一起戰鬥呢?」「您不是將軍嗎?」「沒有市民,我無能為力,天王。」於是國王知道「市民們力量強大,將軍也是他們那邊的」,就說:「讓我供養完我的比丘僧團其餘的七年又七個月。」市民們不同意。國王說「六年、五年」,這樣遞減,請求另外七天。市民們想道「現在與國王作對太苛刻了」,就同意了。國王準備了七年又七個月的布施場,現在只為那七天作準備,在六天裡,只給那些沒有見到(世尊)的人布施,在第七天,召來市民們,說:「親愛的,你們能作這樣的布施嗎?」他們也說:「難道不是依靠我們,大王您才繁榮的嗎?」並說「我們能」。國王用背擦拭著眼淚,頂禮世尊後,說:「世尊,我曾想『我不讓八萬六千比丘負擔他人,我將盡形壽以四資具供養』,現在市民們反對我了,因為市民們生氣說『我們得不到作布施的機會』。世尊,請從明天開始護佑他們。」
於是第二天,將軍舉行了盛大布施。然後市民們得到國王的允許,作了更殊勝的恭敬尊重來布施。以同樣的方式,按照全城的次序,輪到城門村的居民時,他們準備了恭敬供養。大時(Mahākāla)兄長對小時(Cūḷakāla)說:「對具十力者的恭敬供養明天就輪到我們了,我們要作什麼恭敬尊重呢?」
「哥哥,你自己知道吧。」
「如果你按照我的意願做,我們在十六卡拉沙(karīsa)的土地上有懷穀的稻穀。我們打穀取出稻穀,烹煮適合諸佛的(食物)吧。」
「這樣做對任何人都沒有利益,我不喜歡這樣。」
「如果你不這樣做,我將把我所有的財產據為己有。」於是他將十六卡拉沙的土地從中間分開,在八卡拉沙的地方設立界限,打穀取出稻穀,用未摻水的乳汁烹煮,加入四種甜味物,供養給以佛為首的僧眾。然而,哥哥打穀取走稻穀後,那個地方又填滿了(穀物)。在普通時期,他布施了名叫普通最好的(Puthukaggaṃ)米;與村民一起,布施了名叫最上等的(Aggasassaṃ)米;在碾米時,布施了名叫碾米最好的(Lāyanaggaṃ)米;在篩米時,布施了名叫篩米最好的(Veṇaggaṃ)米;在捆束時,布施了名叫捆束最好的(Kalāpaggaṃ)米;還有打穀場最好的(Khalaggaṃ)、穀倉最好的(Khalabhaṇḍaggaṃ)、倉庫最好的(Koṭṭhaggaṃ)米。這樣,他就在同一種稻穀上,九次布施了最好的。而那稻穀也是產量豐富、充滿生機的。
只要諸佛住世,只要僧伽住世,他以同樣的方式行善業,死後投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間流轉,在九十一劫中享受繁榮後,在我們的導師出現於世的時代,出生在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nagarassa)附近,陶師婆羅門村(Doṇavatthubrāhmaṇagāme)的一個婆羅門大富家。在他取名的那天,人們給他取名為憍陳如(Koṇḍaññamāṇavo)青年。他隨著成長,學習了三吠陀,精通了相術和咒語。那時,我們的菩薩從兜率天(Tusitapurā)死歿,出生在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pure)。在他取名的那天,(淨飯王)用未曾穿過的衣服供養了一百零八位婆羅門,給他們喝了少量的蜜乳粥,從中選出八個人,讓他們坐在大廳裡,將裝飾準備好的菩薩放在細棉布襁褓中躺下,為了觀察相好,帶到他們面前。坐在首座上的婆羅門觀察了大人的身體圓滿後,舉起了兩根手指。按順序,有七個人舉起了(兩指)。然而,他們八人中最年輕的是憍陳如(Koṇḍaññamāṇavo)青年,他觀察了菩薩的相好圓滿後,想道「在家庭中沒有讓他停留的理由,他必定會成為揭開覆蓋的佛」,只舉起了一根手指。而其餘七個人,看到「如果他住在家中,將成為轉輪王;如果出家,將成為佛」這兩種去向,所以舉起了兩根手指。而這位憍陳如(Koṇḍañño),是已完成(過去)任務的最後一生者,以智慧勝過其他七人,只看到一種去向:「具有這些相好的人,在家庭中是沒有理由停留的,無疑他將成佛」,因此只舉起了一根手指。然後婆羅門們回到自己的家,對兒子們說:「親愛的,我們老了,我們是否能活到看見淨飯(Suddhodanamahārājassa)王的兒子證得一切知智,還不一定。你們在那位王子證得一切知智時,應在他的教法中出家。」
淨飯(Suddhodana)大王也安排了以菩薩的乳母為首的侍從,將菩薩撫養長大。大士長大後,像天眾一樣享受繁榮,在智慧成熟時,看到了欲樂的過患和出離的功德,在羅睺羅(Rāhula)王子出生那天,與車匿(Channa)同伴一起,騎上犍陟(Kaṇḍakaṃ)馬,由天神打開城門,作了大出離,就在那晚分,越過了三個王國,在阿諾瑪河(Anomānadī)岸出家後,由伽帝伽羅大梵天(Ghaṭikāramahābrahmunā)引導,剛拿起吉祥草(Arahaddhaje)時,就像一位出家六十年的長老一樣,以威儀行,到達了王舍城(Rājagahaṃ),在那裡乞食,在賓陀婆山(Paṇḍavapabbata)的陰影下用了餐,即使受到摩伽陀(Māgadhena)國王以王權邀請,也拒絕了,逐漸去了優樓頻螺(Uruvelaṃ),生起趨向努力的心:「這片土地真是愉快啊!這確實適合想要努力的良家子努力。」於是就在那裡住了下來。
那時,其他七位婆羅門隨業而去了(去世了),但最年輕的相好觀察者憍陳如(Koṇḍaññamāṇavo)青年還健在。他聽說「大人出家了」,就去見那些婆羅門的兒子們,這樣說道:「悉達多(Siddhattha)王子據說出家了。他無疑將成佛。如果你們的父親還健在,他們今天就會出家離開。如果你們也願意,來吧,我們跟隨那位大人出家。」他們無法全部一心同意。有三個人沒有出家,以憍陳如(Koṇḍañña)婆羅門為首,其餘四人出家了。這五人出家後,在村莊、城鎮、王城中乞食,來到了菩薩附近。他們在菩薩行大精進的六年中,想著「現在他將成佛,現在他將成佛」,侍奉大士,親近在他身邊。然而,當菩薩即使以一粒芝麻、一粒米來計算的苦行,也無法證得聖法,於是取了粗食時,他們就離開,去了仙人墜處(Isipatanaṃ)
然後,菩薩用了粗食,使皮膚、肉、血充盈,在衛塞月滿月日(Visākhapuṇṇamadivase)受了善生(Sujātāya)供養的殊勝食物後,將金缽順流拋入河中,決意「今天我将成佛」,在傍晚時分,受到難陀(Nāgarājena)龍王等無數的讚頌稱揚,登上大菩提座(Mahābodhimaṇḍaṃ),在堅固之地,結跏趺坐,面向東方世界,決意具足四支的精進,在太陽還高懸時就擊退了魔軍,在初夜分憶起了宿住,在中夜分淨化了天眼,在黎明時分將智慧投入緣起,順逆觀察緣起流轉,通達了諸佛所通達、不共的一切知智後,以果定緣取涅槃,就在那裡度過了七天。
以同樣的方法,在菩提座上住了七週後,在羅闍耶塔那(Rājāyatana)樹下用了蜜丸飯食,再次回到阿闍波羅(Ajapāla)榕樹下,坐在那裡,觀察法的甚深後,心傾向於漠不關心,受大梵天(Mahābrahmunā)勸請,以佛眼觀察世間,看到眾生有利根等差別,便答應了大梵天說法,思惟「我應該先為誰說法呢?」知道了阿羅邏(Āḷāra)、優陀迦(Udaka)已去世,再次思惟:「然而,五群比丘(Pañcavaggiyā bhikkhū)對我有大恩惠,他們曾侍奉行精進的我。我不妨先為五群比丘說法。」便生起了心念。然而,這一切只是諸佛的思慮而已;除了憍陳如(Koṇḍaññabrāhmaṇaṃ)婆羅門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人有能力第一個通達法。而他正是為了這個目的,在十萬劫中行了準備工作,以佛為首的比丘僧團,他九次布施了最好的稻穀。
然後,導師拿了衣缽,逐漸去到仙人墜處(Isipatanaṃ),走近五群比丘(Pañcavaggiyā bhikkhū)。他們看到如來來了,無法遵守自己的約定。一個人接過了衣缽,一個人準備了座位,一個人準備了洗腳水,一個人洗了腳,一個人拿著棕櫚葉扇,站著扇風。這樣,向他展示了義務後,當他們坐在附近時,導師以憍陳如(Koṇḍañña)長老為見證者,開始講述無上、三轉十二行相的法輪經(Dhammacakkappavattanasuttantaṃ)。人間的群眾只有五個人,天界的群眾則不可計數。在說法結束時,憍陳如(Koṇḍañña)長老與十八俱胝的大梵天眾一起,在須陀洹果上住立。然後,導師對長老說,指出:「他第一個了悟我所辛苦證得的法,因此他名叫『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o)」,說道:「憍陳如(Koṇḍañño)確實已了知!憍陳如確實已了知!」他因此就有了那個名字。因此說:「因此,尊者憍陳如(Koṇḍaññassa)就有了『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o) 這個名字。」
這樣,長老在阿沙荼月滿月日(Āsāḷhipuṇṇamāyaṃ)在須陀洹果上住立,在半月的第一天便是Bhaddiya長老,第二天便是Vappa長老,在第三天便是Mahānāma長老,在第四天Assaji長老在須陀洹果上住立。然而,第五天,在講說《無我相經》(Anattalakkhaṇasuttanta)結束時,他們全部都在阿羅漢果上住立。
那時,世間有六位阿羅漢。從那以後,導師將耶舍(Yasada)童子等五十五人、在迦葉(Kappāsiya)森林的三十位賢善群(Bhaddavaggiye)、在伽耶山頂(Gayāsīse)的優樓頻螺迦葉(Uruvelakassapa)等一千位舊結髮行者(Purāṇajaṭile)等大眾導入聖地,將頻毘娑羅(Bimbisāra)王等十一那由他(nahutāni)眾安置在須陀洹果上,將一那由他(nahutaṃ)眾安置在三歸依上,使整個贍部洲的教法開花結果,使整個贍部洲範圍內袈裟的光明如師子吼風般傳播。有一次,他到了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mahāvihāraṃ),住在那裡,坐在比丘僧團中設立的殊勝佛座上說法,為了指出「在第一批通達法的比丘中,我的兒子憍陳如(Koṇḍañño)是第一」,將他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
長老看到兩位上首弟子對他作報恩,想離開諸佛的附近,看到「富樓那(Puṇṇamāṇavo)青年出家後,將在教法中成為說法第一者」,於是去了陶師村(Doṇavatthubrāhmaṇagāmaṃ),讓他的外甥富樓那(Puṇṇamāṇavaṃ)出家,使他成為諸佛的弟子,自己則去見具十力者,說:「世尊,我的鄉村住處對我不合適,我無法住在嘈雜中,我將去六牙湖(Chaddantadahaṃ)居住。」得到世尊允許後,從座位起身,頂禮導師,去了六牙湖(Chaddantadahaṃ),依靠六牙象群,住了十二年,就在那裡進入了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
注釋:在SN56.11中,阿若憍陳如最先證悟
大智慧第一=舍利佛尊者 (AN.1.189)
義注: 關於他們的提問,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在此一大不可數劫又十萬劫前,舍利弗(Sāriputto)出生在一個婆羅門大富家,名字叫做薩拉達(Saradamāṇavo)青年。目犍連(Moggallāno)出生在一個長者大富家,名字叫做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nakuṭumbiyo)居士。他們兩個從小就是一起玩耍的朋友、同伴。薩拉達(Saradamāṇavo)青年在父親去世後,繼承了家族龐大的財富,有一天獨處時思惟:「我只知道此世的狀態,不知道他世的狀態,眾生必有死亡,我應當出家去尋求解脫之法。」他去見他的同伴,說:「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na)好友,我將出家尋求解脫之法,你能和我一起出家嗎?」「我不能,好友,你自己出家吧。」他思惟道:「去世的人,沒有聽說會帶著朋友或親屬一起去的,自己造作的業,只有自己承受。」於是,他打開寶庫,對貧窮困苦的乞討者進行了大布施,然後進入山腳下,出家為修行仙人。跟隨他出家的,有一人、兩人、三人這樣逐漸增加,約有七萬三千位結髮苦行者。他證得了五神通和八定,並教導那些結髮苦行者修習遍處定。他們也都證得了五神通和八定。
那時,有一位名為高見(Anomadassī)的佛出現於世。城市名叫月色(Candavatī),父親是名為聲威(Yasavanto)的剎帝利,母親是名為善持(Yasodharā)的王后,菩提樹是阿周那(Ajjuna)樹,兩位首要弟子是尼沙婆(Nisabha)長老和無能勝(Anoma)長老,侍者是水天(Varuṇa)長老,兩位首要女弟子是善賢(Sundarā)和善意(Sumanā)。壽命是十萬歲,身體高八十八腕尺,身體的光明遍照十二由旬,有十萬比丘僧團圍繞。
有一天,在清晨時分,從大悲定中起,觀察世間,看到了薩拉達(Saradatāpasaṃ)苦行者,想道:「今天因緣成熟,我去到薩拉達苦行者那裡,將有大的說法,他將企求首要弟子的位置,他的同伴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nakuṭumbiyo)居士將企求第二位弟子的位置,在說法結束時,他的七萬三千位結髮苦行者隨眾將證得阿羅漢果,我應當去那裡。」於是,他拿著自己的衣缽,沒有告訴任何人,像獅子一樣獨行,在薩拉達苦行者的弟子們為了採集果實而外出時,為了讓他知道我是佛,就在薩拉達苦行者看著的時候,從空中降下,站立在地上。薩拉達苦行者看到佛的神通力和身體的圓滿,並以相術和咒語審察後,知道:「具足這些相好的人,若住在家中,將成為轉輪王;若出家,將成為世間揭開覆蓋的一切知佛,此人無疑是佛。」於是上前迎接,以五體投地禮拜,準備了座位並供養。世尊在設好的座位上坐下。薩拉達苦行者也拿了自己合適的座位,坐在一邊。
那時,七萬三千位結髮苦行者採集了各種上等、有營養的果實,來到老師附近,看到佛和老師坐著的座位,說道:「老師,我們以為『世間沒有比您更偉大的人』而遊行,但這位仁者似乎比您更偉大。」「弟子們,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想拿芥子來和八萬六千由旬高的須彌山(Sineruṃ)相比嗎?不要拿我和一切知佛相比,弟子們。」於是那些苦行者想道:「如果這位是較低劣的有情,我們的老師不會作這樣的比喻,這位仁者是多麼偉大啊!」於是全部俯伏在腳下,以頭禮拜。
然後,老師對他們說:「孩子們,我們沒有適合諸佛的供養品,而且導師是在乞食的時間來到這裡,我們應當盡力供養。你們把各自採集的上等果實都拿來吧。」他們拿來後,洗了手,親自放在如來的缽裡。而由世尊接受了果實的剎那,天神們放入了天界食物。苦行者自己也親自倒水供養。飯食事宜結束後,洗了手,在世尊坐著的時候,他召集了所有弟子,坐在導師附近,說著令人憶念的話題。
世尊心想:「讓兩位上首弟子和比丘僧團一起來吧。」他們知道了世尊的心意,就與十萬漏盡者隨眾一起前來,頂禮世尊後,站在一邊。
然後,薩拉達苦行者對弟子們說:「孩子們,諸佛的座位是低下的,甚至沒有十萬沙門的座位,今天你們應當作廣大的佛供養,去山腳下採集顏色和香氣俱足的花朵來。」神通具足者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頃刻之間,那些苦行者就採集了顏色和香氣俱足的花朵,為諸佛鋪設了一由旬大的花座,為兩位首要弟子鋪設了三伽浮塔大的花座,為其餘的比丘鋪設了半由旬等不同的花座,僧眾的嚮導(侍者)的花座有牛那麼大。這樣鋪設好座位後,薩拉達苦行者合掌,站在如來面前,說:「世尊,請為了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登上這個花座吧。」
「採集了各種花和香,
共同準備好。
鋪設了花座後,
我說了這樣的話:
『勇士啊,這是為您準備的、
適合您的座位。
令我的心歡喜,
請坐在花座上吧。』
佛在花座上,
坐了七天七夜。
令我心歡喜,
也使諸天歡喜。」
這樣,導師坐下後,兩位首要弟子和其餘的比丘也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薩拉達苦行者拿著大花傘,站在如來的頭頂上撐著。世尊想道:「讓這些結髮苦行者的供養有大果報吧。」於是入了滅盡定。導師入定後,兩位首要弟子和其餘的比丘也入了定。如來入了七天的滅盡定後,坐著時,弟子們在乞食時間到了,就食用森林的根果,其餘時間則合掌站立。而薩拉達苦行者,甚至沒有去乞食,只是拿著花傘,懷著喜悅與安樂度過了七天。
世尊從滅盡定起後,對坐在右邊的首要弟子尼沙婆(Nisabha)長老說:「尼沙婆(Nisabha),你為作供養的苦行者們對花座作隨喜吧。」長老就像從轉輪王那裡得到大利益的偉大戰士一樣,心懷喜悅,站在弟子波羅蜜智慧的頂點,開始了對花座的隨喜。在他的說法結束時,(世尊)對第二位弟子說:「你也說法吧。」無能勝(Anoma)長老審察了三藏佛語後說法。在兩位弟子的說法中,沒有一個人證悟。然後,世尊站在無量的佛境界上,開始說法。在說法結束時,除了薩拉達苦行者之外,所有七萬三千位結髮苦行者都證得了阿羅漢果。世尊說:「來吧,比丘們!」伸出手。頓時,他們的頭髮和鬍鬚消失了,八種資具自然出現在身上。
為什麼薩拉達苦行者沒有證得阿羅漢果呢?因為他的心散亂。據說,他在佛坐旁第二個座位上,站在弟子波羅蜜智慧頂點說法時,從開始聽首要弟子說法起,心中就生起了願望:「但願我在未來出現的佛陀的教法中,能獲得像這位弟子一樣的地位。」由於那個思慮,他無法證得道果。然後,他頂禮如來,站在面前,說道:「世尊,坐在您旁邊座位上的比丘,在您的教法中叫做什麼?」「在我轉動的法輪中,能再次轉動、達到弟子波羅蜜智慧頂點、通曉十六種智慧而住立的,在我的教法中,是名叫尼沙婆(Nisabha)長老的首要弟子。」「世尊,我撐著花傘供養了七天的功德,我不企求因此而成為任何天神之王或梵天,但願在未來,我能像這位尼沙婆長老一樣,成為某尊佛的首要弟子。」他發了這樣的願。
世尊想道:「這個人的願望會成功嗎?」將心念投向未來智觀察,看到了經過一大不可數劫又十萬大劫之後會成功。看到後,對薩拉達苦行者說:「你的這個願望不會落空,在未來,經過一大不可數劫又十萬大劫之後,名為喬答摩(Gotamo)的佛將出現於世。他的母親將是名為摩訶摩耶(Mahāmāyā)的王后,父親是名為淨飯(Suddhodano)的國王,兒子名為羅睺羅(Rāhulo),侍者名為阿難(Ānando),第二位弟子名為目犍連(Moggallāno),而你將成為他的首要弟子,名為法將舍利弗(Dhammasenāpati Sāriputto)。」這樣為苦行者授記後,說了法,就與比丘僧團一起騰空而去。
薩拉達苦行者也去到弟子長老們那裡,派人給他的同伴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nakuṭumbika)居士傳話說:「尊者,請告訴我的同伴吉祥增長居士:『你的同伴薩拉達苦行者,在高見(Anomadassī)佛的腳下,企求在未來將出現的喬答摩佛(Gotamabuddhassa)的教法中成為首要弟子,你應當企求成為第二位弟子。』」這樣說了之後,他比長老們更早一步,站在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居士的家門口。
吉祥增長說:「我的尊者很久沒來了。」讓他坐在座位上,自己坐在低下的座位上,問道:「但是,尊者,您的弟子們沒有看到嗎?」「是的,好友,我們的修行處來了一位名叫高見(Anomadassī)的佛,我們以自己的能力對他作了供養。導師為所有人說法,在說法結束時,除了我之外,其餘的人都證得阿羅漢果後出家了。」「您為什麼沒有出家呢?」「我看到導師的首席弟子尼沙婆(Nisabha)長老後,企求在未來將出現的名為喬答摩(Gotamassa)的佛的教法中成為首要弟子,你也應當在他的教法中企求成為第二位弟子。」「我與諸佛沒有交往,尊者。」「與諸佛交談是我的責任,你應當準備作廣大的功德。」
吉祥增長聽了薩拉達苦行者的話後,在自己家的門口,以皇家規格,平整了一塊八卡拉沙(karīsa)大的地方,撒上沙子,散佈炒米花等五種花,建造了青蓮花覆蓋的帳篷,設置了佛座,也為其餘的比丘準備了座位,準備了廣大的恭敬尊重,並將意向告知薩拉達苦行者,邀請佛陀。苦行者聽了這話後,就帶著以佛為首的僧團去了他的家。吉祥增長上前迎接,從如來手中接過缽,引導進入帳篷,在設好的座位上坐下後,為以佛為首的僧團獻上漱口水,以美味的食物招待,飯食結束後,以貴重的布料供養以佛為首的僧團,說道:「世尊,這不是為了微小目標而作的準備,請以同樣的方式慈悲(應供)七天。」世尊同意了。他以同樣的方式舉行了七天的大布施後,頂禮世尊,合掌站立說道:「世尊,我的同伴薩拉達苦行者企求成為某尊佛的首要弟子,我也願成為同一位佛的第二位弟子。」
世尊觀察未來,看到他的願望會實現,就授記說:「你經過一大不可數劫又十萬劫之後,將成為喬答摩佛(Gotamabuddhassa)的第二位弟子。」聽了諸佛的授記,吉祥增長歡欣鼓舞。世尊也作了飯食迴向,與隨眾一起回到了寺院。吉祥增長從那以後盡形壽行善業,在第二世投生到欲界天。薩拉達苦行者修習四梵住後,投生到梵天界。
從那以後,他們兩者中間的業行沒有被述說。然而,在我們的佛陀出現之前,薩拉達苦行者就在王舍城(Rājagahanagarassa)附近的優波提舍村(Upatissagāme),於舍利(Sāri)婆羅門女腹中結生。同一天,他的同伴也在王舍城附近的拘利村(Kolitagāme),於目犍連(Moggallī)婆羅門女腹中結生。據說,這兩個家族直到第七代都是互相聯姻的世交。他們兩者是在同一天懷孕的。滿十個月出生後,他們各有六十六位乳母侍奉。在取名那天,舍利婆羅門女的兒子,因為是優波提舍村長者家族的兒子,取名為優波提舍(Upatissoti);另一個拘利村長者家族的兒子,取名為拘利(Kolitoti)。他們兩人都隨著成長,精通了一切技藝。
優波提舍(Upatissamāṇava)青年為了遊玩而去河邊、園林或山野時,隨從有五百輛金轎;拘利(Kolitamāṇava)青年有五百輛良馬車。兩人各有五百青年隨從。在王舍城,每年都有名叫「山頂節」(giraggasamajjaṃ)的節日,他們兩人的座位被安排在同一個地方。兩人坐在一起觀看節慶,在該笑的地方笑,在該悚懼的地方悚懼,在該佈施的地方佈施。但是,有一天他們這樣觀看節慶時,由於(智慧)成熟,在該笑的地方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的歡笑,在該悚懼的地方沒有悚懼,在該佈施的地方沒有佈施。於是兩人這樣思惟:「這裡有什麼可看的呢?所有這些人在未滿百歲時都會死去,變得無名。而我們應當去尋求一種解脫之法。」他們抓住這個所緣,坐了下來。
然後,拘利(Kolito)對優波提舍(Upatissaṃ)說:「優波提舍(Upatissa)好友,你不像其他日子那樣歡喜,你是不快樂的,你察覺到了什麼?」「拘利(Kolita)好友,『觀看這些沒有實質,這是無意義的,應當尋求自己的解脫之法』,我思惟這個而坐著。你為什麼不快樂呢?」他也同樣說。於是,知道他們心意一致,優波提舍就對他說:「我們兩人都思惟得好,對於尋求解脫之法的人,只有一種出家是合適的,我們在誰的附近出家呢?」
那時,散若夷(Sañcayo)遊行僧正住在王舍城,有廣大的遊行僧隨眾。他們說「我們在他的附近出家吧」,就與五百青年一起在散若夷(Sañcayassa)附近出了家。從他們出家之時起,散若夷獲得了極大的利養和名聲。他們在幾天之內就掌握了散若夷所有的學說,問道:「老師,您所知道的就這麼多,還是還有更多?」散若夷說:「就這麼多,你們全都知道了。」他們聽了這話後思惟:「如果是這樣,住在這裡修梵行是無意義的;我們是為了尋求解脫之法而出來的,他無法闡明(解脫法)。然而贍部洲很大,我們遊行村莊、城鎮、王城,必定會找到一位講解解脫之法的老師。」從那以後,他們聽到哪裡有智慧的沙門、婆羅門,就去到那裡進行問答討論。其他人沒有能力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而他們則能回答那些問題。這樣,他們走遍了整個贍部洲後,返回自己的住處,說道:「拘利(Kolita)好友,誰先證得不死(涅槃),就應當告知。」他們作了這樣的約定。
那時,我們的導師證得無上正覺,轉動殊勝法輪後,逐漸到了王舍城。當時,「世間出現了六十一阿羅漢」,在說「諸比丘,去遊行吧,為了大眾的利益」時,被派遣去宣揚三寶功德的比丘們當中,五群比丘中的阿說示(Assajitthero)長老返回,來到了王舍城。第二天清晨,他拿了衣缽,進入王舍城乞食。
那時,優波提舍(Upatissaparibbājako)遊行僧在早上做完飯食事宜後,正要去遊行僧園,看到了長老,思惟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出家者。凡是在世間證得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的,這位就是那些比丘中的一位。我不妨去見這位比丘,問他問題:『賢友,你是為了誰而出家?誰是你的導師?你宣揚誰的法?』」然後他想到:「現在不是向這位比丘提問的時候,他已經進入村落正在乞食。我不妨跟隨這位比丘,看看他為了求法而走的路。」他看到長老得到食物後,想去一個空閒處,知道他想坐下,就鋪設了自己的遊行僧坐具給他。在飯食結束時,也用他自己的水瓶供水。
這樣盡了弟子義務後,與長老作了親切的交談,然後問道:「賢友,你的諸根清澈,膚色清淨皎潔,賢友,你是為了誰而出家?誰是你的導師?你宣揚誰的法?」長老說:「賢友,有一位大沙門,是釋迦族(Sakyaputto)的兒子,從釋迦族出家。我是為了那位世尊而出家,那位世尊是我的導師,我宣揚那位世尊的法。」然後他問:「那麼,尊者的導師說什麼呢?他教導什麼呢?」長老思惟:「這些遊行僧是教法的反對者,我將向他顯示教法的甚深。」為了顯示自己是新學,說道:「賢友,我是新近出家,剛來此法與律不久,我還不能詳細說法。」遊行僧想道:「我是名叫優波提舍(Upatisso)的,你隨力少說或多說,以百種、千種方法去理解,是我的責任。」於是說道:
「無論少說或多說,請只對我說義理。
我只需要義理,何用許多文句?」(《大品》60)
這樣說後,長老說了「諸法因緣生」(ye dhammā hetuppabhavāti)(《大品》60;《傳記.長老》1.1.286)的偈頌。遊行僧只聽了前兩句,就在具足千種方法的須陀洹道上住立。其餘兩個詞在證得須陀洹果時完成。
他成為須陀洹後,在更高的功德沒有生起時,察覺到「這裡必有原因」,就對長老說:「尊者,請不要再往上說法了,這樣就夠了。我們的導師住在哪裡?」「在竹林園(Veḷuvane),遊行僧。」「尊者,請您先走,我有一個同伴。我們彼此有約定:『誰先證得不死,就應當告知。』我要去解除那個承諾,帶著同伴,沿著您走的路去導師那裡。」他以五體投地禮拜長老的雙足,右繞三匝,告別長老後,朝著遊行僧園的方向去了。
拘利(Kolitaparibbājako)遊行僧從遠處看到他來,想道:「今天我的同伴面容不像其他日子,必定是他證得了不死。」就問他是否證得了不死。他承認說:「是的,賢友,證得了不死。」並說了那個偈頌。在偈頌結束時,拘利在須陀洹果上住立,說道:「好友,導師據說住在哪裡?」「據說住在竹林園(Veḷuvane),好友,這是我們的老師阿說示(Assajittherena)比丘告訴我們的。」「那麼,我們去吧,好友,我們去見導師。」而這位舍利弗(Sāriputtatthero)總是尊敬老師,所以他對同伴拘利青年這樣說:「好友,我們所證得的不死,也應該告訴我們的老師散若夷(Sañcayaparibbājakassāpi)遊行僧。覺悟的人會通達,不通達的人也會相信我們而去導師那裡,聽聞諸佛的說法後,將會證得道果。」
於是兩人去了散若夷那裡,說:「老師,您在做什麼?佛出現於世了,法已被善說,僧伽已善行道。我們去吧,去見具十力者。」他阻止他們說:「你們在說什麼,孩子們?」並向他們指出(留在這裡的)利養和名聲。他們說:「我們這樣作為弟子住著是常態,但去或不去,由您自己知道。」散若夷知道「這些知道了這麼多的人不會聽我的話了」,就說:「你們去吧,孩子們,我老了,不能過弟子的生活了。」他們用許多理由也無法勸醒他,就帶著自己教導下的民眾去了竹林園(Veḷuvanaṃ)。在那五百弟子中,有二百五十人留下,二百五十人跟他們一起去了。
世尊在四眾團體中說法,從遠處看到他們來,對比丘們說:「諸比丘,這兩個同伴來了,拘利(Kolito)和優波提舍(Upatisso),他們將成為我的弟子中第一的、賢善的一對。」於是,隨著他們走近集會,他增長了說法。除了兩位首要弟子外,所有那二百五十位遊行僧都證得了阿羅漢果。世尊說:「來吧,比丘們!」伸出手。所有人的頭髮和鬍鬚都消失了,神通化現的衣缽自然出現在身上。兩位首要弟子的神通化現衣缽也來了,但是上三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為什麼?因為弟子波羅蜜智慧的偉大。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o)在出家後的第七天,在摩揭陀國(Magadharaṭṭhe)的迦羅瓦拉小村(Kallavālagāmaka)附近修習沙門法,當昏沉睡眠生起時,受世尊警策,驅除了昏沉睡眠,在聽聞如來所賜的界業處時,就完成了上三道的任務,達到了弟子波羅蜜智慧的頂點。舍利弗(Sāriputtatthero)長老也在出家過了半個月後,與世尊一起住在王舍城附近的豬掘穴(Sūkarakhataleṇe),在為自己的外甥長爪(Dīghanakhaparibbājakassa)婆羅門講說《受分別經》(Vedanāpariggahasuttante)(《中部》2.205-206)時,順著經文將智慧投入,就像吃著別人碗裡增盛的食物一樣,達到了弟子波羅蜜智慧的頂點。而他的外甥在說法結束時,在須陀洹果上住立。這樣,兩位大弟子在如來還住在王舍城時,就完成了弟子波羅蜜智慧的任務,達到了頂點。後來,世尊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在適當的位置上安置了兩位大弟子,說道:「在大智慧者中,是舍利弗(Sāriputto);在神通具足者中,是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o)。」
有一次佛陀從33天開示完論藏的内容後,便回到人間。佛陀由凡夫的問題開始一直深入,直到只有舍利佛尊者能夠答到,詳看書末故事:《佛陀到天界講論藏 ’阿比達摩’ 的故事》。佛陀也提到,長老不只在今生有大智慧,在過去五百世也出家、有大智慧。
他在MN74中證悟阿羅漢果
神通第一=大目揵連 (AN.1.190)
義注:有四個理由而說第一。長老大神通、大威能、驯服Nandopananda龍王、過去五百生都出家有大神通。
長老習慣以意,自己的神通力 去地獄,爲了安撫大衆的利益而坐在一個輪子量的蓮葉,向他們說法。
也向天衆說諦說 (Patis. 2.1-16)
他在出家第七天,經過佛陀教導驅除昏沉睡眠後,就成爲阿羅漢了 AN7.61
頭陀論第一=大迦葉 (AN.1.191)
義注:在第四(項)「頭陀行說者」(dhutavādānanti) 中,這裡應當理解「頭陀」(dhuto)、應當理解「頭陀說者」(dhutavādo)、應當理解「頭陀法」(dhutadhammā)、應當理解「頭陀支」(dhutaṅgāni)。在那裡,「頭陀」(dhutoti) 是指滌除煩惱的人,或是指滌除煩惱的法。
「頭陀說者」(dhutavādoti):在這裡,有一種是「頭陀」但不是「頭陀說者」,有一種不是「頭陀」但是「頭陀說者」,有一種既不是「頭陀」也不是「頭陀說者」,有一種既是「頭陀」也是「頭陀說者」。在那裡,凡是以頭陀支滌除自己的煩惱,但不以頭陀支教導、訓誡他人,像跋拘羅(Bākula)長老那樣,這是「頭陀者」但不是「頭陀說者」。正如所說:「這位尊者跋拘羅(Bākulo)是頭陀者但不是頭陀說者。」凡是不以頭陀支滌除自己的煩惱,僅僅以頭陀支教導、訓誡他人,像優波難陀(Upananda)長老那樣,這是「不是頭陀者」但是「頭陀說者」。正如所說:「這位尊者優波難陀(Upanando)不是頭陀者但是頭陀說者。」凡是兩者都欠缺,像囉嚕陀夷(Lāḷudāyī)那樣,這是「既不是頭陀者也不是頭陀說者」。正如所說:「這位尊者囉嚕陀夷(Lāḷudāyī)既不是頭陀者也不是頭陀說者。」凡是兩者都具足,像尊者大迦葉(Mahākassapatthero)那樣,這是「既是頭陀也是頭陀說者」。正如所說:「這位尊者大迦葉(Mahākassapo)既是頭陀者也是頭陀說者。」
「應當理解頭陀法」(dhutadhammā veditabbāti):少欲、知足、削減、離群、這(導向苦滅的)實用方法——這五法是頭陀支意願的伴隨法,根據「只依止於少欲」等語句(《增支部》5.181;《藏釋》325),被稱為「頭陀法」。在那裡,少欲和知足屬於無貪,削減和離群適用於兩種法:無貪和無癡,這(導向苦滅的)實用方法只是智慧。在那裡,以無貪滌除在應拒絕的事物上的貪欲,以無癡滌除在那些(事物)上覆蓋過患的癡。以無貪滌除因受用所允許(的事物)而產生的縱情欲樂,以無癡滌除因過度減損而產生的自苦行為。因此,應當知道這些法是「頭陀法」。
「應當理解頭陀支」(dhutaṅgāni veditabbānīti):應當知道十三頭陀支,即糞掃衣支……乃至……常坐不臥支。
「在頭陀說者中,即大迦葉」(dhutavādānaṃ yadidaṃ mahākassapoti):凡是有說頭陀法的人,在他們所有人之中,這位大迦葉(Mahākassapatthero)長老是最優秀的,所以將他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大迦葉」(mahākassapoti):相對於優樓頻螺迦葉(Uruveḷakassapo)、那提迦葉(Nadīkassapo)、伽耶迦葉(Gayākassapo)、童子迦葉(Kumārakassapo)這些小長老而言,這位是「大」的,因此被稱為「大迦葉」。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據說在過去十萬劫之初,有一位名為蓮華上(Padumuttaro)的導師出現於世。當時,有一位名叫韋提河(Vedeho)的居士,擁有八十俱胝的財富,他住在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nagara)附近的克美鹿野苑(Kheme Migadāye)。他在早上用了美味的食物後,受持了布薩支,拿著香、花等,去到寺院,供養、頂禮世尊後,坐在一邊。在那個時刻,世尊將名叫大尼沙婆(Mahānisabha)的第三弟子安置在第一位,說道:「比丘們,在我的比丘弟子中,頭陀說者第一是尼沙婆(Nisabho)。」優婆塞聽了之後,生起淨信,在說法結束、大眾起身離開後,頂禮世尊,說道:「世尊,請明天接受我的飲食供養。」「優婆塞,比丘僧團很大啊。」「世尊,有多少呢?」「八萬六千比丘。」「世尊,請不要留下一位沙彌,接受(所有)比丘的供養吧。」世尊以默然同意了。優婆塞知道世尊已同意後,回到家裡,準備了盛大的布施,並在第二天通報了世尊時間。世尊拿了衣缽,由比丘僧團圍繞,去了優婆塞的家,在設好的座位上坐下後,在獻上漱口水等之後,接受了粥等,並作了飯食迴向。優婆塞也坐在世尊附近。
那時,大尼沙婆(Mahānisabhatthero)長老乞食時,正好走上了那條路。優婆塞看到後,起身前去,頂禮長老後,說道:「尊者,請給我缽。」長老給了缽。「尊者,請進來這裡,世尊也在家裡坐著。」「不合適,優婆塞。」優婆塞拿了長老的缽,盛滿了食物後,拿出來還給他。然後跟隨長老一段路後返回,坐在世尊附近,這樣說道:「世尊,大尼沙婆(Mahānisabhatthero)長老即使被告訴『世尊在居士家裡坐著』,也不願意進來,難道他在您的功德上有更卓越的功德嗎?」諸佛是沒有吝嗇讚嘆的。於是世尊這樣說:「優婆塞,我們為了乞食而來,坐在家裡;那位比丘不是這樣坐著期待食物。我們住在村邊的住所;他只住在森林裡。我們住在有遮蔽的地方;他只住在露天處。如此,他有這樣那樣的美德。」就像要注滿大海一樣地講述。優婆塞本來就像燃燒的燈被添了油一樣,更加生起了淨信,思惟道:「我有了知和成就(財富)有什麼用呢?我將在未來某尊佛的附近,發願為了成為頭陀說者中的第一。」
他再次邀請世尊,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七天的大布施,在第七天,供養了以佛為首的大比丘僧團三衣後,俯伏在世尊的腳邊,這樣說道:「世尊,凡是我在七天布施期間,所獻上的慈身業、慈語業、慈意業,我不以此企求任何天界的成就或自在天、梵天的成就,但願我這個業,在未來能達到像這位大尼沙婆(Mahānisabhattherena)長老所獲得的位置,成為持十三頭陀支者中第一位的真實成就。」世尊想道:「這個人所企求的目標很大,會成功嗎?」觀察後,看到了會成功,就說:「你企求的目標是善妙的,在未來十萬劫結束時,名為喬答摩(Gotamo)的佛將出現於世,你將成為他的第三弟子,名為大迦葉(Mahākassapatthero)長老。」聽了這話,優婆塞想道:「諸佛沒有虛言。」他以為那個成就就像第二天就能獲得一樣。他盡其壽命行了各種布施,守護戒律,行了各種善業,在那裡死後投生到天界。
從那以後,他在天界和人間享受繁榮,在此九十一劫時,在毗婆尸(Vipassisammāsambuddhe)正等正覺者時代,他從天界死歿,出生在邦胡馬提城(Bandhumatiṃ)附近、克美鹿野苑(Kheme Migadāye)居住的一個破落的婆羅門家庭。在那個時代,毗婆尸(Vipassī)世尊每七年說一次法,有很大的喧鬧聲。整個贍部洲的天神們都通報:「導師將要說法。」那位婆羅門聽聞了那個教法。他只有一件下裙,他的婆羅門妻子也是。但是,兩人只有一件上衣。他在全城被稱為「單衣婆羅門」(ekasāṭakabrāhmaṇoti)。當婆羅門們因某事集會時,他將婆羅門妻子留在家裡,自己前去。當婆羅門婦女們集會時,他自己留在家裡,婆羅門妻子穿上那件衣服前去。在那一天,婆羅門對婆羅門妻子說:「夫人,你是在夜晚聽法,還是在白天?」「我們女人不能在夜晚聽,我將在白天聽。」於是她將婆羅門留在家裡,穿上那件衣服,與優婆夷們一起在白天前去,頂禮世尊後,坐在一邊聽法,然後與優婆夷們一起回來。然後婆羅門將婆羅門妻子留在家裡,穿上那件衣服去了寺院。
那時,世尊坐在集會中裝飾好的法座上,拿著扇,就像從空中傾瀉恆河一樣,就像攪動須彌山一樣,就像排乾大海一樣地說法。婆羅門坐在集會中聽法時,在初夜分就生起了充滿全身的五色喜悅。他捲起所穿的衣服,心想:「我要把它給具十力者。」然而,吝嗇生起了。他心想:「我和婆羅門妻子只有這一件衣服,沒有其他可穿的,不穿衣服確實不能外出。」他完全不想給。然後,當初夜分過去,在中夜分也同樣生起了喜悅。他同樣思惟,同樣不想給。然後,當中夜分過去,在後夜分也同樣生起了喜悅。他想道:「無論是得渡還是死亡,以後再說吧。」於是捲起衣服,放在世尊的腳邊。然後彎下左臂,用右手拍了三下,三次呼喊:「我戰勝了!我戰勝了!」
那時,邦胡馬(Bandhumarājā)國王坐在法座後面的覆蓋通道內聽法。對國王來說,「我戰勝了」的聲音是不悅耳的。他派了一個人去,說:「去問他,他在說什麼?」那人去問了,他回答:「其他人乘坐象兵等,拿著劍、盾戰勝敵軍,那不算稀奇;而我,就像擊碎從後面追來的惡牛頭顱並驅趕它一樣,摧毀了吝嗇的心,將所穿的衣服給了具十力者,那是我戰勝了我的吝嗇。」那人回來後,向國王報告了這件事。國王說:「告訴他,我們不知道什麼適合具十力者,婆羅門知道。」就送去了兩件衣服。婆羅門看到後,思惟道:「這位(國王)在我沉默坐著、最初什麼也沒給、只是稱讚世尊功德時就給了,我因世尊的功德而得到利益,這(利益)對我何用呢?」也把那兩件衣服給了具十力者。國王也問:「婆羅門做了什麼?」聽說「那兩件衣服也被他給了如來」,就又送了另外兩件衣服。他也給了。國王又送了另外四件,這樣直到送了三十二件衣服。然後婆羅門想道:「這就像為了增長而拿取一樣。」就為自己拿了一件,為婆羅門妻子拿了一件,共兩件衣服,將其餘的三十件都給了如來。從那以後,他成了世尊的信賴者。
後來,有一天在寒冷時節,國王看到他在世尊附近聽法,就給了他價值十萬的自己蓋的紅毯,說:「從今以後,你披著這個聽法吧。」他心想:「這個毯子對我這個帶來的身體有什麼用呢?」就在香殿內,在如來的床鋪上方做成帳篷(供養),然後離開了。後來有一天,國王清晨去寺院,在香殿內坐在世尊附近。那時,六色的佛光照射在毯子上,毯子變得極其明亮。國王觀察後,認出來了,說道:「世尊,這是我們的毯子,是我們給單衣婆羅門(ekasāṭakabrāhmaṇassa)的。」「大王,婆羅門供養了你們,婆羅門供養了我們。」國王想道:「婆羅門做得合適,我們沒有。」於是心生淨信,將對人們有益的一切,分成八份,舉行了名叫「一切八份」(sabbāṭṭhakaṃ)的布施,並將他安置在國師的位置上。他也想道:「八八六十四」,就設立了六十四份籤籌飯食,盡形壽行布施、守護戒律,死後投生到天界。
再次從那裡死歿後,在此劫中,在拘那含牟尼(Koṇāgamana)世尊和迦葉(Kassapadasabala)世尊兩尊佛之間的時間,他出生在波羅奈(Bārāṇasiyaṃ)的一個居士家。他隨著成長,住在家中,有一天在森林裡經行,那時有一位獨覺佛在河邊作衣,因為風不順,開始捲起來放置。他看到後,說:「尊者,您為什麼捲起來放置呢?」「風不順。」「尊者,用這個做吧。」給了下裙,並發願道:「但願我在任何投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損失。」
後來,在家裡,他的妹妹和他的妻子發生爭吵時,獨覺佛進來乞食。那時,他的妹妹供養了獨覺佛缽食後,針對他的妻子發願道:「但願像這樣的愚人,應在一百由旬外避開。」她站在家門口聽到了,說:「不要讓這位吃這給的食物。」奪過缽,扔掉食物,盛滿泥土給了獨覺佛。妹妹看到後,說:「愚人,你儘管罵我、打我,但不應該從這樣一位已圓滿了兩個不可數劫波羅蜜的人手中扔掉食物而給泥土。」那時,他的妻子生起了省思。她說:「尊者,請等一下。」扔掉泥土,洗了缽,用香粉擦拭,盛滿四種甜味物,上面澆上像蓮花房顏色的酥油,使其光亮,放在獨覺佛手中,發願道:「但願我的身體像這缽食一樣發出光明。」獨覺佛隨喜後,騰空而去。那對夫婦也盡其壽命行善,死後投生到天界,再從那裡死歿後,優婆塞在迦葉(Kassapasammāsambuddhakāle)正等正覺者時代,出生在波羅奈(Bārāṇasiyaṃ)一個擁有八十俱胝財富的長者兒子家中;另一個(妻子)也出生在同樣的長者女兒家中。
他長大後,人們為他娶了那位長者的女兒。由於她過去未給予(衣服)的業報果熟,剛一進門,她全身就像被掀開的廁所一樣發出惡臭。長者兒子問道:「這是什麼氣味?」聽說是「長者女兒的」,就說:「把她帶走。」按照慣例,把她送回了娘家。她因此而被七次驅逐。
那時,迦葉(Kassapadasabala)世尊般涅槃了,人們開始用十萬價值的緻密金磚為他建造一由旬高的舍利塔。在建造那座塔時,那位長者女兒思惟道:「我七次被送回,生命對我有什麼用呢?」她讓人打碎自己的首飾寶物,製作了金磚,是寶石鑲嵌的,一掌寬、四指厚。然後拿著綠寶石、黃寶石、紅玉髓的塊,帶著八朵蓮花柄,去了建塔的地方。那時,正好有一排磚塊運來,缺少一塊合縫的磚。長者女兒對工匠說:「請把這塊磚放在這裡。」「夫人,你來得正是時候,請自己放置吧。」她上去,用油連接綠寶石、黃寶石、紅玉髓,用那個粘合劑安置了磚塊,然後在上面用八朵蓮花柄作了供養,頂禮後,發願道:「但願我在任何投生的地方,身體散發栴檀香,口中散發蓮花香。」然後頂禮塔廟,右繞後離開了。
就在那時,那位最初被迎娶到家的長者兒子,想起了關於她的事。城裡也出現了星象混亂。他對侍從說:「那時被迎娶到這裡的長者女兒在哪裡?」「在娘家,主人。」「把她帶來,我們要觀星娛樂。」他們去後,頂禮她,站著說:「親愛的,為什麼來了?」被她問起,他們說明了情況。「親愛的,我用首飾寶物供養了塔廟,我沒有首飾了。」他們回去後,向長者兒子報告。「把她帶來,她會得到裝飾品。」他們帶來了她。隨著她進入家門,整個房子散發出栴檀香和青蓮花香。
長者兒子問她:「最初你的身體散發惡臭,現在你的身體散發栴檀香,口中散發蓮花香,這是為什麼?」她從頭講述了自己所做的業。長者兒子想道:「佛的教法確實是導向解脫的。」心生淨信,用毯子短上衣覆蓋了一由旬的金舍利塔,並在那裡各處用車輪大小的金蓮花裝飾。它們的垂飾有十二腕尺長。他在那裡盡其壽命住立,死後投生到天界,再從那裡死歿後,在離波羅奈一由旬的地方,出生在一個大臣家庭。長者女兒也從天界死歿後,出生在王家,成為長女。
他們長大後,在王子的居住村莊出現了星象混亂。他對母親說:「媽媽,給我下裙,我要去觀星娛樂。」她拿出一件洗過的衣服給他。「媽媽,這個太粗糙了,給另一個吧。」她拿出另一件給他,他也拒絕了。她拿出另一件給他,他也拒絕了。然後母親對他說:「兒子,就我們出生的家庭而言,我們沒有福報獲得比這更細軟的了。」「那麼我去尋找獲得的地方,媽媽。」「兒子,我今天就想為你在波羅奈城獲得王權。」他頂禮母親後,說:「我走了,媽媽。」「去吧,兒子。」據說她心裡想:「他要去哪裡呢?會在這裡或那裡的家裡坐下吧?」但他由於福報的必然性,離開後去了波羅奈,在園林裡的吉祥石板上,連頭蓋住躺下了。那時正是波羅奈國王去世的第七天。
大臣們處理了國王的遺體後,坐在王宮庭院中商議:「國王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國家不能無王,誰當國王呢?」商議後,互相說:「你當,你當。」國師說:「不必多說,我們放出幸運車吧。」他們套上四匹藕色駿馬,將五種王權標誌和白傘也放在車上,放出車子,在後面奏響樂器。車子從東門出來,朝向園林。「按照慣例是去園林,我們讓它轉回來吧。」有些人說。國師說:「不要讓它轉回。」車子右繞王子後,停下來準備讓他乘坐。國師掀開蓋著的衣服邊角,觀察腳底後,說道:「讓人留下吧,在兩千島圍繞的四洲中,這個人適合執掌王權。」並說:「再次奏響樂器,再次奏響樂器。」三次奏響了樂器。
然後王子張開嘴,看著問道:「你們來做什麼事?」「天王,您獲得王權了。」「國王在哪裡?」「天王,陛下去世了。」「過了幾天了?」「今天是第七天。」「沒有兒子或女兒嗎?」「有女兒,天王,沒有兒子。」「我將執掌王權。」他們當場就建造了登基帳篷,將公主用所有裝飾品莊嚴後,帶到園林,為王子舉行了登基儀式。
在他登基後,他們獻上了價值千金的衣服。他說:「這是什麼,親愛的?」「大王,是穿的衣服。」「難道,親愛的,這太粗糙了,沒有更細軟的嗎?」「大王,在人們受用的衣服中,沒有比這更細軟的了。」「你們的國王穿這樣的嗎?」「是的,天王。」「我不認為你們的國王有福報,拿金瓶來,我們會得到衣服。」他們拿來了金瓶。他起身,洗了手,漱了口,用手取水,向東方灑去,頓時,堅硬的大地裂開,長出了八棵劫樹。再次取水,向南、西、北灑去,這樣向四方灑水,每方長出八棵,共三十二棵劫樹。他穿上一件天衣,披上一件,說道:「在難陀(Nanda)王的領土內,不要讓婦女們紡織紗線。」並下令鳴鼓,撐起傘蓋,裝飾好後,乘坐最好的象背,進入城市,登上宮殿,享受大繁榮。
這樣隨著時間流逝,有一天,王后看到國王的大繁榮,顯露出悲憫的樣子。「王后,這是怎麼了?」被問起後,她說:「天王,您有極大的繁榮,您過去信仰諸佛,行了善業,現在卻不為未來積聚善業。」「我給誰呢?沒有有戒行的人。」「天王,贍部洲不空,有阿羅漢,您只準備布施吧,我來找阿羅漢。」她說。國王在第二天在東門準備了布施。王后在清晨受持了布薩支後,在上層宮殿上面向東方,以胸俯臥,說道:「如果在這個方向有阿羅漢,請明天來接受我們的飲食吧。」那個方向沒有阿羅漢,那個供養給了貧窮的乞討者。
第二天在南門準備了布施,她也同樣做了;第二天在西門。在北門準備布施的那天,同樣受王后邀請,住在雪山(Himavante)的蓮華(Padumavatiyā)夫人的五百個兒子——獨覺佛們中的長者大蓮華(Mahāpadumapaccekabuddho)獨覺佛對兄弟們說:「賢士們,難陀(Nandarājā)王邀請你們,請同意他的(邀請)。」他們同意後,第二天在阿耨達池(Anotattadahe)漱口後,從空中而來,降落在北門。人們去報告國王:「天王,來了五百位獨覺佛。」國王與王后一起去,頂禮後,接過缽,將獨覺佛們請上宮殿,在那裡供養他們飲食,飯食結束後,國王俯伏在僧眾上座的腳邊,王后俯伏在僧眾嚮導的腳邊,說道:「尊者們,不會因資具而疲勞,我們不會因福德而減損,請答應我們盡形壽住在這裡。」取得承諾後,在園林中準備了五百座葉屋和五百座經行處等一切住所設施,讓他們住在那裡。
這樣隨著時間流逝,國王的邊境叛亂了。他對王后說:「我去平定邊境,你不要對獨覺佛們放逸。」囑咐後就去了。在他還沒回來時,獨覺佛們的壽行盡了。大蓮華(Mahāpadumapaccekabuddho) 獨覺佛在後夜分玩了禪定遊戲後,在黎明時分,倚靠著所緣板站著,進入了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以同樣方式,其餘的也(般涅槃)了,全部都已般涅槃。第二天,王后讓人將獨覺佛們的坐處塗成綠色,散花,燒香,坐著等待他們的到來;沒有看到他們來,就派人去,說:「去,親愛的,去看看尊者們是否有什麼不適。」他去後,打開大蓮華的葉屋門,沒有看到(他),走到經行處,看到他倚靠著所緣板站著,頂禮後,說:「時間到了,尊者。」已般涅槃的身體會說什麼呢?他心想:「他可能在睡覺吧。」回去後,用手觸摸腳底,從腳的冰冷和僵硬,知道已般涅槃,又去到第二位那裡,同樣去到第三位那裡,這樣知道全部都已般涅槃後,回到王宮。「親愛的,獨覺佛們在哪裡?」被問起,他說:「已般涅槃了,王后。」王后哭泣著,與市民們一起出去,在那裡舉行了隆重的儀式,處理了獨覺佛們的遺體,取得舍利,建立了塔廟。
國王平定邊境回來後,問前來迎接的王后:「怎麼了,賢妻?你對獨覺佛們沒有放逸嗎?尊者們健康嗎?」「已般涅槃了,天王。」國王思惟:「連這樣的智者都會死亡,我們哪裡有解脫呢?」他沒有進城,就進入園林,召來長子,為他準備了王位,自己出家為沙門。王后也想:「他在這裡出家了,我做什麼呢?」就在園林裡出家了。兩人都修習禪那,死後投生到梵天界。
當他們還住在那裡時,我們的導師出現於世,轉動殊勝法輪後,逐漸進入了王舍城(Rājagahaṃ)。當世尊住在那裡時,這位畢缽羅(Pippalimāṇavo)青年出生在摩揭陀國(Magadharaṭṭhe)的大祠村(Mahātitthabrāhmaṇagāme),是迦毗羅(Kapila)婆羅門妻子的腹中;這位跋陀(Bhaddā)迦毗羅尼(Kāpilānī)出生在末羅國(Maddaraṭṭhe)的沙伽羅城(Sāgalanagare),是憍尸耶(Kosiya)族婆羅門王后的腹中。他們逐漸長大,當畢缽羅青年二十歲、跋陀十六歲時,父母看著兒子,極力逼迫說:「兒子,你已成年,家族需要延續。」青年說:「請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只要你們在世,我會照顧你們,在你們去世後,我會離開出家。」過了幾天,他們又說,他也同樣拒絕。他們又說,他又拒絕。從那以後,母親就不斷地說。
青年想:「我要說服我的母親。」就給了金匠一千金錢,讓他們製作一個女人像,在完成打磨等工序後,給她穿上紅色的衣服,用顏色鮮豔的花和各種裝飾品莊嚴後,叫來母親,說:「媽媽,如果我得到這樣的所緣(對象),我就住在家裡,如果得不到,我就不住。」聰明的婆羅門女思惟:「我的兒子有福報、慷慨、已立下決意,他行善不是一個人做的,必定有和他一起行善的、像這金像一樣的女子。」就叫來八位婆羅門,以一切欲樂滿足他們,將金像裝上車,說:「去吧,親愛的,去找到在種姓、財富上與我們家族相當的、有這樣女兒的家庭,就把這個金像作為禮物給她。」派遣他們出去。
他們想:「這是我們的工作。」出去後,思忖「去哪裡呢?」「末羅國(Maddaraṭṭhaṃ)以出美女聞名,我們去末羅國吧。」就去了末羅國的沙伽羅城(Sāgalanagaraṃ)。他們在那裡將金像放在沐浴碼頭邊,坐在一旁。那時,跋陀的保姆給她洗完澡、打扮好後,讓她坐在高閣裡,正要去洗澡時,看到了那個像,誤以為是「我的女主人來了」,驚慌地揮起棕櫚葉扇,說:「壞丫頭,你來這裡做什麼?」快速地打在頸背上。手就像打在石頭上一樣震動了。她退回來,說:「看到這樣僵硬的東西,我竟以為是『我的女主人』,我的女主人甚至不需要這樣的衣服的。」那時,人們圍住她,問道:「你的女主人是這樣的嗎?」「這算什麼?我的女主人比這個美麗百倍、千倍,她坐在十二腕尺的閣樓裡不需要燈,身體的光明就能驅散黑暗。」「那麼好吧。」他們前進,將金像裝上車,站在憍尸耶族(Kosiyagottassa)婆羅門的家門口,通報了來意。
婆羅門熱情接待後,問道:「從哪裡來?」「從摩揭陀國(Magadharaṭṭhe)大祠村(Mahātitthagāme) 迦毗羅(Kapila)婆羅門的家來。」「為什麼事來?」「因為這個原因。」「很好,親愛的,那位婆羅門與我們種姓、財富相當,我給女兒。」接受了禮物。他們派人送信給迦毗羅婆羅門:「已得到女兒,請做該做的事。」聽到這個消息後,他們告訴畢缽羅青年:「據說已得到女兒了。」青年想:「我以為他們得不到,他們卻說『得到了』,我將以不感興趣的態度回信。」於是獨處時寫了信:「願跋陀獲得與自己種姓、財富相當的家庭生活,我將離開出家,但願她以後不要後悔。」跋陀也聽說「某人想要我」,獨處時寫了信:「願少爺獲得與自己種姓、財富相當的家庭生活,我將離開出家,但願他以後不要後悔。」兩封信在路上相遇了。「這是誰的信?」「畢缽羅青年給跋陀的。」「這是誰的?」「跋陀給畢缽羅青年的。」聽到這話,他們(使者)說:「看看孩子們的行為!」撕碎後丟在森林裡,寫了內容相同的信,從這邊和那邊寄出。這樣,他們在不情願的情況下結合了。
就在那天,青年拿了一個花環放著。跋陀也把花放在床中間。晚飯後,兩人都想「我們要上床了」,聚在一起後,青年從右邊上床。跋陀從左邊上床後,說:「我們將知道,誰那邊的花枯萎了,誰就生起了貪愛心,不要靠近這個花環。」但他們因害怕身體接觸,整夜沒有入睡地度過,白天也沒有絲毫笑容。他們不沾染世間欲樂,只要父母在世,就不考慮家庭,在他們去世後,才考慮(出家)。青年有大財富,七十八俱胝錢財,每天身體擦拭後要丟棄的金粉,用摩揭陀升量,能得到十二升。有六十個水車綁著的大水池,他們的田產範圍有十二由旬,有十四個像阿努拉德普勒(Anurādhapurappamāṇā)那麼大的村莊,十四支象軍,十四支馬軍,十四支車軍。
有一天,他乘坐裝飾好的馬車,由大眾圍繞,去事業地,站在田邊,看到從犁翻開的地方,烏鴉等鳥類叼起蚯蚓等小生物吃,問道:「親愛的,這些在吃什麼?」「蚯蚓,少爺。」「它們做的惡業是誰的?」「是您的,少爺。」他思惟:「如果這些(生物)做的惡業是我的,那我的七十八俱胝錢財、十二由旬的事業、六十個水車綁著的水池、十四個村莊,對我有什麼用呢?我把這一切都交給跋陀迦毗羅尼(Bhaddāya kāpilāniyā)後,離開出家吧。」
跋陀迦毗羅尼(Kāpilānī)也在那時,在內室鋪開三個芝麻罐,由保姆們圍繞坐著,看到烏鴉吃芝麻裡的小生物,問道:「媽媽,這些在吃什麼?」「小生物,少爺。」「不善業是誰的?」「是您的,少爺。」她思惟:「我得到四腕尺布、一升米是應該的,但如果這麼多人做的不善業是我的,恐怕在千年輪迴中也無法抬頭了,等少爺一回來,就把一切都交給他,然後離開出家吧。」
青年回來後,洗完澡,登上宮殿,坐在貴重的長椅上。然後為他準備了適合轉輪王的食物。兩人吃完後,侍從們離開後,獨自坐在舒適的地方。然後青年對跋陀說:「跋陀,你來這個家時帶了多少財富?」「五萬五千輛車,少爺。」「這一切,以及這個家裡有的七十八俱胝、六十個水車綁著的水池等各種繁榮,全部我都移交給你。」「那麼您去哪裡呢,少爺?」「我將出家。」「少爺,我也是坐著等待您的歸來,我也將出家。」對他們來說,就像葉屋著火一樣,三界也這樣顯現了。他們從商店取來赤褐色、黃色、青色的布和陶缽,互相剪掉頭髮,說道:「我們出家是為了成為世間的那些阿羅漢。」然後將缽放進袋子裡,掛在肩上,從宮殿下來。家裡奴僕或工人中沒有一個人察覺。
然後,當他們從婆羅門村出來,通過奴僕村的門離開時,奴僕村的居民從儀態上認出了他們。他們哭泣著俯伏在腳下,說:「少爺,為什麼使我們成為無依無靠者呢?」「我們看到三界就像葉屋著火一樣而出家了,如果我們一個個地解放你們,一百年也不夠。你們自己洗頭,成為自由人生活吧。」說完,就在他們哭泣中離開了。長老在前面走,回頭看時思惟道:「這位跋陀迦毗羅尼(Bhaddā kāpilānī)是全贍部洲無價的女人,跟在我後面來。有可能有些人會這樣想:『這些人出家了也不能沒有彼此,在做不合適的事。』或者有人對我們懷有惡意,成為充滿惡道者。我應當離開她走。」生起了這個心念。
他在前面走,看到岔路,就站在路口。跋陀也過來,頂禮後站著。然後他對她說:「跋陀,看到像你這樣的女人跟在我後面,有人會想『這些人出家了也不能沒有彼此』,對我們懷有惡意的大眾會成為充滿惡道者。在這個岔路口,你選一條路,我選另一條走。」「是的,少爺,出家的女人是垢穢,他們會指責我們的過失說『出家了也不能沒有彼此』,您選一條路吧,我選一條路後,將沒有彼此。」右繞三匝,在四處行五體投地禮拜,合掌發出十指光輝,說道:「在十萬劫時間裡結下的友誼,今天斷絕了。」「你們是右生種姓,右邊的路適合你們。我們女人是左生種姓,左邊的路適合我們。」頂禮後,上路了。當他們分開時,這大地就像在說「我能支撐輪圍山、須彌山,卻不能支撐你們的德行」一樣,發出巨響震動了,空中響起雷聲,輪圍山轟鳴。
正等覺者在竹林大寺(Veḷuvanamahāvihāre)的香殿中坐著,聽到地動的聲音,思惟:「是誰使大地震動呢?」觀察後,知道:「畢缽羅(Pippalimāṇavo)青年和跋陀(Bhaddā)迦毗羅尼(Kāpilānī)為了我,捨棄了無量的繁榮而出家,在他們分離的地方,由於兩者功德的力量,產生了這個地動,我也應當攝受他們。」於是從香殿出來,自己拿了衣缽,沒有告訴八十位大長老中的任何人,走了三伽浮塔遠的路,在王舍城(Rājagahassa)和那爛陀(Nālandāya)之間,在多子尼拘律樹(Bahuputtakanigrodharukkha)下,結跏趺坐坐下。坐下時,他沒有像一般著糞掃衣者那樣坐下,而是現起佛的威儀,放出八十腕尺厚的佛光坐下。這樣,在那時刻,像葉傘、車輪、尖頂閣樓那麼大的佛光,到處閃爍、流動,就像千月、千日升起之時,使那個森林一片光明。虛空就像閃耀著三十二大人相光輝的星群一樣,森林像盛開的紅蓮、青蓮一樣的水面那樣輝煌。尼拘律樹的樹幹是白色的,葉子是青色的,成熟的果子是紅色的。但在那天,有百枝的尼拘律樹就像金色一樣。
大迦葉(Mahākassapatthero)長老想道:「這位將是我的導師,我是為了他而出家的。」從看見的地方開始,一步一步地走,在三處頂禮後,說道:「世尊,我的導師!我是弟子。世尊,我的導師!我是弟子。」然後世尊對他說:「迦葉(Kassapa),即使你對這大地作禮敬,它也不能承受。如來有這樣的功德偉大,你知道而作的禮敬,甚至不能動搖我的一根汗毛。坐下吧,迦葉,我將給你傳承。」然後世尊以三次教誨授予他具足戒。授予後,從多子尼拘律樹下出來,讓長老作為隨從沙門,上路了。世尊的身體點綴著三十二大人相,大迦葉裝飾著七大人相。他就像大金船的後繫索一樣,步步跟隨世尊的腳步。世尊走了不遠,離開道路,在一棵樹下示現要坐下的姿勢,長老知道「世尊想坐下」,就將自己的上衣和糞掃衣僧伽梨摺成四疊鋪好。
世尊坐在上面,用手摸著衣,說:「迦葉(Kassapa),你這糞掃衣僧伽梨很柔軟啊。」長老想道:「我的導師談論我的僧伽梨柔軟,他可能想穿。」就說:「請世尊披上僧伽梨吧。」「那你穿什麼呢,迦葉?」「得到您的下衣後我就披上,世尊。」「那麼,迦葉,你能穿著這件受用舊的糞掃衣嗎?在我接受這件糞掃衣的那天,大地震動直至水界。諸佛受用舊的衣,是不能以微小功德穿著的,只有能以此圓滿修行、生來就適合著糞掃衣的人才能接受。」說完,與長老交換了衣。
這樣交換衣後,世尊披上了長老所披的衣,長老披上了世尊的衣。那時,即使是無情的這大地,也像在說:「世尊,您做了難做之事,將自己披的衣給了弟子是前所未有的,我不能承受您的功德。」一樣,震動直至水界。長老也想道:「現在我得到了諸佛受用的衣,我還有什麼需要進一步做的呢?」沒有驕傲,就在佛陀附近受持了十三頭陀支,在凡夫狀態僅僅七天,在第八個黎明時分,連同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世尊也以「迦葉(Kassapo),比丘們,如月亮般親近家族,退縮身、退縮心,在家族中常如新學,不傲慢」(《相應部》2.146) 等經中讚揚長老後,後來就以這個迦葉相應作為過去生的實例,說道:「在我的教法中,頭陀說者比丘中,大迦葉(Mahākassapo)是第一。」將長老安置在適當的位置上。
長老過去500世都出家受持頭陀行。
長老習慣在四眾中說法,尤其是論藏的第五部Kathā-Vatthu
天眼第一=阿那律 (AN.1.192)
義注:192. 關於第五「天眼通第一」的比丘,即所謂天眼通比丘中,阿那律(Anuruddha)尊者被稱為第一。應當了知,他之所以獲得第一的地位,是由於其長久修行的實踐。據說這位尊者除了用餐的時間外,其餘時間都專注於增長光明,並以天眼通觀察眾生,如此持續地生活。由於這晝夜不斷的修行實踐,他成為了天眼通者中第一的人。不僅如此,由於他於百千劫中發願,他天生就是天眼通者中的第一。
在此,關於他的問題事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這位善男子在我們的導師佛陀(Padumuttara)的時代,有一次在午飯後,為了聽聞佛法而前往寺院,與一大群人同行。那時,他是一位名叫伊斯薩拉庫廷比科(Issarakuṭumbiko)但身份不顯赫的戶主。他向具足十力的佛陀禮敬後,站在集會的邊緣聽聞佛法開示。導師(佛陀)順著講述的脈絡,將一位天眼通比丘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
於是,這位戶主心想:「這位比丘真偉大啊!竟能讓導師親自將他安置在天眼通比丘中的第一位置。但願在未來出現的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成為天眼通者中的第一!」他生起這樣的願心後,隔天便前去邀請佛陀與比丘僧團,並在第二天向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作了大布施,並說:「我發願求得一個極崇高的地位。」他以同樣的方式,邀請佛陀及僧團今日、明日都來應供,並連續七日進行大布施,將最上等的衣物布施給佛陀及其隨眾,然後說道:「世尊,我作這樣的供養,並非為了獲得天界或人間的福樂。而是因為您曾在此七日法會中,將一位比丘安置在天眼通者中的第一位置。願我未來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也能像那位比丘一樣,成為天眼通者中的第一。」發願後,他俯伏在佛陀的腳下。導師(佛陀)觀察未來,了知其願望將會實現,於是說道:「善男子,在未來百千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在他的教法中,你將成為天眼通者中的第一,名為阿那律(Anuruddha)。」如此說完,佛陀作了飯食迴向後,便返回寺院。
那位戶主也在佛陀住世期間,持續不斷地行善,不曾間斷。佛陀般涅槃後,在完成七由旬高的金塔供養後,他前往比丘僧團處問道:「尊者,要如何積聚天眼通的資糧呢?」比丘們回答:「優婆塞,應當行持供燈的布施。」「好的,尊者,我將照做。」於是他首先造了一千盞燈樹(燈架或燈臺),每盞有一千盞燈;隨後造了比這規模稍小的;再後來又造了更精巧的。他總共造了數以千計的燈樹。其餘的燈則無可計量。
他如此終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度過了十萬劫。在迦葉(Kassapa)正等覺佛陀的時代,他出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的一個戶主之家。佛陀般涅槃後,他在一座一由旬高的塔廟旁,命人造了許多銅鉢,盛滿酥油,在中央各放一個糖球,點燃後,讓人手持燈碗,一盞接一盞地接觸傳火,圍繞塔廟而行。他自己則造了一個最大的銅鉢,盛滿酥油,在碗口邊緣點燃一千盞燈,在中央高處用布包裹燈芯點燃。他頂著這個銅鉢,整夜圍繞一由旬高的塔廟行走。他以此身行,終生行善,命終後投生天界。
後來,在(下一尊)佛陀尚未出現的時期,他在同一座城市中,投生於一個貧窮的家庭,依靠一位名叫須摩那舍提(Sumanaseṭṭhi)的長者生活,名字叫安那巴羅(Annabhāro)。那位須摩那舍提長者每天在家門口向乞丐、貧民、流浪者行大布施。有一天,一位名叫烏帕里塔(Upariṭṭha)的獨覺佛在香醉山(Gandhamādana)入滅盡定。出定後,他思惟:「今天應當幫助誰呢?」獨覺佛們都是憐憫貧苦者的。他心想:「今天應當幫助安那巴羅。」他知道:「此時安那巴羅將從森林返回自己的家。」於是,他拿起缽與袈裟,從香醉山騰空而起,來到村口,出現在安那巴羅面前。
安那巴羅見到手持空缽的獨覺佛,便向獨覺佛禮敬,問道:「尊者,您得到食物了嗎?」「大福者,我還未得到。」「尊者,請在此稍候。」他迅速回家,問家中的婦人:「賢妻,我預留的那份飯食還有嗎?還是沒有了?」「家主,還有。」他立刻從那裡出去,從獨覺佛手中接過缽,回來後說:「賢妻,我們由於過去世沒有行善,如今只能期盼著飯食。當我們有布施之心時,卻沒有可布施之物;當有可布施之物時,又找不到受施者。今天我遇到了烏帕里塔獨覺佛,而且還有我預留的飯食。請將我的那份飯食放入這個缽中。」
聰慧的婦人想:「既然我的丈夫布施他自己的飯食,我也應當在這布施中有一份。」於是將她自己那份飯食也放入烏帕里塔獨覺佛的缽中,作了布施。安那巴羅拿著缽,放在獨覺佛手中,說道:「尊者,願我們從這樣艱難的生活中解脫出來。」「大福者,但願如此。」他將自己的上衣鋪在一處地方,說:「尊者,請坐在這裡用餐。」獨覺佛坐在那裡,省察九種厭惡想後,用了餐。用餐完畢時,安那巴羅提供了洗缽水。獨覺佛用餐事畢,作了迴向:
「你所願所求的一切,願其全部實現。
願所有的願望都圓滿,如同十五的滿月。」
作了迴向後,便上路了。依附在須摩那舍提傘蓋上的天神三次讚歎道:「啊!這布施是最上的布施,在烏帕里塔(獨覺佛)處建立了殊勝的福田!」並表示了隨喜。須摩那舍提說:「你為何在我這麼長時間行布施時,都不曾隨喜讚歎?」天神回答:「我不是隨喜你的布施,而是對安那巴羅供養烏帕里塔獨覺佛的飯食感到歡喜,故而隨喜。」
須摩那舍思考:「這真是奇妙啊!我這麼長時間行布施,卻未能讓天神隨喜讚歎。這位依靠我生活的安那巴羅,由於遇到了適當的受施者,僅以一缽飯食的布施,就讓天神隨喜讚歎。應當給他合適的報酬,將這缽飯食變成我的所有物。」於是他召來安那巴羅,問道:「你今天有布施什麼東西給任何人嗎?」「有的,主人,我將自己的那份飯食布施給了烏帕里塔獨覺佛。」「來,朋友,你拿一千個錢,把那缽飯食讓給我吧。」「主人,我不給。」他將價錢增加到一千,安那巴羅說:「即使一千我也不給。」「好吧,朋友,如果你不給飯食,那就拿一千個錢,把功德給我吧。」「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合理。讓我先去請問烏帕里塔獨覺佛,如果他說可以給,我就給。」於是他去見獨覺佛,問道:「尊者,須摩那舍提給我一千個錢,想要您受供飯食的那個功德。我該給還是不該給呢?」「我給你打個比方,智者。譬如在一個有百戶人家的村莊,只有一戶人家點亮了燈,其餘人家各自用自己的油浸濕燈芯點燃後取走光亮。最初點燈的那盞燈的光明是減少了,還是沒有減少呢?」「尊者,光明反而更增盛了。」「正是如此,智者。無論是稠粥還是稀粥的施食,將自己的飯食布施後,若有人出價一百或一千來買那個功德,布施者若將功德給出,他所得的福報會隨著給出的人數而增長。你只布施了一缽飯食;但若將功德給須摩那舍提,那就會有兩份飯食的功德:一份是你的,一份是他的。」
他向獨覺佛禮敬後,回到須摩那舍提那裡,說:「主人,請拿飯食的功德吧。」「來,拿一千個錢。」「我不是在賣飯食,而是出於信心而將功德給您。」「親愛的,你出於信心將功德給我,我則是為了讚歎你的功德而給你一千個錢。拿去吧,親愛的。」他答應了,收下了一千個錢。「親愛的,從你得到這一千個錢開始,你無需再親手做勞役工作了。在街上建一所房子住下吧。你需要什麼,就派人來我這裡取用。」從滅盡定出定的獨覺佛所接受的飯食供養,其果報在當天就會顯現。因此,須摩那舍提後來即使在其他日子帶安那巴羅去王宮,也總是在(布施的)當天帶他去。
由於安那巴羅的福報,國王沒有看長者,而是注視著安那巴羅。「陛下,您為何如此特別注視這個人?」「因為在其他日子未曾見過,所以我注視他。」「陛下,他是值得注視的。」「他有什麼值得注視的功德呢?」「今天他將自己的飯食沒有自己食用,而是供養了烏帕里塔獨覺佛,因此從我手中得到了一千個錢。」「他叫什麼名字?」「陛下,他叫安那巴羅。」「他既然從你手中得到,也應當從我手中得到。我也要禮敬他。」說完,便給了他一千個錢。「你們知道他的住所嗎?」「好的,陛下。」他們清理一個建屋地點時,用鋤頭敲打一處地方,發現許多儲藏罐一個緊挨一個地堆放著。他們看見後,報告了國王。國王說:「那麼去挖出來吧。」他們挖著挖著,發現罐子往下延伸。他們再次去報告國王。國王說:「按照安那巴羅的話去挖。」他們去後說:「這是安那巴羅的財富。」便開始挖掘。在鋤頭敲打的地方,罐子像蛇冠花的蓓蕾一樣冒了出來。他們將財寶取出,在國王面前堆成一座小山。國王召集大臣們,問道:「在這城裡,還有誰有這麼多財富嗎?」「陛下,沒有其他人了。」「那麼,讓這位安那巴羅成為這城裡的首富吧。」就在當天,他得到了「首富」的傘蓋(地位)。
他從那以後終生行善,命終後投生天界。長久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後,在我們的導師(佛陀)出現的時代,他在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投生於阿彌陀達那(Amittodana)釋迦族(Sakka)的家庭。在命名日,他們給他取名為阿那律(Anuruddha)。他是大名稱釋迦(Mahānāma Sakka)的幼弟,是導師佛陀的堂弟,極其嬌貴,福報極大。他的食物出現在金盤中。有一天,他的母親想:「我要讓我的孩子知道『不存在了』是什麼意思。」便拿走一個金盤,蓋上空的金盤送了出去。途中,天神們用天界的糕點裝滿了它。他的福報就是如此之大。他在三個季節裡,住於相應的三座宮殿中,有裝扮華麗的舞女圍繞,享受著如天人般的榮華富貴。
那時,我們的菩薩(指佛陀)從兜率天(Tusita)退沒,入胎於淨飯王(Suddhodana)的大王后腹中,逐漸成長,在俗家生活了二十九年後,作出家大離行,出家後逐漸證得一切知智,在菩提場度過了七七四十九天,在鹿野苑(Isipatana)的鹿園(Migadāya)轉法輪,開始利益世間。他來到王舍城(Rājagaha)時,(淨飯王)聽說「我的兒子來到王舍城了」,便派遣父親派來的一千人隨從中的十位大臣,說道:「去吧,把我的兒子帶來。」他們以「來,比丘」的出家方式讓他們出家後,被卡魯達依(Kāḷudāyi)長老請求遊行,便與兩萬比丘僧眾從王舍城出發,前往迦毗羅衛城。在親族集會上,以種種神變奇蹟,作了令人驚奇的妙法開示,讓大眾飲用了不死甘露(指佛法)。第二天,他拿著缽與袈裟,站在城門口,思惟:「一切知佛來到親族之城,慣例是什麼?」了知「挨家挨戶乞食是慣例」後,便開始挨家挨戶乞食。(淨飯王)聽說「我的兒子在乞食」,便來到佛陀那裡。佛陀向他說法後,由他引入自己的住處,受到恭敬供養。佛陀在那裡應做之事,即幫助親族,他讓羅睺羅(Rāhula)王子出家後不久,便從迦毗羅衛城出發,在摩羅國(Malla)遊行,前往庵婆林(Anupiyāmbavana)。
那時,淨飯王召集釋迦族人,說道:「如果我的兒子住在家中,他本應是擁有七寶的轉輪聖王。我的孫子羅睺羅王子,也本應由剎帝利群眾圍繞而行,你們也知道這個道理。現在我的兒子已成佛,讓剎帝利成為他的隨眾吧。你們每個家族提供一個男孩。」這樣說後,一下子便有一千名釋迦族王子出家。那時,大名稱(Mahānāmo)是一家之主。他去見阿那律釋迦(Anuruddhasakka),說道:「親愛的阿那律,現在著名的釋迦族王子們都隨佛出家了。我們家族中還沒有人從俗家出家進入無家生活。因此,要么你出家,要么我出家。」阿那律聽了他的話,對家庭生活不感興趣,便與其他六人一起從俗家出家進入無家生活。他出家的次序記載於《小品》(Cūḷavagga)的僧團分裂犍度(Saṅghabhedakakkhandhake,參見《小品》330等處)。
如此,他們前往庵婆林出家。在那個雨安居期間,跋提(Bhaddiya)長老證得了阿羅漢果。阿那律長老生起了天眼通。提婆達多(Devadatta)生起了八定。阿難(Ānanda)長老住立於須陀洹果。婆咎(Bhagu)長老和金彌羅(Kimbila)長老後來證得了阿羅漢果。所有這些長老們各自達到其前因願望的境地,將會在(各自傳記中)提及。這位阿那律長老從法將(Dhammasenāpati,或指舍利弗)處領受業處(禪修主題)後,前往支提國(Cetiyaraṭṭha)的東方竹林鹿園(Pācīnavaṃsamigadāya),實踐沙門法。他思惟七種大人(聖者)之想,在第八種上感到疲憊。導師(佛陀)了知「阿那律在第八種大人之想上感到疲憊」,想道:「我將滿足他的思惟。」便去到那裡,坐在預備好的殊勝佛座上,圓滿了第八種大人之想,並講述了以知足四資具樂修習莊嚴、由大聖種行道裝飾的《大聖種經》(Mahāariyavaṃsapaṭipada,參見《增支部》8.30),然後騰空而起,返回畢沙迦林(Bhesakalāvana)。
佛陀剛離開,長老便證得三明,成為大阿羅漢。他想:「導師知道我的心意,前來圓滿了第八種大人之想並給予我。我的願望已經達成。」關於諸佛的說法以及他自己所證悟的法,他說了這些偈頌:
「知我思惟後,世間無上導師,
以意所成身,以神通前來。
如我所思惟,更進一步教導。
樂於無虛妄擴散的佛陀,教導無虛妄擴散之法。
我了知此法後,樂住於教法中。
已獲三明,完成佛陀的教誨。」(《長老偈》901-903)
後來,導師(佛陀)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mahāvihāra)時,將他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說道:「在我的教法中,天眼通者中以阿那律為第一。」
出身豪貴第一=葛利鉤達之子拔提亞bhaddiyo kāḷigodhāyaputto (AN1.193)
他是Kaligodha釋迦女子之子,阿那律的朋友,也和他一起出家。故事可見Ud 20. Th 842-65.
義注:193. 第六類「高貴種姓第一」的比丘,即出生於高貴家庭者。跋提(Bhaddiyo)是指與阿那律(Anuruddha)尊者一同出家的那位釋迦族王子。「黑瞿曇之子」(kāḷigodhāya putto)中的「黑」(kāḷī)是指那位膚色黝黑的王妃,「瞿曇」(godhā)則是她的名字,因此合稱「黑瞿曇」(Kāḷigodhā),其意即為「她的兒子」。
然而,為何他被稱為「高貴種姓者中第一」呢?難道沒有比他更高貴的嗎?確實沒有。因為他的母親在釋迦族女性中是最年長的,而他本人正是捨棄了在釋迦族中應得的王位而出家的。因此,他被稱為「高貴種姓者中第一」。不僅如此,由於過去世發願的力量,他在接連五百年中出生於王室,並行使王權。基於這個原因,他也被稱為「高貴種姓者中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這位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時代,出生於一個大富之家,如前所述(為了聽聞佛法)而前往(法會)。那一天,他看到導師(佛陀)將一位比丘安置在高貴種姓比丘中的第一位置,心想:「願我在未來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也能成為高貴種姓比丘中的第一。」於是,他邀請如來(佛陀),連續七日向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作大布施,並發願說:「世尊,我以此布施的功德,不希求其他任何福報,但願在未來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我能成為高貴種姓比丘中的第一。」發願後,他俯伏在(佛陀)足下。
導師(佛陀)觀察未來,見到(此願)將會實現,便授記道:「你的這個業(行為)將會成熟。在此百千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你將在他的教法中成為高貴種姓比丘中的第一。」作了授記,並作了飯食迴向後,便返回寺院。他得到這個授記後,詢問了能導致(投生)高貴種姓的業行,然後命人製作法座,在上面鋪設坐具,在布薩堂(說法堂)中供養燈油等,如此終生行持種種善業。命終之後,他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與我們世尊(佛陀)之間的時期,出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i)的一個戶主之家。
在那個時代,有許多獨覺佛從香醉山(Gandhamādana)來到波羅奈城,坐在恆河岸邊的舒適之處享用乞食。那位戶主得知他們固定在那個地方用齋,便鋪設了八塊石板,終生服侍那些獨覺佛。後來,經過一個佛與佛之間的間隔期,他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釋迦牟尼佛)出現的時代,出生於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剎帝利家庭。在命名日,他們給他取名為跋提(Bhaddiya)王子。他長大後,如前所述(與阿那律尊者事蹟中相同的方式),成為六位剎帝利(王子)中的一員。當導師(佛陀)住在庵婆林(Anupiyāmbavana)時,他在導師座下出家,並證得了阿羅漢果。後來,導師(佛陀)住在祇樹給孤獨園大寺院(Jetavanamahāvihāra)時,將他安置在「第一」的位置上,說道:「在我的教法中,高貴種姓者中以黑瞿曇之子跋提(Bhaddiya)長老為第一。」
聲音和悅第一=矮個子跋提耶lakuṇḍaka bhaddiyo
更多内容可參閲Ud 61-62,65; and SN 21:6, II 279
義注:194. 第七類「妙音第一」的比丘,即聲音美妙者。矮個兒跋提(Lakuṇḍakabhaddiyo)是指身材矮小,名字叫跋提。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這位也是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時代,出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大富之家,如前所述為了聽聞佛法而前往寺院。那時,他看到導師(佛陀)將一位聲音美妙的比丘安置在(妙音第一)的位置上,心想:「但願我在未來也能像這位比丘一樣,在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成為聲音美妙的比丘中的第一。」他生起這個心念後,便邀請導師(佛陀),連續七日向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作大布施,並發願說:「世尊,我以此布施的功德,不希求其他任何福報,但願在未來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我能成為聲音美妙的比丘中的第一。」發願後,他俯伏在導師足下。
導師觀察未來,見到(此願)將會實現,便授記道:「你的這個業(行為)將會成熟。在此十萬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你將在他的教法中成為聲音美妙的比丘中的第一。」作了授記後,便返回寺院。他得到這個授記後,終生行善,命終之後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毘婆尸佛(Vipassī)正等覺的時代,他成為一隻名叫吉達帕達可基羅(Cittapattakokilo,或意為「心葉杜鵑」)的鳥,住在奇美鹿園(Kheme Migadāye)。有一天,他前往雪山,用嘴叼了一個甜美的芒果回來。途中,他看見被比丘僧團圍繞的導師(佛陀),便想道:「在其他日子,我空手見如來(佛陀)。今天我是為了孩子們而帶了這個芒果回來。我會另外再找(食物)給他們,這個(芒果)應該布施給具足十力者(佛陀)。」於是,他飛下來,在空中盤旋。導師知道他的心意,注視著一位名叫阿說示(Asoka)的侍者(或:隨從比丘)。那位侍者便拿出缽,放在導師手中。那隻杜鵑鳥將芒果放在具足十力者的缽中。導師當場坐下享用了它。杜鵑鳥心懷歡喜,一再憶念具足十力者的功德,向具足十力者禮敬後,回到自己的鳥巢,在喜悅與快樂中度過了七天。在那一生中,他行了這麼多的善業;由於這個業,他的聲音變得美妙。
在迦葉(Kassapa)正等覺佛的時代,當人們商議建造塔廟時,問道:「我們要造多大尺寸的?七由旬高(sattayojanappamāṇaṃ)? 」「這太大了,我們造六由旬吧。」「這也還是太大,五由旬吧」「…四由旬…三由旬..兩由旬…」這時,他(指此尊者過去世)是當時的首席工匠,說道:「來吧,朋友們,(建造太大)將來會難以維修(或:不合適)。」他說著,拿起繩子丈量,站在大約一伽夫他(gāvuta)的距離處,說道:「每一面(或每個門口)就一伽夫他一伽夫他吧,塔廟將是一由旬周長、一由旬高。」眾人同意了他的話。就這樣,他為無量(功德)的佛陀(的塔)確定了尺寸。由於這個業,他在生生世世投生的地方,身材都比其他人矮小。在我們導師(佛陀)的時代,他出生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大富之家。他們給他取名為「跋提」(Bhaddiyo)。他長大後,當導師(佛陀)住在祇樹給孤獨園大寺院(Jetavanamahāvihāre)時,他前往寺院聽聞佛法開示,生起了獲得的信心,於是出家,在導師座下領受業處(禪修主題),修習觀禪,證得了阿羅漢果。後來,導師(佛陀)在某一時期,坐在聖眾團體中,將他安置在聲音美妙的比丘中的第一位置。
獅子吼第一=賓頭盧.婆羅墮闍。piṇḍolabhāradvājo
他曾經因爲見到比丘的利養而決定出家。一開始他很貪吃,後來佛陀教誡他要飲食知量。他之後成爲阿羅漢,取得六神通。但曾被佛陀斥責以神通換取檀香碗(Vjn II 110-12). 更多故事請看SN 35:127,IV 110-13. Ud 4:6, 42—43. Th123-24.
義注: 195. 第八類「師子吼第一」的比丘,即發出師子吼者。賓頭盧·頗羅墮(Piṇḍolabhāradvājo)據說在證得阿羅漢果的當天,手拿開門的器具(或譯:拂塵, avāpuraṇa),從一個寺院到另一個寺院,從一個僧房到另一個僧房,一邊走一邊發出師子吼說:「任何人對於道或果若有疑惑,就來問我吧!」他甚至在諸佛面前站著,說道:「世尊,在此教法中,我所應做的事已達頂點(已完成)。」並發出師子吼。因此,他被稱為師子吼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據說這位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時代,出生在一個山洞裡,為獅子所生。導師(佛陀)在清晨觀察世間時,見到他的因緣成熟,便在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iyaṃ)乞食後,午後當獅子出去覓食時,進入牠的居住洞穴,盤腿懸坐空中,入滅盡定而坐。獅子覓食回來,站在洞口,看見具足十力者(佛陀)坐在洞穴內,心想:「沒有其他眾生能夠進入我的住處並坐下,這位真是大人物啊!他能在洞穴內盤腿而坐。他身體的光明遍照四方。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奇蹟。這位人士將是世間最值得供養的第一人。我應當盡我所能地禮敬他。」於是,他採集了水生與陸生的各種花朵,從地面直到盤坐之處鋪設了一個花座,整夜站在如來面前禮敬。第二天,他將舊花移除,用新花鋪設座位。
他以同樣的方式,連續七日準備花座,生起了強大的喜悅與快樂,並在洞口守護。第七天,導師從滅盡定出定,站在洞口。獅子王也向如來右繞三匝,在四個地方禮拜,然後退後站立。導師心想:「他將有這麼深厚的(證悟)因緣。」便騰空而起,返回寺院。
那隻獅子因與佛陀分離而感到痛苦,命終之後,在漢沙瓦提城的一個大富之家投生。他長大後,有一天與城中居民一起前往寺院聽聞佛法開示時,看見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師子吼者中的第一位置,便如前所述連續七日作大布施,發願求得那個地位。導師見到此願將會實現,便為他授記。他終生行善,在那裡命終後,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出現的時代,出生於王舍城(Rājagaha)的一個婆羅門大富之家。他的名字叫做頗羅墮(Bhāradvājo)。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教導五百位青年婆羅門咒語,四處遊行。他憑藉自己長者的身份,在受供養的地方,總是親自接受所有的施食。據說他有點貪婪的習性。他與那些青年婆羅門一起,到處尋找粥、飯、點心,只為尋求飲食。他到處走動時,總是估量著缽中的食物(份量),因此被稱為「賓頭盧·頗羅墮」(Piṇḍolabhāradvājo,意為「估量食者頗羅墮」)。
有一天,當導師(佛陀)來到王舍城時,他聽聞佛法開示,生起了獲得的信心,於是出家。他修習觀禪,證得了阿羅漢果。就在證得阿羅漢果的當下,他手拿開門器具(或拂塵),從一個寺院到另一個寺院,從一個僧房到另一個僧房,一邊走一邊發出師子吼說:「任何人對於道或果若有疑惑,就來問我吧!」有一天,王舍城的首富在竹園精舍(Veḷuvana)用神通升起一個懸掛在空中的、具有捷達蘇摩那花色(jayasumanavaṇṇa)的栴檀木心葉(candanasārapatta),他拿著它,在發出歡呼聲的大群民眾圍繞下,來到寺院,將它放在如來手中。導師明知故問:「頗羅墮(Bhāradvāja),這個缽是從哪裡得到的?」他講述了得到的緣由。導師以種種方式呵責他:「你向在家人展示了這種超人的法(神通),做了不該做的事。」並制定戒律:「諸比丘,不應向在家人展示超人的神通神變。若展示者,犯惡作罪。」(參見《小品》252)
後來,比丘僧眾中產生了議論:「師子吼長老在證得阿羅漢果的當天,在比丘僧眾中說:『任何人對於道或果若有疑惑,就來問我吧!』他甚至在諸佛面前宣說自己證得阿羅漢果,而其他聲聞弟子則保持沉默。他憑藉自己師子吼的能力,使大眾生起信心,並騰空而起拿取了栴檀木心葉。」那些比丘將這三種功德合在一起,向導師報告。諸佛呵責該呵責的,讚歎該讚歎的。在這個場合,導師把握了長老值得讚歎的特質,說道:「諸比丘,由於修習、多修習三種根,頗羅墮比丘證知並宣說:『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哪三種根呢?念根、定根、慧根。諸比丘,由於修習、多修習這三種根,頗羅墮比丘證知並宣說:『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參《相應部》5.519)讚歎了長老後,將他安置在師子吼者比丘中的第一位置。
說法第一=富那.滿慈子puṇṇo mantāṇiputto (AN1.196)
可看MN24, SN 22:83, III 105-6.
義注: 196. 第九類。滿慈子(Puṇṇo mantāṇiputto)是名字為滿(Puṇṇo),而他是曼陀尼婆羅門女(Mantāṇibrāhmaṇī)的兒子,所以是滿慈子。關於他的提問事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據說這位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出世之前,就已經出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婆羅門大富之家。在命名日,他們給他取名為喬達摩(Gotamo)。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精通一切技藝,有五百青年婆羅門隨從,四處遊行。他審察了三吠陀後,沒有見到解脫之法,便想:「這三吠陀就像芭蕉樹幹一樣,外表光鮮,內裡無實。拿著它遊行,如同搗糠一樣。這對我有什麼用呢?」於是他行仙人的出家生活,修習梵住,心想:「我將成為定力不退失、投生於梵天的仙人。」便與五百青年婆羅門一起前往山腳下,行了仙人的出家生活。他的隨從有八千名結髮苦行者。他生起了五神通與八定,並教導他們遍處的修習。他們遵循他的教導,也都生起了五神通與八定。
過了一段時間,當那位喬達摩仙人年老時,蓮華上佛(Padumuttara)證得了無上正覺,轉動了殊勝的法輪,與十萬比丘僧眾一起,在漢沙瓦提城附近居住。有一天,佛陀在清晨觀察世間時,見到了喬達摩仙人的隨眾具有證得阿羅漢果的近因,以及喬達摩仙人「願我未來在將出現的佛陀的教法中,成為說法比丘中的第一」的發願狀態。於是,佛陀一早照料好自己的身體後,親自拿起自己的缽與袈裟,裝扮成陌生人,在喬達摩仙人的弟子們為了採集林根果實而離開時,前往喬達摩仙人的草庵門口站立。喬達摩雖然不知佛陀已出世,但從遠處見到具足十力者(佛陀)時,便想:「此人顯現為已從世間解脫。以他身體的圓滿相好,若他住在家中,將成為轉輪聖王;若他出家,將成為一切知佛。」他了知後,初次見面便向具足十力者禮敬,說道:「世尊請從這邊來。」並準備好佛座奉上。如來為那位仙人說法後坐下。
那時,那些結髮苦行者心想:「我們要把最美味的林根果實獻給老師,剩下的自己享用。」便返回來。他們看見具足十力者坐在高座上,而老師卻坐在低座上,便說:「看啊,我們一直以為『在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們的老師更高超』。現在卻有人讓老師坐在低座,自己坐在高座。此人一定是位大人物。」他們拿著籃子走來。喬達摩仙人怕他們會在具足十力者面前禮拜自己,便從遠處喊道:「親愛的弟子們,不要禮拜我。在這包括天界在內的世間中,最殊勝、最值得一切人禮敬的人正坐在這裡。禮拜他吧。」那些苦行者想:「老師不會在不了解的情況下說話。」於是全都向如來的雙足禮拜。「親愛的老師,我們沒有其他適合供養具足十力者的食物了,我們將獻上這些林根果實。」便將最美味的果實放入佛陀的缽中。導師享用了林根果實。隨後,那位仙人也與弟子們一起享用。導師用餐完畢後,心想:「讓兩位上首弟子帶領十萬比丘前來。」就在那一刻,上首弟子大德瓦拉(Mahādevala)長老思惟:「導師去哪裡了?」察知「導師正在期待我們的到來」後,便帶領十萬比丘來到導師面前,禮拜、敬禮後站立。
喬達摩對弟子們說:「親愛的弟子們,我們沒有其他的供養了,比丘僧團辛苦地站著。我們將為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準備花座,去採集水生和陸生的花朵吧。」他們立即以神通從山腳下採集了顏色與香氣俱佳的花朵,像(先前)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的事蹟中所說的那樣,準備了座位。入滅盡定、撐傘守護等一切細節,都應如前所述(在其他故事中)那樣了知。
導師在第七天從滅盡定出定,看到圍繞站立的那位苦行者,便對那位已獲得說法第一位的弟子說道:「這位比丘得到了仙人眾的大供養,你為他們的花座作隨喜吧。」他接受了導師的吩咐,撫摸了三個籃子,作了隨喜。在說法結束時,除了喬達摩仙人,其餘一萬八千名結髮苦行者都證得了阿羅漢果。
然而,喬達摩(仙人)由於當時的(凡夫)狀態,未能證悟,便對世尊說:「世尊,最初為比丘說法的那位,在您的教法中叫做什麼名字?」「喬達摩,這位在我的教法中,是說法者中的第一。」「世尊,但願我以此七日供養的功德,在未來也能像這位比丘一樣,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成為說法者中的第一。」他發願後,俯伏在(佛陀)足下。
導師觀察未來,了知他的發願因無間(連續)緣而將會實現,便授記道:「在未來百千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你將在他的教法中成為說法者中的第一。」授記後,對那些已證阿羅漢果的苦行者說:「來吧,比丘們。」他們的頭髮與鬚髯都消失了,擁有神變而來的缽與袈裟,如同六十臘的長老。導師帶領比丘僧眾返回寺院。
喬達摩(仙人)也終生侍奉如來,盡其所能地行善,在十萬劫中於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我們世尊(佛陀)的時代,出生於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附近的多那瓦都(Doṇavatthu)婆羅門村的婆羅門大富之家。在命名日,他們給他取名為滿慈青年(Puṇṇamāṇavo)。當導師證得無上正覺,轉動了殊勝的法輪後,逐漸來到王舍城(Rājagaha)附近居住時,阿若·憍陳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a)長老前往迦毗羅衛城,為自己的外甥滿慈青年(Puṇṇamāṇava)剃度出家。第二天,他來到具足十力者(佛陀)面前,禮敬世尊、告假後,前往六牙湖(Chaddantadaha)尋求住所。滿慈子(Puṇṇopi mantāṇiputto)也與舅舅阿若·憍陳如長老一起來到具足十力者面前,但他想:「我要先完成我出家的責任(指證阿羅漢果),再來見具足十力者。」於是留在迦毗羅衛城,以如理作意修習,不久便證得了阿羅漢果。在他座下出家的善男子也有五百人。長老自己因為獲得了十論事(十種說法主題),便以這十論事教導他們。他們遵循他的教導,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
他們知道自己出家的責任已經完成,便去見親教師(Upajjhāya),說:「尊者,我們的責任已經完成,並且獲得了十種大論事。現在是我們去見具足十力者的時候了。」長老聽了他們的話,心想:「導師知道我獲得了十論事。我說法時,總是不離這十論事。如果我前去,所有這些比丘都會圍繞著我同行。這樣帶著一大群比丘前往,對我去見具足十力者是不合適的。讓他們先去見吧。」於是對那些比丘說:「道友們,你們先去見如來,以我的名義禮敬具足十力者的雙足。我將沿著你們走過的路隨後而去。」
那些長老們全都是出生於(佛陀的)故鄉,全都是漏盡者,全都獲得了十論事。他們聽從親教師的教導,依次遊行,走過六十由旬的道路,來到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大寺院(Veḷuvanamahāvihāra),禮拜具足十力者的雙足後,坐在一旁。諸佛、世尊慣常會與新來的比丘互相問訊。於是世尊以「諸比丘,是否安好?」等方式,與他們作了愉快的交談後,問道:「諸比丘,你們從哪裡來?」當他們回答「從故鄉來」時,世尊問道:「諸比丘,在故鄉,是否有比丘受到同修梵行者們如此稱讚:『他自己少欲,也教導比丘們少欲?』」他詢問那位獲得十論事的比丘。他們也報告說:「世尊,有一位名叫滿慈子(Puṇṇo)的尊者,是曼陀尼婆羅門女之子。」聽了這話,尊者舍利弗(Sāriputta)想見這位長老。
後來,導師從王舍城前往舍衛城(Sāvatthī)。滿慈長老聽說具足十力者已到那裡,心想:「我將去見導師。」便前往,就在香室(Gandhakuṭiya)內見到了如來。導師為他說法。長老聽法後,禮敬具足十力者,為了禪修而前往闇林(Andhavana),在一棵樹下坐日間禪。舍利弗長老也聽說他去了,便像尋覓蹤跡者一樣前去,觀察機會後,走到那棵樹下,與長老互相問訊後,詢問了七種清淨的次第。長老對他一一提出的問題作了回答。他們互相隨喜對方的善說。後來,導師在某個時期,坐在比丘僧眾中,將長老安置在說法者中的第一位置。
簡義詳解第一=大迦旃延 mahākaccāna (AN1.197)
義注:197. 第十類「略說法義廣解第一」的比丘,即對於簡略講說的法義能廣為解釋者。據說其他(比丘)或許能根據意義或根據文句來圓滿如來的簡略說法,但這位長老兩者都能做到。因此他被稱為第一。他過去的發願也是如此。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有這樣漸進的敘述:據說這位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正等覺的時代,出生於一個戶主大富之家,長大後,有一天如前所述前往寺院,站在集會的邊緣聽聞佛法。他看到導師將一位能將佛陀自己所簡略講說的法義廣為解釋的比丘安置在第一位置,心想:「這位比丘真偉大啊!竟能讓導師如此讚歎。但願我未來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也能成為這樣的人。」於是邀請導師,如前所述連續七日作大布施,然後說道:「世尊,我以此供養的功德,不希求其他任何福報,但願在未來某一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獲得像您在此七日法會中所安置的那位比丘一樣的地位。」發願後,他俯伏在(佛陀)足下。
導師觀察未來,看到「這位善男子的願望將會實現」,便授記道:「善男子,在未來十萬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你將在他的教法中成為『略說法義廣解第一』者。」作了授記與隨喜後便離開了。
那位善男子也終生行善,在十萬劫中於天界與人間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時代,他出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i)的一個戶主之家。佛陀般涅槃後,他前往建造金塔的地點,用價值十萬(金錢)的金磚作供養,並發願道:「願世尊在我生生世世投生的地方,身體呈現金色。」此後他終生行善,度過了一個佛與佛之間的間隔期,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我們的具足十力者(佛陀)出世的時代,出生於優禪尼城(Ujjeni)的國師家中。在命名日,他們想:「我的兒子身體金色,自己為自己取了名字而來。」便給他取名為金童子(Kañcanamāṇavo)。他隨著成長,學習了三吠陀,父親去世後,他繼承了國師的職位。他以種姓而言,名為迦旃延(Kaccāno)。
旃陀波育多王(Caṇḍapajjota)召集大臣們,說道:「佛陀已出現於世間,派有能力的人去將他請來吧,親愛的臣子們。」「陛下,沒有其他人有能力將具足十力者請來,只有迦旃延婆羅門師有能力,請派遣他去吧。」國王召他來,說道:「親愛的大師,請去具足十力者那裡吧。」「大王,如果去了能出家,我就去。」「無論如何,親愛的大師,請把如來請來。」他想:「前往佛陀那裡,不需要龐大的隨從隊伍。」便與其他七人一同前往。於是導師為他說法。說法結束時,他連同其他七人,以四無礙解證得了阿羅漢果。導師說:「來吧,比丘們。」伸出了手。就在那一刻,他們全都消失了頭髮與鬚髯,擁有神變而來的缽與袈裟,猶如六十臘的長老。
長老完成自己的責任後,並沒有像卡魯達依(Kāḷudāyi)長老那樣以沉默就坐,而是講述了導師前往優禪尼城的好處。導師聽了他的話,了知:「迦旃延期待我前往他的故鄉。」然而,諸佛不會因單一理由前往不該去的地方。因此他對長老說:「比丘,你自己去吧。即使你去了,國王也會生起信心。」長老想:「諸佛不會言而無信。」便禮敬如來,與同來的七位比丘一起前往優禪尼城。途中有一個名叫德羅巴那利(Telapanāḷi)的村莊,他們在那裡乞食。在那個村莊裡有兩位長者的女兒。其中一位出生於衰敗的家庭,貧困,父母去世後依靠乳母生活。但她的容貌美麗,頭髮比其他人更長。在同一村莊裡,另一位是傲慢、富有的長者之女。她之前曾派人到那位貧女那裡,說「我會給一百或一千」,但還是無法取得她的頭髮。
然而在這一天,那位長者之女看到摩訶迦旃延(Mahākaccāna)長老被七位比丘圍繞,手持空缽而來,心想:「這位身體金色的比丘,猶如梵天之友,拿著洗淨的缽而來。而我沒有其他財富。那位長者的女兒為了這些頭髮曾派人來。現在,用從這裡得到的(供養)機會,我可以布施給長老適合布施的物品。」便派乳母去邀請長老,請他們在家中坐下。當長老們坐下時,她進入內室,讓乳母梳理自己的頭髮,然後說:「媽媽,把這些頭髮給那位名叫某某的長者之女,把她給的東西拿回來,我要供養長老們飯食。」乳母用背手擦拭眼淚,用一隻手按住心口,在長老們面前掩飾著,拿著那些頭髮,去了那位長者之女那裡。
水(這樣的東西)即使本身有滋味,自己送上門也不會受到尊重。因此那位長者之女想:「我以前用很多錢也無法取得這些頭髮,現在既然剪下來了,就無法再按原價(或:原樣)得到了。」便對乳母說:「我以前用很多錢也無法從你的女主人那裡取得頭髮,但剪下來的無生命的頭髮,一般只值八個錢。」就只給了八個錢。乳母拿著錢回來交給長者之女。長者之女將每一份飯食算作價值一個錢,供養給長老們。長老思惟觀察,看到了長者之女的近因,便問道:「長者之女在哪裡?」「在內室,尊者。」「請她來。」她出於對長老們的尊敬,一聽到呼喚就立刻前來,禮拜長老,生起了強烈的信心。就像播種在良田的飯食,在現世就能看到果報一樣,隨著她禮拜長老們,她的頭髮立刻恢復了原樣。長老們也拿了那些飯食,在長者之女的注視下,騰空而起,降落在金林園(Kañcanavanuyyāne)。
園丁看到長老,便去報告國王:「陛下,我的主人,國師迦旃延出家後來到園林了。」旃陀波育多王(Caṇḍapajjoto)前往園林,向已完成用餐的長老以五體投地禮禮拜後,坐在一旁問道:「尊者,世尊在哪裡?」「導師自己沒有來,而是派遣我來,大王。」「尊者,今天在哪裡得到食物?」長老應國王的詢問,將長者之女所做的難行之事全部講述了。國王為長老準備了住所,邀請長老,返回宮殿後,命令將那位長者之女安置在王后(aggamahesi)的地位。這位女子獲得了現世的榮耀。
從那以後,國王對長老作大供養。大眾因聽聞長老的說法而生起信心,在長老座下出家。從那時起,整個城市猶如單一的袈裟之光,如仙人風吹拂。那位王后也懷了孕,滿十個月後生了一個兒子。在命名日,外祖父長者給他取名為牧童子(Gopālakumāro)。王后因為兒子的名字,被稱為牧童之母(Gopālamātā)王后。這位王后對長老極為敬信,說服國王,在金林園為長老建造了寺院。長老使優禪尼城的人民生起信心後,又回到導師身邊。後來,導師在某一時期住在祇園(Jetavane),以《蜜丸經》(Madhupiṇḍikasutta,中部第18經)、《迦旃延品》(Kaccānapeyyāla,中部第133-142經?)、《彼岸道經》(Pārāyanasutta,經集第五品)這三部經為緣起,將長老安置在「略說法義廣解第一」的位置上。
有關舍利佛、大目揵連、大迦葉、阿那律、大迦旃延尊者的詳細傳記,可參看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佛陀說,在弟子比丘中,
意所生的身體第一=小槃特迦 cūḷapanthako (AN1.198)
熟練於心的轉換中第一=小槃特迦(AN1.199)
義注:小槃特迦獲得四個色界禪那。他熟練於禪那的心轉換,因此被稱爲熟練於心的轉換。他善巧於止禪的特相、支分(組成部分)。
複注:因爲是根據同一個所緣而轉換禪那境界,因此是心的轉換
熟練於想的轉換者中第一=大槃特迦。
義注:大槃特迦獲得四無色界禪那。他熟練於觀禪的心轉換,因此被稱爲熟練於想的轉換。他善巧於觀禪的特相、停留在感官對象
複注:透過想的先導,他能善巧地越過色界禪那,去到無色界禪那。也善於轉換男人女人想、對於色非色的想、涅槃之想
義注: 198-200.** 第二段(中)首先說到「意所成」——即由心意所產生的。所謂「以意所成之身,以神通前往」,其含義是:由心意所造作的身體,稱為「意所成身」。而「於某一意所成身」的句子中,所說的「意所成身」也是指由心意所產生的身體。這裡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在那時,其他比丘在化現意所成身時,只化現三四個,並不多。而且他們將所有化身造得一模一樣,做著相同的行為。然而,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長老僅用一次心念轉向,就化現了上千位沙門。而且,那些化身並非全都一模一樣,行為也不盡相同。因此,在能夠化現意所成身的(修行者)中,他被認為是最卓越的。
此外,在「善於心解脫」者中,也是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最為卓越;而「善於想解脫」者中,則說是大般陀迦(mahāpanthaka)長老最卓越。其中,小般陀迦長老因為證得四種色界禪那,所以被稱為「善於心轉換」;大般陀迦長老因為證得四種無色界禪那,所以被稱為「善於想轉換」。小般陀迦以擅長定(三摩地)而稱為「善於心轉換」;大般陀迦則以擅長觀(毘婆舍那)而稱為「善於想轉換」。二人中,一人在定的特質上傑出,另一人在觀的特質上傑出。同樣,一人堅固於定,另一人堅固於觀。再者,一人在(禪那)支的總括上傑出,另一人在所緣的總括上傑出。同樣,一人在(禪那)支的細分安立上傑出,另一人在所緣的細分安立上傑出。應當如此理解。
此外,小般陀迦長老在獲得色界禪那後,從禪支出定而證得阿羅漢果,因此是「善於心轉換」;大般陀迦在獲得無色界禪那後,從禪支出定而證得阿羅漢果,因此是「善於想轉換」。兩人皆因生於路邊,故被稱為「般陀迦」(意為「路邊者」)。其中,先出生的稱為大般陀迦,後出生的稱為小般陀迦。
現在,關於這兩位(獲得)問題解答(的尊者),以下是他們的前世經歷:據說在過去,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有住在鵝城(haṃsavatī)的兩位兄弟居士,他們生起信心,常去導師那裏聽法。有一天,弟弟看見世尊將一位具備兩種特質的比丘,置於「在我的教法中,能化現意所成身與善於心解脫者中,此比丘為最卓越」這樣的最上首位置,便想:「這位比丘真是偉大啊!他一人便能圓滿兩種特質而修行。我也應當在未來某位佛陀的教法中,圓滿這兩種特質而遊行。」於是,他依照先前的方式邀請世尊,供養了七日的盛大布施,然後這樣說道:「尊者啊!您將那位具備意所成身與善於心轉換特質的比丘,立為您教法中最卓越者。願我也能以此善業的果報,像那位比丘一樣具足這兩種特質。」他如此發願。
導師觀察未來,見到他發願在無障礙下必將成就,便授記道:「在未來十萬劫結束時,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他將把你立於這兩個最上首的位置。」說完隨喜,便離去了。他的哥哥有一天也看見導師將一位善於想解脫的比丘立於最上首位置,同樣做了善業並發願,導師也為他授記。
那兩兄弟在世尊還住世時,持續行善業。世尊般涅槃後,他們在舍利塔進行黃金供養,隨後命終,投生於天界。他們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就這樣過了十萬劫。其中,大般陀迦在輪迴期間所做的善業不在此敘述,而小般陀迦則在迦葉(kassapa)世尊的教法中出家,修習白遍業處兩萬年,然後投生於天宮。後來,我們的導師證得無上正覺,轉動無上法輪,依止王舍城(rājagaha),住在竹林精舍(veḷuvana)。
站在這個時間點上,現在應當講述這兩位(尊者)的出生故事。據說在王舍城(rājagaha),有一個富商的女兒,她與自己的奴僕私通,心想:「其他人可能會知道我的行為。」於是對奴僕說:「我們不能住在這裡了。如果我的父母知道這個過失,會把我們碎屍萬段。我們去外國住吧。」他們拿了貴重物品,從大門離開,心想:「我們去找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住吧。」兩人就這樣離開了。
他們在一個地方住下,因同居生活,女子便懷孕了。當胎兒成熟時,她與丈夫商量:「我的胎兒已經成熟了。在沒有親友的地方生產,對我們倆來說都是苦。我們還是回家吧。」丈夫說:「今天不去,明天去。」這樣拖延著日子。女子心想:「這個愚人因為自己罪過深重,不敢回去。但父母畢竟是至親。不管他去不去,我應該回去。」於是,趁丈夫外出時,她收拾好家中物品,告訴鄰居自己要回娘家,便上路了。
後來,那男子回到家,沒看到她,便詢問鄰居,聽說「她回娘家了」,急忙追趕,在半路上追到了她。而她就在那路上生產了。男子問:「親愛的,這是怎麼了?」妻子說:「主人啊,生了一個兒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為了(讓孩子得到照顧)才要回娘家,這件事卻在半路完成了。去了那裡又能做什麼?我們回去吧。」兩人同心,便折返了。因為這男孩在路邊出生,所以給他取名為「般陀迦」(意為「路邊者」)。不久之後,她又懷了第二胎。一切都可依前述細節類推。那第二個男孩也因在路邊出生,所以將先出生的取名為大般陀迦(mahāpanthaka),後出生的取名為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
兩人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們住在那裡時,大般陀迦男孩聽到其他孩子說「小爸爸、大爸爸、外公、外婆」,便問母親:「媽媽,其他孩子說『外公、外婆』,難道我們沒有親戚嗎?」母親回答:「是的,孩子,這裡我們沒有親戚。但在王舍城(rājagaha),你們有一位名叫富商的外公,那裡你們有很多親戚。」「那為什麼我們不去那裡呢,媽媽?」她沒有告訴兒子自己不能回去的原因,但孩子們一再問起,她便對丈夫說:「這些孩子一直煩擾我。(如果回去)父母看見我,難道會把我吃了嗎?來,我們帶孩子們去見外公家吧。」丈夫說:「我無法面對他們,但我可以帶孩子們去。」妻子說:「好的,主人,無論用什麼方法,讓孩子們見到外公家也好。」於是兩人帶著孩子,逐漸到達王舍城(rājagaha),在城門邊一座涼亭住下。孩子的母親派人將兩個孩子到來的消息告知父母。
父母聽到消息後,說:「在輪迴中流轉的人,沒有不是兒女的。他們對我們犯了大過錯,不能讓他們出現在我們眼前。不過,給他們這麼多錢,讓兩人找個安穩的地方生活吧。把孩子們送到這裡來。」富商女兒便將父母送來的錢,交給來報信的使者,把孩子們送走了。孩子們在外公家長大。其中,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年紀還很小,大般陀迦(mahāpanthaka)則常跟外公一起去聽世尊說法。他經常在世尊面前聽法,心便傾向於出家。他對外公說:「如果您們允許,我想出家。」外公說:「孩子,你說什麼?全世界的人出家,都不如你出家來得好。如果你能夠,就出家吧,親愛的。」得到同意後,他便去了導師那裡。世尊問:「大富商,你得了一個孩子嗎?」「是的,尊者,這孩子是我的外孫,他想在您座下出家。」他回答。
世尊吩咐一位托缽比丘:「讓這孩子出家吧。」長老為他解說五種皮等業處後,讓他出家。他學習了很多佛陀的教法,滿歲後受了具足戒。受具足戒後,他以如理作意修習,證得了四種無色界禪那,從禪支出定後,證得了阿羅漢果。就這樣,他成為「善於想轉換者」中最卓越的。他以禪樂與果樂度日,心想:「能否將這種快樂給予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呢?」於是,他去到外公富商家,說:「大富商,如果您同意,我想讓小般陀迦出家。」「尊者,請讓他出家吧。」長老便為小般陀迦男孩出家,並讓他安住於十戒。小般陀迦沙彌便與他的哥哥住在一起。
他學習這首偈頌:
「猶如紅蓮香撲鼻,清晨盛開香未離。
見佛陀光明,如日懸空照天際。」(相應部1.123;增支部5.195)
他記誦這首偈頌。但他記了後面的,忘了前面的;記了前面的,又忘了後面的。他努力記誦這首偈頌,四個月過去了,還是沒記住。於是大般陀迦(mahāpanthaka)對他說:「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你在這個教法中是不中用的。四個月連一首偈頌都記不住,你怎能完成出家的義務呢?你離開這裡吧。」小般陀迦被長老驅趕,站在寺院邊緣哭泣。 (複注:據說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在迦葉(kassapa)正等覺者的時代出家後,成為有智慧的人,曾為一位遲鈍比丘在學誦時開玩笑。那位比丘因被嘲笑而感到羞愧,既不學誦,也不復習。由於那個業,他(此生)剛出家就很遲鈍,因此記了後面的,忘了前面的;記了前面的,又忘了後面的。* [註釋解釋小般陀迦記不住偈頌的前世業因。]*)
那時,世尊正依止王舍城(rājagaha),住在耆婆園(jīvakambavana)。當時,耆婆(jīvaka)派人說:「請與五百比丘一起邀請世尊應供。」那時,大般陀迦是飲食分配者。他被告知:「請接受五百位比丘的飲食供養,尊者。」他回答:「除了小般陀迦,其他的我都接受。」小般陀迦聽到這話,更加憂愁苦惱。世尊看到小般陀迦的苦惱,心想:「我去後,小般陀迦將會覺悟。」於是前往,在不遠處顯現自身,問道:「般陀迦,你為什麼哭?」「尊者,我的哥哥驅趕我。」「般陀迦,你哥哥沒有知曉他人意向與潛性的智慧,而你是屬於應由佛陀調教的根器。」於是,世尊以神通力變出一塊清淨的布塊,遞給他說:「拿著這個,念著『去塵,去塵』來修習,般陀迦。」
他拿著世尊給的布塊,念著「去塵,去塵」,用手擦拭著坐下。在他擦拭的時候,布塊上產生了污垢雜質。再擦拭時,變得像磨缽擦拭布一樣。他以智慧成熟,在那裡確立了壞滅與消散(的觀智),並思惟:「這布塊本來是潔白清淨的,由於所執取的身體,它變髒了。這心也是如此。」他修習定,以四種色界禪那為基礎,連同四無礙解,證得了阿羅漢果。他成為意成禪定的獲得者,能夠從一身化為多身,從多身合為一身。阿羅漢道智生起時,他也通達了三藏與六神通。 (複注:世尊看到他的前世因緣,並指導他修習與之相應的業處,給了他一塊清淨的布塊。據說他前世曾是國王,繞城巡行時,額頭流汗,他用一塊潔淨的布擦拭額頭,布變髒了。他思惟:「依附這個身體,如此潔淨的布竟然捨棄了本來狀態而變髒了。諸行真是無常啊!」從而獲得了無常想。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此生)「去塵」(rajoharaṇa) 成了他(覺悟的)助緣。* [註釋解釋世尊給他布塊 (coḷakhaṇḍa) 的前世因緣。]*)
第二天,世尊與四百九十九位比丘一起前往,坐在耆婆(jīvaka)的住處。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因為沒有被分配飲食,所以沒有去。耆婆開始供養粥,世尊用手蓋住缽。耆婆問:「尊者,為什麼不接受?」世尊說:「精舍裡還有一位比丘,耆婆。」耆婆便派人去:「去,朋友,把精舍裡坐著的那位尊者請來。」小般陀迦長老在那人來之前,就已經化現了一千位比丘,每一位都各不相同,每人的袈裟整理等沙門行為也彼此不同。那人看到精舍裡有這麼多比丘,回去告訴耆婆:「先生,那個精舍裡有非常多的比丘僧,我不知道該請哪位尊者。」耆婆問世尊:「尊者,精舍裡坐著的比丘叫什麼名字?」世尊說:「他叫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耆婆。」耆婆說:「去,朋友,問『誰是小般陀迦』,然後把他請來。」那人回到精舍,問:「尊者,誰是小般陀迦?」那一千位比丘都說:「我是小般陀迦,我是小般陀迦。」他又回去告訴耆婆:「大約一千位比丘都說『我是小般陀迦,我是小般陀迦』,我不知道該請哪一位。」耆婆也明白這是神通所致,心想:「這些是有神通的比丘。」便說:「首先對說話的那位比丘說『導師叫你』,然後抓住他袈裟的衣角,親愛的。」那人回到精舍照做,頓時,那一千位比丘都消失了。他便帶著長老回去。世尊在那個時候接受了粥。
十力尊者用完餐回到精舍後,法會中有人談論:「佛陀們真是偉大啊!竟能讓一個四個月連一首偈頌都記不住的比丘,變得如此具大神通。」世尊知道那些比丘心中的想法,便走過去,坐在已敷設的座位上,問道:「比丘們,你們在說什麼?」比丘們說:「世尊,我們沒說別的。我們在說,小般陀迦從您那裡得到了大利益,是在稱揚您的功德。」世尊說:「比丘們,這並不奇怪。現在他因我的教導而獲得出世間的繼承(即道果)。過去,當他智慧尚未成熟時,也曾因我的教導而獲得世間的繼承。」比丘們請求道:「世尊,那是什麼時候?」世尊便為他們揭示過去。
世尊說:「比丘們,過去在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有位名叫梵授(brahmadatta)的國王統治國家。那時,有一位名叫小富商(cūḷakaseṭṭhi)的智者,聰明博學,通曉一切徵兆。有一天,他去國王宮殿,在半路上看見一隻死老鼠,便在那個時刻觀察星宿,說道:『一個有眼的善男子,可以撿起這隻老鼠,用來養家並經營事業。』某個貧困家庭的善男子聽到這位富商的話,心想:『他不會不知道就說。』於是撿起老鼠,在一家店舖給了貓主人,得到了一個小錢幣。他用那個小錢幣買了糖漿,用一個罐子裝了水,從森林回來時遇見花匠,便一點一點地給他們糖漿塊,用罐子給他們水喝。他們每人給了他一把花。他第二天又帶著糖漿和水罐,去了花園。那天,花匠們給了他一個開滿花的樹枝,便離開了。他很快用這個方法得到了八個錢幣。
後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他去到一個被遺棄的園林,收集掉落的樹枝堆成一堆,坐著。王家的陶匠給了他十六個錢幣。當他有了二十四個錢幣時,心想:『這個方法可行。』於是在城門附近不遠處,放置了一個飲水罐,用飲水服務了五百個運草人。他們說:『朋友,你幫了我們大忙,我們能為你做什麼?』他說:『等我有事時會找你們幫忙。』他到處走動,結交了陸路商隊的工人和水路商隊的工人。那位陸路商隊的工人告訴他:『明天,有馬商將帶五百匹馬來到這個城市。』他聽到這話,便告訴運草人,讓他們每人收集兩倍的草捆運來。當馬商進城的時候,他將一千捆草堆在城門之間,然後坐下。馬商在全城找不到馬的草料,便付給他一千(錢幣),買下了那些草。
幾天後,他的航海夥伴告訴他:『港口來了一艘大船。』他想:『機會來了。』便用八個錢幣租了一輛裝備齊全的臨時馬車,前往港口,給了船長的管家一個真誠的承諾,然後在不遠處讓人圍起帳幕,坐在那裡,吩咐僕人:『當外來的商人到達時,第三次敲鑼時通知我。』聽到「船到了」的消息,從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來了大約一百個商人,說:『我們去買貨物吧。』他們被告知:『你們得不到貨物了。在某個地方,已經有大商人做了真誠的承諾。』他們聽到這話,便來到他那裡。他的僕人依照先前的約定,在第三次敲鑼時通報了他們的到來。那大約一百位商人,每人付了一千(錢幣),成為那艘船的股東;然後每人又付了一千(錢幣),退回了股份,將貨物變為己有。那個人得到了二十萬(錢幣),回到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心想:『應當知恩圖報。』便帶著十萬(錢幣)去了小富商(cūḷaseṭṭhi)那裡。
小富商問他:『親愛的,你做了什麼得到這麼多錢?』他回答:『我只是站在您所說的方法上,在四個月內得到的。』富商聽了他的話,心想:『現在不該讓這樣的年輕人為他人賺錢。』便將已到婚齡的女兒嫁給他,讓他成為整個家庭的主人。那位善男子在富商去世後,在那個城市取得了富商的地位,終其一生如此,隨後隨其業報而去。世尊講完這兩個故事,連貫起來,在證悟時說了這首偈頌:
「智者即便資具少,有眼力者善觀察。
能令自己得興起,如吹微火令燃燒。」(本生經1.1.4)
就這樣,世尊為聚集在法會中的眾人揭示了這個緣由。這就是從兩位大弟子過去發願開始的連續故事。後來,世尊被聖眾圍繞,坐在法座上,將小般陀迦(cūḷapanthaka)長老立為「能化現意所成身者與善於心轉換者中最卓越的」,將大般陀迦(mahāpanthaka)立為「善於想轉換者中最卓越的」。
平靜而住第一=須菩提subhūtīti (AN.1.201)
義注:關於第三項「寂靜住者」:這是對已離煩惱而住者的稱呼。所謂「爭鬥」,是指貪欲等煩惱;由於這些煩惱不存在,這種離煩惱而住的狀態就稱為寂靜住。那些擁有此狀態的人,便是寂靜住者。在這些寂靜住者中,須菩提(Subhūti)長老是最卓越的。雖然其他漏盡者同樣是寂靜住者,但這位長老正是由於說法的緣故,而獲得這個稱號。因為其他比丘在說法時,會先指出對象,然後稱讚或批評;然而長老在說法時,不偏離導師所教的確定(漸次)法則而說法,因此他被稱為寂靜住者中最卓越者。
值得受供第一=須菩提subhūtīti。(AN.1.202)
義注::即值得接受供養的人。在此,雖然其他漏盡者也是最值得供養者,但這位長老在乞食時,會逐家逐戶地先進入慈心禪那,從定中出起後才接受食物,心想:「如此布施食物的施主將會獲得大果報。」因此,他被稱為應受供養者中最卓越者。而且他的身體極為光潔,猶如裝飾的門楣、猶如心靈的布料,極其輝耀。因此他被稱為須菩提(Subhūti,意譯為「善現」)。
關於他的提問事,以下是連續的故事:據說,在蓮華上(Padumuttara)世尊的時代,他出生在哈薩瓦提(Haṃsavatī)城的婆羅門大富之家,那時他尚未出生。出生後,人們為他取名為難陀(Nanda)青年。他長大後,學習了三部吠陀,但見不到其中的真義,便與自己的隨從四萬四千名青年一起,在山腳下出家為沙門行者,證得了五神通與八定,並使他的弟子們也獲得了禪定成就。
那時,蓮華上(Padumuttara)世尊已出現於世間,依止哈薩瓦提(Haṃsavatī)城而住。有一天,在清晨時分觀察世間時,他看見難陀(Nanda)苦行者的弟子們——那些結髮的修行者,具有證得阿羅漢的潛能;也看見難陀苦行者本人具備兩種特質,並在尋求成為另一種弟子(即佛弟子)的位置。世尊清晨整理衣著後,於上午時分拿起衣缽,如同先前在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的事例中所描述的方式,前往難陀苦行者的修行處。在那裡,關於果實與非果實的布施、花座的準備,以及進入滅盡定等,都應依照先前所述的方式來理解。
然而,導師從滅盡定出定後,以具備「寂靜住」特質與「應受供養」特質這兩種特質為由,命令一位弟子說:「你去為仙人眾的花座做迴向。」那位弟子站在自己的境界中,審察三藏後,做了迴向。在說法結束時,導師親自說法。說法終了時,所有四萬四千名苦行者都證得了阿羅漢果。但難陀苦行者試圖抓住那位做迴向的比丘所展現的相,卻無法按照導師說法的次第來引導智慧。導師說:「來吧,比丘們!」並向其他比丘伸出手。所有苦行者頓時鬚髮自落,具足神變的資具,猶如六十臘的長老一般。
難陀苦行者敬禮如來後,站在面前問道:「尊者,那位為仙人眾的花座做迴向的比丘,在您的教法中名叫什麼?」(世尊答:)「他是於寂靜住特質與應受供養特質這兩方面最卓越的達成者。」(難陀說:)「尊者,我不求在此七日間的特別作為中成就其他圓滿;但在未來,願我在某位佛陀的教法中,能像這位長老一樣具備這兩種特質。」他如是發願。導師見到此願無障礙,便予以授記,然後離去。難陀苦行者也不時在十力者的身邊聽法,保持禪定不退,後來投生於梵天界。這是他的善業。其間的業則未被述說。
他經過十萬劫後,在舍衛城(Sāvatthī)出生於蘇曼那(Sumana)長者之家,人們為他取名為須菩提(Subhūti)。後來,我們的導師出現於世間,依止王舍城(Rājagaha)而住。那時,給孤獨(Anāthapiṇḍika)長者帶著從舍衛城準備的經商貨物,前往他朋友——王舍城長者——的家,得知導師已出現,便前往正在寒林(Sītavana)居住的導師處,初次見面即證得入流果,並安住於其中。他邀請導師前往舍衛城,在四十五由旬的道路上,每由旬花費十萬(錢財)建立寺院,然後在舍衛城,以八億錢(aṭṭhakarīsappamāṇa)的價格,向波斯匿王(Rāja)的王子 Jetā 購買了一座周長一由旬的園林,並在那裡為世尊建造寺院供養。在寺院落成的大日子,這位須菩提居士與給孤獨長者一同前往聽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他受具足戒後,熟習二母論(比丘與比丘尼戒本),請教了修行法門,在森林中實踐沙門法,增長觀禪,以慈心禪為基礎,證得了阿羅漢果。說法時,他依循前述的方式說法;乞食時,他依前述的方式從慈心禪出定後才接受食物。於是,導師基於這兩個原因,將他安置在比丘眾中「寂靜住者」與「應受供養者」的最卓越地位。
住林野者中第一=紫檀林.離婆多revato khadiravaniyo。 (AN1.203)
他是舍利佛尊者的最年幼弟弟。曾被母親迫婚。然後他逃離婚禮出家 . 更多請見Th 646-58.
義注:他曾考慮過住在vanasa城區、(靠近)水的區域、和托鉢同住的區域,不如是住,反之住在林野。 他不和人同住,反而住在貧瘠、不平的石頭上。
關於第五項「森林住者」:是指居住在森林中的(比丘)。勒瓦多(Revato)被稱為「住在卡迪羅(Khadira)森林的」,他是法將(Dhammasenāpati)長老最小的弟弟。雖然其他長老們住在森林時,會先考慮森林的適宜性、水的適宜性以及乞食路程的適宜性,然後才住在森林裡;但他並非如此居住。他並不考慮這些適宜性,而是住在崎嶇不平、多碎石岩石的卡迪羅森林中。因此他被稱為森林住者中最卓越者。
關於他的提問事,以下是連續的故事:據說,在過去蓮華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他出生在哈薩瓦提(Haṃsavatī)城,住在大恒河(Mahāgaṅgā)的波耶伽(Payāga)渡口邊,從事造船工作。那時,導師與十萬比丘眾一起遊行,到達了波耶伽渡口。他看到具十力的世尊,心想:「我平時沒有機會見佛,現在是我累積善業的時機。」於是他叫人綁紮好船筏,在上面搭起布篷,懸掛香花串,在下面鋪設上好的布墊與多彩的席子,然後載著導師及其隨眾渡到對岸。
在那時,導師將一位森林比丘安置在最卓越的地位。那位船夫看到後心想:「未來我也應該在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成為森林住者中最卓越者。」於是他邀請導師,舉辦了七天的盛大布施,然後俯伏在導師的腳下發願:「尊者,就像您所安置的那位最卓越比丘一樣,願我未來在某位佛陀的教法中,成為森林住者中最卓越者。」導師見到此願無障礙,便授記說:「未來在喬達摩佛的教法中,你將成為森林住者中最卓越者。」然後離去。其間的業則未被述說。
他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在此佛出世的時代,於摩揭陀地區的那羅迦(Nālaka)婆羅門村,投生於薩利(Sārī)婆羅門女的胎中。他有三個哥哥和三個姊姊,是最小的孩子,出生後人們為他取名為勒瓦多(Revato)。後來他的父母心想:「隨著孩子們長大,沙門釋子們會把他們帶走去出家,我們要趁兒子勒瓦多年幼時,就用家庭束縛綁住他。」於是他們從同階層的家庭帶來一位女孩,讓她向祖母禮敬,並對女孩說:「女兒,願你比你這位『祖母』更長壽。」勒瓦多聽到他們的話後心想:「這個女孩年少,處在生命的第一階段,據說這樣的外貌將來會變得像我『祖母』的外貌一樣,我要先問問他們的意圖。」想完後就問:「你們在說什麼?」「親愛的,我們是說願這個女孩像你的『祖母』一樣長壽。」他問:「她的外貌將會變成那樣嗎?」親愛的,你在說什麼?有大福報的人才會有那樣(長壽)的外貌啊!
他心想:「據說這外貌將通過這樣的過程,變成皮膚皺紋、頭髮花白、牙齒脫落的樣子。我若迷戀這樣的外貌,又能做什麼呢?我將走我哥哥們走過的道路。」於是他假裝玩耍,對同年紀的年輕人說:「來吧,朋友們,我們來玩追逐遊戲。」然後出門了。他的家人說:「孩子,在吉日不要外出。」他假裝和孩子們玩耍,當輪到他追逐時,他只稍微跑一下就兜圈子回來。第二次輪到他時,他跑得快一些又回來。第三次輪到他時,他知道「這是我的時機了」,就從他們面前直接逃跑,前往糞掃衣比丘們居住的森林,向長老們敬禮後請求出家。善人們說:「我們不認識你,『你是誰的兒子?』而且你穿著華麗的服飾而來,誰敢為你剃度呢?」他高舉雙臂,大聲喊叫:「他們在搶奪我!他們在搶奪我!」各處的比丘們聚集過來問道:「善人,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拿你的衣服或裝飾品,你卻說『他們在搶奪我』,你是基於什麼說的?」「尊者,我不是指衣服裝飾被搶奪,而是指我三種圓滿的被剝奪,我是基於這個說的。請先不要為我剃度,你們認識我的哥哥嗎?」「那麼你的哥哥叫什麼名字?」「在家時名叫優波提舍(Upatisso),現在名叫舍利弗(Sāriputto)。」「朋友,若是這樣,這位良家子弟確實是我們最小的弟弟。我們的大哥法將長老之前說過:『我們的親戚全都是邪見者,若有任何自稱是我們親戚的人來,你們要千方百計讓他出家。』而這位是長老的親弟弟,為他剃度吧。」說完,便教授他五種皮等業處作為禪修業處,並為他剃度。然後,在他滿雨季安居後為他授具足戒,並指導他修習禪修業處。
長老取得禪修業處後,進入離老師和戒師不遠之處、如前所述的那個卡迪羅森林,實踐沙門法。他精進努力,心想:「未證阿羅漢果之前,我將不見具十力的世尊或我的哥哥長老。」就這樣三個月過去了。這位出身細嫩家族的比丘食用粗劣的食物,心變得衰弱,禪修業處未能導向解脫。三個月期滿,他參加了自恣,度過了雨安居,然後在同一個地方繼續實踐沙門法。在他實踐沙門法時,心達到了專一,他增長了觀智,證得了阿羅漢果。
那時,尊者舍利弗對導師說:「尊者,據說我的小弟勒瓦多出家了,他是否感到滿意呢?我想去見他。」世尊知道勒瓦多已開始修習觀禪,兩次拒絕,第三次被請求時,知道了他已能證得阿羅漢果,便說:「舍利弗,我也將前往,請告知比丘們。」長老召集了比丘僧眾,告訴大家:「朋友們,導師想要遊行,想去的人請來。」他告知了所有人。在具十力者準備遊行的時候,不想去的比丘很少,大多數人都想去,心想:「我們將見到導師如黃金般顏色的身體,或聽聞甜美的法語。」於是,導師與大比丘僧眾一起,為了見勒瓦多而出發了。
在一個地方,阿難(Ānanda)長老遇到兩條岔路,便請問世尊:「尊者,這裡有兩條路,僧眾該走哪一條?」「阿難,哪一條是直路?」「尊者,直路有三十由旬,是充滿非人(危險)的道路;而繞路有六十由旬,是安全且食物豐足的路。」「阿難,屍婆離(Sīvali)和我們一起來了嗎?」「是的,尊者,他來了。」「那麼,讓僧眾就走直路吧,我們要檢驗屍婆離的福德。」於是導師與比丘僧眾為了檢驗屍婆離長老的福德,走上了森林之路。從開始走上這條路的地方起,天神們就在每一由旬的地方,幻化出城市,並為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眾準備好住所。天神之子們就像國王派遣的工人一樣,拿著粥、糕點等食物,一邊走一邊問:「屍婆離尊者在哪裡?屍婆離尊者在哪裡?」長老接受了那些供養與禮敬後,前往世尊所在之處。世尊與僧眾一起享用了。
以同樣的方式,世尊一路享受著供養與禮敬,每天最多走一由旬,越過了三十由旬的荒野,到達了與卡迪羅森林的勒瓦多長老相應的地方。長老預知世尊將到來,便在自己居住之處,為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眾準備了迎賓住所,並為具十力者以神通變現了一座香舍,以及夜間、日間的坐臥處等,然後前去迎接如來。導師沿著裝飾準備好的道路進入了寺院。當如來進入香舍後,比丘們也各自依戒臘長幼進入他們的住所。天神們說:「這不是正常進食的時間。」便送來了八種飲料。導師與僧眾一起飲用了飲料。以同樣的方式,如來享受著供養與禮敬,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那時,有些心生不滿的比丘坐在一個地方,開始議論:「具十力者的世尊說『我要見我最上首弟子最小的弟弟』,就來見這樣一個新建寺院的比丘。在這寺院附近,祇園大寺或竹林寺等算什麼呢?而這個比丘也是這類新建事物的製造者,他怎麼可能實踐沙門法呢?」那時世尊心想:「若我長久住在這裡,這地方將會變得擁擠。森林比丘們是希求寂靜的,這將不利於勒瓦多的居住。」於是前往勒瓦多日間停留的地方。長老獨自在經行處的盡頭,靠著禪修的目標板,坐在石板上,從遠處看見世尊前來,便起身迎接並禮敬。
於是世尊問他:「勒瓦多,對於這個猛獸出沒的地方,聽到兇暴的象、馬等的聲音時,你怎麼想呢?」「尊者,當我聽到牠們的聲音時,就會生起對森林的喜愛。」世尊在那個地方,以五百偈頌講述了居住森林的功德。第二天,在附近的地方乞食後,世尊讓勒瓦多長老回來,並使那些曾說長老壞話的比丘們,遺忘了他們的手杖、鞋子、油瓶、傘等物品。他們為了自己的資具而返回,即使沿著來時的路走,也認不出那個地方。因為最初他們來時是沿著裝飾好的道路走,而那天回去時走的是崎嶇的道路,他們在每個地方蹲著走,用膝蓋爬行,在灌木、樹叢和荊棘上碾壓前進。當他們到達自己曾居住的相應之地時,在每個卡迪羅樹樁旁,認出了自己的傘、鞋子、手杖和油瓶。那時他們才知道:「這位比丘是有神通的。」取回自己的資具後,他們說:「原來這是為具十力者所準備的供養啊!」便回來了。
先前去的比丘們,毘舍佉(Visākhā)優婆夷在自己家中坐著時問:「尊者,勒瓦多長老的住處舒適嗎?」「優婆夷,那住處舒適,猶如歡喜園、心材林一般。」後來,那些最後回來的比丘們,她問:「尊者們,勒瓦多長老的住處舒適嗎?」「優婆夷,別問了,說這個不合適。那是崎嶇不平、多碎石岩石的卡迪羅森林,那位比丘就住在那裡。」毘舍佉聽了先前和後來比丘們的敘述,心想:「誰說的是真的呢?」早飯後,她拿著香和花,前往侍奉具十力者,禮敬後坐在一旁請問世尊:「尊者,關於勒瓦多長老的住處,有些人讚美,有些人貶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世尊說:「毘舍佉,無論一個地方是否令人愉悅,凡是聖者們的心感到愉悅的地方,那地方就是真正的『令人愉悅之處』。」然後說了這個偈頌:
「無論在村莊或森林,無論在低處或高地。
凡是阿羅漢所居住之處,那土地就是令人愉悅的。」(法句經 98;相應部尼柯耶 1.261)
後來,世尊在晚些時候,於祇園大寺中,坐在聖眾團體之中,將這位長老安置在比丘眾中「森林住者」的最卓越地位。
習禪第一=疑惑.離婆多kaṅkhārevato。
義注:長老樂於修習禪那。長期進入禪那當中,甚少離開
204. 第六位,關於「禪修者中第一」是指那些獲得禪那、樂於禪那的人。據說,這位長老所進入的禪那境界,除了佛陀所進入的之外,其餘都比他少,他進入的(禪那境界)更多。因此,他被稱為「禪修者中最卓越者」。由於他具有懷疑的性質,他被稱為「疑惑長老」(Kaṅkhārevata)。所謂「疑」(kaṅkhā)是指憂悔,憂悔者的意思。然而,難道沒有其他憂悔者嗎?有的,但這位長老甚至在適宜的事情上也生起憂悔。因此,他的憂悔性格被認為是極其顯著的,所以他就被稱作「疑除長老」。
關於他的提問行為,以下是連續的故事: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他如同先前所說的方式,與大眾一同前往寺院,站在人群的外圍聽法,看見世尊將一位比丘安置在樂於禪修者的首位,他想:「在未來,我也應該成為這樣的人。」說法結束時,他邀請了世尊,如同先前所說的方式,以極大的恭敬供養了七天,然後對世尊說:「尊者,我以此善業不求其他的成就,只願如同那位被您在此七日期間安置於禪修者首位的比丘一樣,在未來於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我能成為禪修者中最卓越者。」他發出了這樣的願望。世尊觀察未來,看見其願望將能實現,便授記說:「在未來,經過十萬劫之後,將有一位名為喬達摩(Gotama)的佛陀出現,在他的教法中,你將成為禪修者中最卓越者。」授記後便離開了。
他一生行善,在十萬劫中輪迴於天界與人間,在我們世尊的時代,出生在舍衛城(Sāvatthi)一個大富之家。飯後,為了聽法,他與大眾一同前往寺院,站在人群的外圍,聽聞十力者的法語後,生起信心,出家並受具足戒。他請求教授業處,修習禪定的預備行,獲得了禪那,並以禪那為基礎,證得了阿羅漢果。他進入的禪那境界,除了比十力者(佛陀)所應進入的那些較少的之外,他比其他的人進入的更多,日夜於禪那中熟練自在。後來,世尊舉出他的這項功德,將他安置在禪修者的首位。
「道友,砂糖是不適宜的,綠豆是不適宜的。」(參見《大品》272)然而,正是因為他在適宜的事情上也生起憂悔,由於這種被稱為憂悔的「疑」(kaṅkhā)的性質,他被稱為「疑惑長老」(Kaṅkhārevata)。
精進第一=二億.須那soṇo koḷiviso (AN1.205)
更多關於他的故事請看AN6.55, Vin 1 179—85, Th 632—44.
義注:205. 第七位,關於「勤奮者中第一」是指那些精進已生起、圓滿具足精進的人。這位名叫「善護」(Soṇa),姓氏是「喬里維薩」(Koḷivisa)。「Koṭivessa」也有家主的意思,意指出身於已達顯貴之商人家庭的孩童。然而,其他比丘的精進是需要增長的,而這位長者的精進卻需要減弱(因其過於勇猛)。因此,他被稱為勤奮者中最卓越者。
關於他的提問行為,以下是連續的故事:據說,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他出生於一個長者之家,人們稱他為「增吉祥童子」(Sirivaḍḍhakumāra)。長大後,他如同先前所說的方式,前往寺院,站在人群的外圍聽法,看見世尊將一位比丘安置在勤奮者的首位,他想:「在未來,我也應該成為這樣的人。」說法結束時,他邀請了十力者(佛陀),以極大的布施供養了七天,並依照先前所說的方式發願。世尊看見他的願望將能實現,如同先前一樣授記後,便返回寺院。
那位增吉祥長者一生行善,輪迴於天界與人間,渡過了十萬劫,在此劫中,迦葉十力者(Kassapadasabala)已般涅槃,我們的世尊尚未出現時,他在我們的世尊時代,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一個富家投生。他與夥伴們一起在恆河邊玩耍。那時,有一位年老、僅有破舊僧衣的獨覺佛(Paccekabuddha)想:「我將在靠近波羅奈城的恆河岸邊,建造一座草葉庵,並在那裡度過雨季。」他正在拖曳被水流淹沒的樹枝和藤蔓。這位童子與夥伴們一起走近,頂禮後站在一旁,問道:「尊者,您在做什麼?」他想:「在即將到來的雨季內,應該為那些出家人找一個住處。」便說:「尊者,請您今天無論如何先設法度過,我明天將為尊者建造住所。」獨覺佛心想:「我應該接受這位童子的供養。」便答應了。他得知獨覺佛已同意後便離開,第二天準備好供養與禮敬,等待著獨覺佛的到來。獨覺佛也思惟:「今天在哪裡可以得到托缽的機會呢?」了知後,便前往那位(童子)的家門口。
童子看見獨覺佛,心生歡喜,接過缽盂,供養食物後,請求道:「尊者,請在這個雨季期間,只來我的家門口(托缽)。」得到承諾後,為獨覺佛準備了食物,待獨覺佛用完餐離開,他便與自己的夥伴們一起,僅用一天時間,就為獨覺佛建造了居住的草葉庵、經行處以及夜間和白天的坐臥處所,並供養給他。在獨覺佛進入草葉庵的時刻,為了避免腳上沾到泥濘,他將自己價值十萬的紅色毛毯鋪在地上作為地毯。看到毛毯的顏色與獨覺佛身體的光輝融為一體,他感到極大的淨信,說道:「如同您們自踏上此毯以來,這毛毯的光芒便極其明亮地照耀;同樣地,願我在未來世所投生之處,我的手腳顏色猶如金櫻花(bandhujīvaka)的顏色,觸感猶如百次梳理的棉花般柔軟。」他在三個月間侍奉這位獨覺佛,在解夏時供養了三衣。獨覺佛在衣缽具足後,便前往香醉山(Gandhamādana)了。
這位良家子輪迴於天界與人間,在我們世尊的時代,於迦羅奢摩城(Kāḷacampā)一位大臣的家中投生。從他投生的那一刻起,長者之家便得到了無數價值千金的財富。出生之日,全城都給予了極大的恭敬與尊重。在他命名的日子,父母想:「我們的兒子是帶著自己的名字而來,他的身體皮膚猶如浸潤在金液與汁液中一般。」便給他取名為「善護童子」(Soṇakumāra)。
之後,六十位乳母被派來,像養育天子一樣舒適地撫養他長大。他的食物供應方式如下:開墾六十俱胝(karīsa,面積單位)的土地,用三種水灌溉。當水渠引入田地時,他們會傾注無數四萬(cāṭisahassāni)的乳汁和香水。為了防止象、馬等動物的糞便污染,並使稻穀的穀粒細小,他們在田地的邊界和內部間隔地豎立柱子,上面架設橫杆,用蘆葦覆蓋,四周用粗麻布圍起來,並在整個邊界設置守衛。稻穀成熟後,他們用四種上等香水處理穀倉,再用最上等的香水不斷澆灑。數千人下到田裡,割下稻穗,一把一把地捆好,曬乾。然後在穀倉的底層鋪上香物,上面鋪放稻穗。這樣一層一層地鋪放,裝滿穀倉後關上門。三年後,他們打開穀倉。打開時,整個城市都充滿了美妙的香氣。稻穀脫粒後,賭徒們購買糠秕;窮人則得到碎米。他們用杵臼舂打,篩出精米。他們將精米放入鑲有黃金與鑽石的容器中,清洗百次,然後放入一次煮沸的湯汁中烹煮,再取出;其頂部猶如素馨花般。他們將這食物放入金盤中,再置於盛滿沸水、蜂蜜與糖漿的銀盤之上,然後帶去,擺放在長者之子的面前。
他僅食用足以維持生命的量,用香薰水漱口,清洗手腳。然後,為洗淨手腳的他提供各種口含香料。在他行走的地方,鋪設有繪製圖案的優質布毯。他的手腳掌呈現金櫻花的顏色,觸感猶如百次梳理的棉花;腳掌上長出的毛髮,猶如珠串的形狀與顏色。有時他生氣時會說:「你要認清地面,我將要行走了。」當他成年後,父母在不適宜的三個季節裡,為他建造了三座宮殿,並安排了歌舞表演。他享受著巨大的富樂,猶如天人一般生活。
之後,當我們的導師成就一切智,轉動無上法輪,住在王舍城(Rājagaha)附近時,摩揭陀國王(Māgadha)為了親見(佛足)毛髮,派人召請他。他與八萬名村民一起被派往導師身邊,聽聞說法後,生起信心,向導師請求出家。世尊問他:「你是否得到父母的允許?」聽聞未得允許後,便拒絕說:「善護,如來不會在父母未允許的情況下讓他們的兒子出家。」他說:「好的,世尊。」並以頭頂禮接受如來的話語,然後回到父母身邊取得允許,再回到導師身邊,於一位比丘座下出家。此處是簡要說明,其出家的詳細程序在律藏(《大品》243)中已有記載。
他出家並受具足戒後,住在王舍城。許多親屬、朋友和相識者送來供養與禮敬,稱讚他容貌俊美,其他人也前來觀看。長老思惟:「許多人來到我這裡,我怎能修習業處或觀禪呢?我不如到導師那裡請求業處教導,然後前往寒林墓地修習沙門法。那裡是墓地,人們會因厭惡而不來,這樣我的目標就能達成了。」於是,他向導師請求業處教導後,前往寒林,開始修習沙門法。他思惟:「我的身體極其嬌嫩,不可能舒適地達到安樂,必須讓身體勞累才能修習沙門法。」於是,他決意進行站姿與經行的修習,並開始精進用功。他柔嫩的腳底起了水泡並破裂,經行處完全被血染紅。當雙腳無法支撐時,他便用手和膝蓋用力,繼續經行。即使如此堅固地精進,仍無法產生絲毫的光明,他思惟:「即使有其他精進勇猛者,大概也像我這樣吧。我如此努力仍不能生起道或果,我顯然不是『敏悟者』(ugghaṭitaññū),也不是『廣演者』(vipañcitaññū),也不是『所引者』(neyyo),我只能是『文句為最者』(padaparama,僅能理解法義)。我出家有何用?不如還俗回家,享受財富並行善積福吧。」
那時,導師知道了長老的尋思,於傍晚時分,在比丘僧團圍繞下前往那裡。看見被血浸染的經行處,便以彈琴的譬喻(參見《大品》243)教誡長老,為了讓他平衡精進,為他講解了業處,然後返回靈鷲山(Gijjhakūṭa)。善護長老從十力者(佛陀)面前親受教誡後,不久便安立於阿羅漢果。後來,導師在後來的時候,於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為比丘僧團說法時,將長老安置在勤奮者中的首位。
美言第一=耳珠.須那soṇo kuṭikaṇṇo。(AN1.206)
他是大迦旃延尊者的學生。打有一次sona長老在一間房中,被佛陀要求説法給他聼。事後被佛陀稱贊,說他有美妙的聲音,好的發音咬字,讓意義明瞭 。詳見Uda 46、Th 365-69
義注:206. 在第八項「美妙言說者」中,「言說」指的是說話的行為,意思是「悅耳的言語」。這位長老(Soṇakuṭikaṇṇa)曾與具備十力者(佛陀)在同一香室中,以如來般悅耳的聲音講說佛法。當時,導師(佛陀)對他給予了讚許。因此,他確實被稱為「美妙言說者」中的最上首。他名叫 Soṇa(索那),曾佩戴價值連城的耳飾,因此被稱為「Kuṭikaṇṇa(庫提甘那)」,意為「耳飾」。
關於他的過去事蹟,以下是按次第的敘述:在過去世,於 Padumuttara(蓮華上)佛的時代,他如同先前的方式,與大眾一同前往寺院,站在集會的邊緣,聽聞導師說法。他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美妙言說者」中的最上首,心想:「未來,我也應當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成為『美妙言說者』中的最上首。」於是他邀請具十力者(佛陀),舉行七天的大布施,並發願說:「尊者,您在這七天期間立為『美妙言說者』最上首的那位比丘,願我以此善業的果報,在未來某一佛陀的教法中,也能成為如此的最上首。」導師觀察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說:「未來,你將在 Gotama(喬達摩)佛陀的教法中,成為『美妙言說者』中的最上首。」然後離去。
他一生行善,在人與天界中輪迴十萬劫後,在我們具十力者(佛陀)出現之前,從天界命終,投生於名為 Kāḷī(卡莉)的優婆夷(女居士)——一位黑蛇舍(Kuraragharikā)的女主人——的子宮中。她在懷胎圓滿時,回到王舍城(Rājagaha)自己家族的住所。
那時,我們的導師已證得一切智,在仙人住處(Isipatana)轉動法輪。轉法輪時,一萬個輪圍世界的天眾聚集。其中,二十八位夜叉軍將領中的一位,名叫 Sātāgira(薩塔吉拉)的夜叉,聽聞具十力者的法語後,證得須陀洹果,心想:「我那住在雪山(Hemavata)的朋友,是否聽聞了如此悅耳的法語呢?」他在天眾中尋找,未見其友,便想:「顯然我的朋友不知道三寶已出現。我應當前往,向具十力者表達讚歎,並告知他已證悟的法。」於是,他與自己的隨從,從王舍城的上空,前往佛陀所在之處。
而 Hemavata(赫馬瓦塔)夜叉,看見三由旬外的雪山不合時令地盛開花朵,心想:「我要與我的朋友 Sātāgira(薩塔吉拉)一同在雪山遊玩。」於是也與自己的隨從,從王舍城的上空前往。這兩位主要的強力夜叉群,在黑蛇舍(Kuraragharikā)優婆夷 Kāḷī(卡莉)的住所上方相遇,問道:「你們是誰的隨從?」「我們是 Sātāgira(薩塔吉拉)的。」「你們是誰的隨從?」「我們是 Hemavata(赫馬瓦塔)的。」他們歡喜雀躍,前去通報各自的夜叉軍將領。兩位將領也即刻來到優婆夷的住所上方。Sātāgira(薩塔吉拉)問 Hemavata(赫馬瓦塔):「朋友,你要去哪裡?」「去你那裡,朋友。」
「為什麼?」「我看見雪山盛開,想與你一同在那裡遊玩。那麼,朋友,你要去哪裡?」
「去你那裡,朋友。」「為什麼?」
「你知道雪山是因何而盛開的嗎?」「我不知道,朋友。」
「淨飯大王的兒子,悉達多太子,震動了一萬個世界,證得一切知智,在一萬個輪圍世界的天眾中,轉動了無上法輪。你不知道此法輪已轉動嗎?」「我不知道,朋友。」
「你只知道這座山盛開,卻不知,今日為了尊敬那位偉人,整個一萬個輪圍世界猶如一串花環般綻放嗎,朋友?」「讓花盛開吧,朋友,你已親眼見到那位導師了嗎?」
「是的,朋友,我已親見導師,聽聞佛法,並飲用了甘露(不死涅槃)。我來你這裡,是想讓你也知道這甘露之法,朋友。」正當他們彼此交談時,優婆夷從臥榻起身坐下,聽聞他們的談話聲,察覺了徵兆。她思惟:「這聲音來自上方,非下方;是非人的語言,非人語。」於是傾耳專注,提起心意坐下。接著——
「今日是十五布薩日(Sātāgira(薩塔吉拉)夜叉說),
天空的夜幕已降臨。
讓我們去禮敬無上的導師、喬達摩吧。」
Sātāgira(薩塔吉拉)如此說後,Hemavata(赫馬瓦塔)回應:
「請問心意是否已善調伏,
對一切眾生平等?
請問於可意與不可意境中,
是否已能調御心之思惟?」
如此,Hemavata(赫馬瓦塔)詢問了導師的身行、活命及意行。Sātāgira(薩塔吉拉)一一回答所問。如此,通過讚歎導師的身相功德,在《Hemavata(赫馬瓦塔)經》說完時,Hemavata(赫馬瓦塔)隨順其友的說法教導,發送智慧,證得了須陀洹果。
當時,Kāḷī(卡莉)優婆夷,在他人說法時,雖未曾親見如來,卻生起了隨信的信心,猶如享用他人增長的食物一般,證得了須陀洹果。她在一切女性中,成為第一位證得須陀洹果的,也是最殊勝的。就在她證得須陀洹果的當夜,胎兒出生了。在為所得之子舉行命名儀式的那天,她為他取名為 Soṇa(索那)。她隨後如願住在族人家中,最終回到了族人的家。
那時,大迦旃延(Mahākaccāna)長老依止附近的山林而住。優婆夷侍奉長老,長老也常去她的住所。Soṇa(索那)童子也常親近長老,因而變得信任長老。後來,他在長老座下出家。長老想為他授具足戒,尋求了三年僧眾後,為他授戒。他受戒後,請教修業處,增長毘婆舍那(觀),證得阿羅漢果,並在長老座下學習《經集》。他雨季安居結束後,自恣已,想見導師,便向親教師稟告。長老說:「Soṇa(索那),你去後,導師會讓你住在一間香室中,並請你說法。導師對你的說法感到欣喜後,會賜予你願望。你接受願望時,可要求這些那些,並依我言,禮敬具十力者的雙足。」他得到親教師允許後,前往母親優婆夷的家告知。她也說:「善哉,孩子,你去見具十力者時,帶這張毯子去,鋪在導師的香室地面上作墊褥。」並給予了毯子。Soṇa(索那)長老帶著它,收拾好住處,次第前往導師的住處,恰好在具十力者(佛陀)於佛座上坐下時,上前禮敬後,站在一旁。導師與他寒暄後,告訴阿難長老:「阿難,你為這位比丘安排住處。」長老知曉導師之意,便在香室內鋪設了地面墊褥。
當時,世尊在戶外度過大半夜後,進入住所。Soṇa(索那)尊者也同樣在戶外度過大半夜後,進入住所。導師在後夜分作獅子臥,黎明時分起身坐下,知道:「此時 Soṇa(索那)的身疲勞應已消除。」便對 Soṇa(索那)尊者說:「比丘,若有所悟,請說法。」Soṇa(索那)長老以悅耳的聲音,不錯失任何一個音節,講說了《八眾經》(《經集》772經等)。說法結束時,世尊給予讚許,並顯示歡喜說:「比丘,你善持了佛法。我過去說法之時與今日說法,完全一樣,無任何減少或增加。」Soṇa(索那)長老也覺察到「這是機會」,依親教師之言禮敬具十力者後,從請求以持律者為首的五位比丘僧授具足戒開始,乞求了一切願望,導師都給予了。長老又依母親優婆夷之言禮敬後,說:「尊者,這位優婆夷為您在香室鋪設地面墊褥,送了這張毯子。」遞上毯子後,從座而起,禮敬導師,右繞後離去。這裡是簡要敘述,詳細內容則從長老的出家開始,一切皆如經中所載。
如此,長老從導師處獲得八個願望後,回到親教師處,告知了這一切經過。次日,他到母親優婆夷的門前站立乞食。優婆夷聽聞「我的兒子站在門前」,迅速前來禮敬,從他手中接過缽,請入室內坐下,並供養食物。用餐結束後,她問:「孩子,你見到具十力者了嗎?」「見到了,優婆夷。」「依我言禮敬了嗎?」「禮敬了。那張毯子也已在如來的住處鋪設作墊褥,完成了用途。」「孩子,聽說你為導師說法,導師也給予了你讚許」「你是如何知道的,優婆夷?」「孩子,住在我家的天神,在具十力者給予你讚許的那天說:『整個一萬個輪圍世界的天眾都給予了讚許。』孩子,我期望你能依諸佛說法的固定方式,也為我說法。」長老答應了母親的請求。她知道他接受後,便在門前搭建涼棚,請他依諸佛說法的固定方式,講說自己的法義。此事由此而生。後來,導師在聖眾集會中,將長老立為「美妙言說者」中的最上首。
所得第一=尸婆利sīvali.(AN1.207)
他待在母胎裏7年又7日。當他的母親供養給佛陀時,他才出生UD18。他出生當天就出家了,在頭髮被削時證悟二果,隨後阿羅漢果。 他的偈在Th60
義注: 207. 第九項「得利者」中,這是指除了如來之外,在得利(獲得供養)的比丘中,Sīvalī(獅子利)長老是最上首的。要顯示這一點。關於他的過去事蹟,以下是按次第的敘述:這位也是於過去世,在 Padumuttara(蓮華上)佛的時代,依照前述的方式前往寺院,站在集會的邊緣聽法,看見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得利者」中的最上首,心想:「未來我也應當成為這樣的。」於是邀請具十力者(佛陀),依照先前的方式舉行七天的大布施,並發願說:「世尊,我以此善業不祈求其他成就,但願未來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我也能如同您所立為最上首的那位比丘一樣,成為『得利者』中的最上首。」導師觀察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說:「你的這個願望,未來將在 Gotama(喬達摩)佛陀的教法中實現。」然後離去。
這位良家子一生行善,在人與天界中輪迴,在 Vipassī(毘婆尸)佛的時代,出生於 Bandhumatī(梵摩提)城不遠處的一個村莊。那時,Bandhumatī(梵摩提)城的居民,與國王一起商議後,再三地向具十力者(佛陀)作布施。有一天,他們全都聚集在一起布施時,心想:「難道我們的供品中缺少了什麼嗎?」發現沒有蜂蜜和糖蜜。他們想:「我們要從某處帶來。」便在從鄉下通往城裡的路上安排了一個人。那時,這位良家子從自己的村莊拿著一罐糖蜜,心想:「我要帶點東西去。」在前往城裡的路上,他洗了臉,想著「我要淨手淨足後再進城」,正在尋找一個舒適的地方時,看見一塊犁頭大小、沒有蒼蠅的蜂巢蜜。他想:「這是因我的福報而出現的。」便拿起它進了城。城裡安排的那個人看見他,問道:「先生,你這是為誰帶來的?」「不為任何人,主人,這是拿來賣的。」「那麼,先生,你拿這枚錢,把這蜂蜜和糖蜜給我吧。」
他心想:「這東西價值不高,但他一次就給這麼多,值得考慮。」於是他說:「我不會只為一枚錢就給你。」「如果是這樣,拿兩枚錢就給我吧。」「兩枚錢我也不給。」用這樣的方法逐漸增加,最後達到一千枚錢。他想:「貪得無厭是不應該的。好吧,我先問問他拿去做什麼。」於是他問:「這東西不值這麼多,你卻給這麼多,你是為了什麼事才拿這個?」「這裡,先生,城裡的居民與國王一起,正準備供養 Vipassī(毘婆尸)具十力者,他們發現供品中缺少這兩樣東西,正在尋找。如果他們得不到這兩樣東西,城裡的人們就會輸了。所以我給你一千枚錢來買下它。」「那麼,這東西只能給城裡的人們嗎,不能給其他人嗎?」「給任何人都是被禁止的。」「但是,你們城裡的人,有誰能在一天布施中給出一千枚錢嗎?」「沒有,先生。」「那麼,你知道這兩樣東西值兩千枚錢嗎?」「是的,我知道。」「那麼,你去告訴城裡的人們:『有一個人不願以這兩樣東西的本價出賣,他想要親手布施。你們可以因為這兩樣東西的緣故而放心(無須憂慮)。』而你,要為我在這次布施中,作為首席布施者(的主要支持者)作見證。」
這位村裡的居民,為了調製,拿了值一瑪莎(māsa)錢的五倍量(的穀物),磨成粉,從乳酪中濾出酸粥水,在那裡擠壓蜂巢蜜,與五倍量的粉末混合,放在一個蓮花葉盤上,準備妥當後,拿著它,坐在離具十力者不遠的地方。當大眾獻上供養時,他觀察自己盤中供品的時機,知道機會來了,便走到導師面前說:「世尊,這是我這貧困者微薄的供養,請您悲憫我而接受。」導師悲憫他,用四大天王所獻的石缽接受了他的供養,並如此決意:「即使分給八萬六千億比丘眾,此供養亦不耗盡。」這位良家子也在供食結束後,禮敬世尊,站在一旁說:「世尊,我今天看見 Bandhumatī(梵摩提)城的居民向您獻上供養。願我以此業的果報,在生生世世中,獲得得利(供養)中的最上首與頂峰。」導師說:「就這樣吧,良家子。」並為他及城裡的居民作了飯食迴向,然後離去。
這位良家子一生行善,在人與天界中輪迴,在我們現在這個佛陀出現的時代,投生於 Suppavāsā(善生)公主的腹中。從投生那一刻起,她每天早晚都能獲得數百種(豐盛的)食物,Suppavāsā(善生)變得富足。當時,為了試驗她的福報,人們用手觸摸穀倉的門閂,每一個穀粒中竟能產生一百、一千乃至更多(的穀物)。從一牛糞堆(肥料的)田地中,能產生五十、六十車的收成。在穀倉裝滿的時候,即使只是用手觸摸穀倉的門,由於公主的福報,在他們抓取的每個地方,抓過後又會重新裝滿。即使是裝滿的飯鍋,人們說「這是公主的福報」,然後布施給任何人,只要不把鍋取走,飯食就不會耗盡。孩子在母胎中,已經過了七年。
然而,當胎兒成熟時,她遭受了七天的劇烈痛苦。她叫來丈夫,說:「在我死前,我要活著做布施。」便派使者到導師那裡:「去將此事稟報導師,邀請導師前來。無論導師說什麼,都要仔細留意,回來告訴我。」他去了,將她的口信稟告給世尊。導師說:「願 Suppavāsā(善生)拘利族公主安樂,願她無病、無痛,生下健康的兒子。」國王聽了這話,禮敬世尊後,便向城內走去。就在他到來之前,從 Suppavāsā(善生)的腹中,如同水從水罐中流出一般,胎兒順利出生了,圍坐的人們原本淚流滿面,卻開始笑了起來。歡欣鼓舞的大眾前去向國王報告王子出生的消息。
國王看到他們的舉動,心想:「看來具十力者所說的話應驗了。」他回去後,將導師的話告訴了公主。公主說:「你所邀請的,將成為(他)一生的供養,也是吉祥的供養。去邀請具十力者七天吧。」國王照做了。他們舉行了七天對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眾的大供養。那個孩子,由於平息了所有親屬因擔憂而熾熱的心,出生了,因此給他取名為 Sīvali(尸婆利)。由於他在母胎中住了七年,從出生時起,就能忍受一切勞苦。法將舍利弗(Sāriputta)在第七天與他交談。導師也說了一首關於法句的偈頌:
「那已越過泥濘、難行的,
充滿愚癡的輪迴之道。
他已渡達彼岸,修禪,
無欲無疑。
不執取而寂滅,
我說他為婆羅門。」
於是,長老對他說:「既然你經受了這樣的痛苦重擔,難道不應該出家嗎?」「如果允許的話,我會出家的,尊者。」Suppavāsā(善生)看到兒子和長老交談,便上前問長老:「尊者,我的兒子在和您說什麼?」「他在講述自己所經歷的胎居之苦,並說得到您的允許後,他將會出家。」「善哉,尊者,請讓他出家吧。」長老將他帶到寺院,給予了皮等的五種(的業處修習法),在讓他出家時說:「Sīvali(尸婆利),你不需要其他教導,你只需憶念自己所經歷了七年的痛苦。」「尊者,出家的事是您的責任,至於我能做什麼,我自己會知道的。」就在剃下第一綹頭髮的瞬間,他證得了須陀洹果;剃下第二綹時,證得了斯陀含果;剃下第三綹時,證得了阿那含果。然而,所有頭髮剃除完畢與證得阿羅漢果,是在之後同時完成的。從他出家的那天起,比丘僧眾的四種資具(衣、食、住、藥)便隨意地出現。此事便是如此緣起的。
後來,導師去了舍衛城(Sāvatthī)。長老禮敬導師後說:「世尊,我要試驗我的福報,請給我五百位比丘。」「帶去吧,Sīvali(尸婆利)。」他帶著五百位比丘,朝雪山(Himavanta)方向走去,經過一條森林道路。他首先遇到的是一棵榕樹的樹神,供養了七天。如此,他——
「首先見到榕樹,
第二是 Paṇḍava(般陀婆)山,
第三是 Aciravatī(阿致羅伐底)河,
第四是 Varasāgara(優良海)。
「第五是雪山(Himavanta),
第六到了 Chaddanta(六牙)池,
第七是 Gandhamādana(香醉)山,
第八是 Revata(離越)。」
在所有這些地方,都(有天神)供養了七天。然而,在 Gandhamādana(香醉)山上,名叫 Nāgadatta(龍授)的天王,在七天中,有一天供養了乳粥,有一天供養了酥粥。比丘僧眾說:「朋友,這位天王這裡既看不到正在擠奶的母牛,也看不到攪乳的過程。天王,這些是從哪裡來的?」「尊者,這是我過去在 Kassapa(迦葉)具十力者的時代,供養乳粥之食所得的果報。」天王說。後來,導師安排了對 Khadiravaniya Revata(佉提羅伐尼迦離越)的迎接與八項讚歎後,將長老立為自己教法中,在獲得利益(供養)的頂峰者之中的最上首。
已投入信心第一=婆迦利vakkalīti (AN1.208)
他對佛陀情愛、自殺的故事請看 SN22.87
義注:
208. 第十項「致力於信仰者」,是指對信仰(saddhā)有強烈信心的,在具有強烈信心的比丘中,Vakkalī(伐吉利)長老是最上首的,要顯示這一點。因為其他人的信仰是需要增長的,而這位長老的(信心)卻過於強烈而需要減少。因此,他被稱為「致力於信仰者」中的最上首。他的名字是 Vakkalī(伐吉利)。
關於他的過去事蹟,以下是按次第的敘述:這位也是於過去世,在 Padumuttara(蓮華上)佛的時代,依照前述的方式前往寺院,站在集會的邊緣聽法,看見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致力於信仰者」中的最上首,心想:「未來我也應當成為這樣的。」於是依照前述的方式邀請導師,舉行七天的大布施,禮敬具十力者(佛陀)後,發願說:「尊者,我以此善業,願未來在某一佛陀的教法中,能如同您所立為最上首的那位比丘一樣,成為『致力於信仰者』中的最上首。」導師觀察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後離去。
他一生行善,在人與天界中輪迴,在我們導師(佛陀)的時代,出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婆羅門家庭,人們為他取名為 Vakkalī(伐吉利)。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看見具十力者(佛陀)被比丘僧眾圍繞著在舍衛城(Sāvatthī)行走,他觀察導師身體的完美相貌,因見到身體的完美相貌而永不滿足,便一直跟隨著具十力者(佛陀)行走。當(佛陀)前往寺院時,他也跟隨前往寺院,就只是站在那裡觀察身體的完美相貌。在法堂中坐下說法時,他就站在面前聽法。他獲得信仰後,心想:「如果住在俗家,我將不能經常見到具十力者。」於是請求出家,在導師座下出家。
從那時起,除了用餐的時間外,其餘的時間,只要站在能見到具十力者(佛陀)的地方,他就站在那裡,捨棄了如理作意,僅僅只是觀察著具十力者(佛陀)而住。導師知道他的智慧還未成熟,即使他長期僅以觀看形相的方式而住,也沒有說什麼。但知道「現在他的智慧已經成熟,可以使他覺悟了」,便這樣說:「Vakkalī(伐吉利),你看這個污穢的身體有什麼用呢?Vakkalī(伐吉利),凡見法者即見我,凡見我者即見法。Vakkalī(伐吉利),見法者即見我,見我者即見法。」
即使導師如此教誡,長老仍無法捨棄對具十力者(佛陀)的見面(渴望),也無法去其他地方。於是,導師心想:「這位比丘若不獲得悚懼感(警覺心),將不能覺悟。」在接近雨季安居開始時,去了王舍城(Rājagaha),在雨季安居開始的那天,對長老說:「離開吧,Vakkalī(伐吉利)。」佛陀的話是應當遵從的。因此,長老無法違背導師的話而留下,三個月來無法忍受不能來到具十力者(佛陀)的面前,他想:「現在我能做什麼呢?我已如來所遣離,無法見面,我的生命還有何用?」於是登上耆闍崛山(Gijjhakūṭa)的懸崖處。導師知道他苦惱的狀態,心想:「這位比丘若得不到我的安慰,將失去證得道果的依止。」便放光顯現自己給他看。從見到導師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巨大的憂悲之箭便被捨棄了。導師為了在 Vakkalī(伐吉利)長老心中生起強烈的喜悅與滿足,如同在乾涸的池塘中引水,說了這首關於法句的偈頌:
「比丘充滿歡喜,
虔信佛陀的教法,
他將到達寂靜的境界,
行滅之樂。」
並且對 Vakkalī(伐吉利)長老說:「來吧,Vakkalī(伐吉利)。」伸出了手。長老心想:「我已見到具十力者,也得到了『來吧』的呼喚。」生起了強烈的喜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去的,就從空中躍向具十力者(佛陀)的面前,當第一隻腳還站在山上的時候,就在心中思惟導師所說的偈頌,在天空中便已制伏了喜悅,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然後一邊禮敬如來一邊降落下來。後來,導師在聖眾集會中坐下,將長老立為「致力於信仰者」中的最上首。
-佛陀說,在他的比丘弟子之中:
修學欲第一的就是羅睺邏rāhulo。(AN1.209)
義注:「樂於學處者」是指喜好、樂於修學三種學處(戒、定、慧)的人。這裡指的是他自己的兒子 Rahula(羅睺羅)尊者。據說,這位尊者從出家那天起,每天清晨起床後,會捧起滿手的沙子發願:「啊,願我今天能從具十力者(佛陀)以及親教師、阿闍梨那裡,得到如此多的教誡與訓誡。」因此,他被稱為「樂於學處者」中的最上首。‘
從信出家者中第一的就是賴吒和羅raṭṭhapālo。
義注:「因信仰而出家者」是指由於信仰而出家的人。Raṭṭhapāla(護國)這個名字,意指他有能力保護國家,或者出生於有能力維繫破碎國家的家族,因而被稱為「護國」。他聽聞導師說法後,獲得了信仰,經歷了十四次絕食,徵得父母同意後出家。因此,他被稱為「因信仰而出家者」中的最上首。。
他的故事可見MN82
義注:
關於這兩位長老(Rāhula 與 Raṭṭhapāla)的過去事蹟,以下是按次第的敘述:據說,這兩位在過去世,於 Padumuttara(蓮華上)佛的時代,出生在 Haṃsavatī(漢沙瓦提)城的富家巨賈家庭。他們幼年時,名字或種姓未被提及。長大後,各自安住在家宅中,在各自的父親去世後,兩人各自召來負責自己寶庫的家臣,看到無量的財富,心想:「這麼多的財富,祖父母和父母們自己都無法帶走。現在我們應該想盡辦法,把這些財富帶著走。」於是,這兩個人開始在四個地方向乞丐等廣行大布施。其中一位,在他的布施處,會詢問來來往往的人,根據他們想要粥、硬食(乾糧)等,給予他們所需的。因此,他被稱為「Āgatapāka」(意為「因詢問而布施」或「應供者」)。另一位則不詢問,只是不斷地裝滿拿到手的容器進行布施。因此,他也因此而名為「Anaggapāka」(意為「不詢問而布施」或「無量布施者」),意思是「無限量地給予」。
有一天,這兩個人清晨為了洗臉而出村。那時,有兩位具大神通的苦行者從雪山(Himavanta)飛來,為了乞食而從空中來到他們朋友倆不遠的地方降落,心想:「別讓這些人看到我們。」便站在一旁。這兩個人為他們準備了缽、容器等資具後,朝著村子方向去乞食的苦行者們那裡走過去,向他們禮敬。於是,苦行者們說:「大福者們,你們在什麼時候來的?」他們說:「剛剛才到,尊者。」然後從苦行者們手中接過缽和容器,帶回各自的家,在供食結束後,承諾會固定為他們取食(供養)。
這兩位苦行者中,一位身體帶有熾熱的元素(體質燥熱)。他以自己的神通,將大海水分開兩半,前往地持龍王(Pathavindhara)的宮殿,在那裡進行日間安住。他取了合適的季節(氣候)後返回,在他的施主家作飯食迴向時,會說:「願如地持龍宮一般。」有一天,他的施主問他:「尊者,您在作迴向時說『願如地持龍宮一般』,我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尊者,這句話是指什麼呢?」「是的,居士,我是說:『願你們的富足如同地持龍王的富足一樣。』」從那時起,這位居士便將心念專注於地持龍王的宮殿。
另一位苦行者前往三十三天(Tāvatiṃsa)的宮殿,在空無的喜樂象天宮(Serisaka Vimāna)進行日間安住。他在來去之間,看見了帝釋天王(Sakka)的富足。他在為自己的施主作迴向時,會說:「願如帝釋天宮一般。」他的另一位施主朋友也像問那位苦行者一樣問他。他聽了這話,便將心念專注於帝釋天的宮殿。這兩個人都在他們所願求的地方投生了。
投生在地持龍宮的那位,出生後名為地持龍王(Pathavindhara)。他在出生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身體,心想:「哎呀,那位習慣住在我們那裡的苦行者,竟然讚歎這樣的身體。這是被胸懷擠壓而行走的地方。他一定是不知道其他更好的去處了。」他感到後悔。就在那一刻,四面八方響起了裝飾準備好的龍戲樂器聲。就在同一瞬間,他捨棄了那個身體,變成了年輕婆羅門的形貌。而且,每半個月,四大天王會去侍奉帝釋天。因此,他也與 Virūpakkha(廣目天王)龍王一起去侍奉帝釋天。帝釋天從遠處看見他走來,便認出了他。當他走近站立時,帝釋天問道:「朋友,你投生在哪裡了?」「別說了,天王,我投生在一個胸懷擠壓的地方。而您,卻得到了一位善友。」「朋友,你不要想『我投生在不好的地方』。Padumuttara(蓮華上)具十力者已出現於世間。你去做善業,祈求這個地方吧,我們倆將快樂地住在一起。」他回答:「是的,天王,我會這麼做的。」回去後,他邀請了 Padumuttara(蓮華上)具十力者,在自己的龍宮中與龍眾一起整夜準備了禮敬與供養。
導師在第二天黎明時分,對自己的侍者 Sumana(善滿)長老說:「Sumana(善滿),今天如來將去遠處行乞,不要讓凡夫比丘來,只有精通三藏、具足無礙解、得六神通的(聖者)才能來。」長老聽了導師的話,告訴了所有人。十萬比丘與導師一起飛向空中。地持龍王(Pathavindhara)與龍眾一起前來迎接具十力者,圍繞著導師。他看到比丘僧眾在海岸邊,以寶石的顏色碾碎波浪(形容神通),從導師開始觀察,最後觀察了僧眾末尾、如來之子、名叫 Uparevata(上離越)的沙彌,心想:「其他弟子有這樣的神通並不稀奇,但這樣一個年幼的孩童沙彌有如此的神通,實在是非常稀奇。」他生起了喜悅與歡欣。
當具十力者坐在他的宮殿中時,其餘的比丘從末尾開始依次坐下,而 Uparevata(上離越)沙彌的座位就在導師的正對面。龍王在供粥時,供硬食時,都時而看具十力者一眼,時而看 Uparevata(上離越)沙彌一眼。據說,他的身上如同導師的身體一樣,顯現出三十二大丈夫相。於是龍王心想:「這位沙彌看起來像佛,他是誰呢?」便問坐在附近的一位比丘:「尊者,這位沙彌與具十力者是什麼關係?」「是兒子,大王。」他心想:「這位比丘真是偉大啊!他竟然獲得了如此莊嚴殊勝的如來作為父親。他的身體部分也與佛的身體相似。未來,我也應當成為這樣的。」他舉行了七天的大布施,發願說:「尊者,以此善業的力量,願我未來能像這位 Uparevata(上離越)一樣,成為某一佛陀的兒子。」導師觀察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說:「未來,你將成為 Gotama(喬達摩)佛陀的兒子。」然後離去。
地持龍王(Pathavindhara)在半個月後,又與 Virūpakkha(廣目天王)一起去侍奉帝釋天。帝釋天看到他站在附近,問道:「朋友,這天界是你所願求的嗎?」「並非我所願求的,天王。」「你看到什麼過失嗎?」「沒有過失,天王。只是我見到了具十力者的兒子 Uparevata(上離越)沙彌。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沒有轉向別處。我發願:『願我未來成為某一佛陀那樣的兒子。』天王,你也發一個願吧,我們將不會分離,投生在同一個地方。」帝釋天接受了他的話,看到一位具大威力的比丘,心想:「這位良家子是從什麼家庭出家呢?」觀察後,他知道了:「這位是出生於一個有能力維繫破碎國家的家庭,他經過十四次絕食(請求),徵得父母同意後出家的。」知道後,卻假裝不知地詢問具十力者,舉行了七天的大供養,發願說:「尊者,以此善業的果報,願我未來在您的教法中,能像這位良家子一樣,成為『因信仰而出家者』中的最上首。」導師觀察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說:「你,天王,未來將在 Gotama(喬達摩)佛陀的教法中,成為『因信仰而出家者』中的最上首。」然後離去。帝釋天也回到了自己的天宮。
這兩位從投生處命終後,在人與天界中輪迴,經過了數千劫。然而,在此之前的九十二劫時,有一位名為 Phussa(弗沙)的佛陀出現於世間。他的父親名叫 Mahinda(摩哂陀)國王,有三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國王每天都想著「這是我的佛、我的法、我的僧」,執著地親自供養具十力者食物。
有一天,邊境叛亂了。他對兒子們說:「孩子們,邊境叛亂了,必須由你們或我去。如果我去,你們必須以這種方式侍奉具十力者。」那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父親,您不需要去,我們會去擊潰盜賊。」他們禮敬父親後,前往邊境,擊潰了盜賊,獲得勝利後返回。他們在路上與隨從們商議:「兄弟們,我們回去的瞬間,父親就會賜予願望,我們該求什麼願望呢?」「少主們,你們父親去世後,沒有什麼是你們得不到的。但是,你們可以請求照顧你們的長兄 Phussa(弗沙)佛陀。」他們說:「你們說得好。」所有人一心同願,回去見到了父親。那時,父親對他們感到滿意,賜予了願望。他們請求:「我們要照顧如來三個月。」國王說:「這個願望不能給,求別的願望吧。」「父親,我們不需要別的願望。如果您願意給,就給我們這個願望吧。」國王在他們再三請求下,因為自己已經承諾了,心想「不能不給」,便說:「孩子們,我給你們願望。但是,要知道,佛陀是難於親近的,如同獨行的獅子。你們在照顧具十力者時,必須謹慎不放逸。」
他們心想:「我們照顧如來,應當以適當的方式去做。」於是所有人一心同願,受持十戒,斷除諸惡香氣(指戒除不淨行),在導師的布施與侍奉事務上安置了三個人。其中一個負責財物與穀物的供給,一個是度量者(管理分配),一個是布施的準備者。他們之中,負責財物供給的在(現在)轉生為頻婆娑羅(Bimbisāra)大王,度量者是毘舍佉(Visākha)優婆塞,布施準備者就是 Raṭṭhapāla(護國)長老。他(Raṭṭhapāla)在那裡一生行善,投生於天界。而這位名叫 Rāhula(羅睺羅)的長老,在 Kassapa(迦葉)具十力者的時代,生為 Kikī(吉基)㤭薩羅國王的長子,名為地持王子(Pathavindharakumāra)。他有七個姐妹。她們為具十力者建造了七座精舍。地持王子獲得了副王位。他對那些姐妹說:「在你們建造的精舍中,也給我一座。」「兄長,您處在副王的位置,應該是您給我們才對,您自己再建一座精舍吧。」他聽了他們的話,建造了五百座寺院(也有說五百座精舍的)。他在那裡一生行善,投生於天界。而在我們現在這個佛陀出現的時代,地持王子投生在我們菩薩(即佛陀成佛前)的正妃腹中,他的朋友(即帝釋天所轉生者)則投生在俱盧國(Kururaṭṭha)的 Thullakoṭṭhita(粗陋)鎮,Raṭṭhapāla(護國)長者的家中。
後來,我們的具十力者證得無上正覺,轉動無上法輪後,次第來到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讓 Rāhula(羅睺羅)王子出家。他出家的儀式在《巴利藏》(《大品》105)中已有記載。出家後,導師經常教誡他,說了《教誡羅睺羅經》(Rāhulovādasutta)。Rāhula(羅睺羅)也是每天清晨起床,手捧沙子說:「願我今天能從具十力者以及親教師、阿闍梨那裡,得到如此多的教誡。」比丘僧眾中產生了議論:「羅睺羅沙彌真是樂於接受教誡啊,不愧是父親相稱的兒子。」導師知道了比丘們心中的想法,心想:「我離開後,說法仍會增長,羅睺羅的功德也將顯露。」便前往法堂,在佛座上坐下,對比丘們說:「比丘們,你們現在聚集在這裡討論什麼?」「世尊,我們在討論羅睺羅沙彌樂於接受教誡的特質。」導師便站在這個立場上,為了闡明 Rāhula(羅睺羅)的功德,引用了《鹿本生》(Migajātaka)來講述:
「那隻鹿,善於偽裝,具多種技巧,
八蹄獸,半夜裡喝水。
用一隻耳朵傾聽著地面,
我的侄子以六分(警覺)而戰慄。」
後來,在他七歲沙彌時期,為了「願羅睺羅不要因為年幼,即使為了遊戲也故意說妄語」,教導了《教誡羅睺羅經》(Ambalatṭhiyarāhulovāda)。在他十八歲沙彌時期,當如來托缽進入(城內)走在後面時,他看到導師和自己形體的完美,心生對家的貪念,導師便以「羅睺羅,凡是任何色法……」等方式,講說了《大教誡羅睺羅經》(Mahārāhulovādasuttanta)。在《相應部》(《羅睺羅相應》)和《增支部》(《羅睺羅教誡》)中,也是關於長老的毘婆舍那修行指導。後來,導師知道他的智慧已成熟,在他成為應受供養的比丘時,坐在 Andhavana(暗林)中,講說了《小教誡羅睺羅經》(Cūḷarāhulovāda)。說法結束時,Rāhula(羅睺羅)長老與億百千天眾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的天眾則不可計數。後來,導師在聖眾集會中坐下,將長老立為此教法中「樂於學處者」中的最上首。
另一方面,導師在俱盧國(Kururaṭṭha)遊行時,來到 Thullakoṭṭhita(粗陋)鎮,良家子 Raṭṭhapāla(護國)聽聞導師說法後,獲得了信仰,徵得父母同意後,來到具十力者面前,依導師之命,在某位長老座下出家。從他出家的那天起,長者(他的父親)看到比丘們從自家門前經過,就會罵道、辱罵道:「你們在我家有什麼事做?我只有一個兒子,你們把他帶走了。現在你們要做什麼?」導師在 Thullakoṭṭhita(粗陋)鎮住了半個月後,又回到了舍衛城(Sāvatthī)。在那裡,Raṭṭhapāla(護國)尊者如理作意,精進修業,增長毘婆舍那(觀),證得了阿羅漢果。他徵得導師允許,為了見父母而前往 Thullakoṭṭhita(粗陋)鎮,在那裡次第乞食,在父親家中得到了隔夜的酸粥,他像飲用甘露一樣享用了它。他應父親邀請同意後,第二天在父親家中用了餐,然後對裝飾打扮好的女子們生起了不淨想,站著說法後,猶如從弓弦上釋放的箭一般飛向空中,前往拘羅婆(Koravya)國王的鹿野苑(Migacīra),坐在吉祥石座上,為前來拜見的國王,說了他被四軍圍繞裝飾的《法》(經文),然後次第遊行,又回到了導師身邊。此事便是如此緣起的。後來,導師在聖眾集會中坐下,將長老立為此教法中「因信仰而出家的良家子」中的最上首。
首先取籌第一3的就是均陀達那kuṇḍadhāno (AN.1.211)
義注:均陀達那kuṇḍadhāno長老在許多次場合當中,包括有五百位比丘的僧團當中,他都取籌第一。
211. 關於「第三品中第一位取籌者」的故事,是要指出在所有第一位取籌的比丘中,(kuṇḍadhāna)尊者為最上首。據說,這位尊者在 (Mahāsubhaddā)邀請供養的那一天,當世尊前往(Ugga)城時,曾說:「今日導師將遠行托缽,凡夫們不要取籌,只有五百位漏盡者才可取籌。」話音剛落,尊者便首先發出獅子吼,取了籌。在(Cūḷasubhaddā)邀請供養的那一天,當世尊前往(Sāketa)城時,他也在五百比丘眾中第一個取了籌;世尊前往(Sunāparanta)地方時亦是如此。由於這些原因,這位尊者成為了第一位取籌者中的最上首。而他的名字正是(kuṇḍadhāna)。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據說,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他生於(Haṃsavatī)城的良家,如前所述前往寺院聽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第一位取籌者中的最上首,於是對諸佛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並在導師面前沒有障礙地得到授記,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他成為一位地居天神。
長壽的諸佛並非每半個月舉行布薩。例如,(Vipassī)世尊(具十力者)是每六年舉行一次布薩;而(Kassapa)世尊(具十力者)則是每六個月誦出波羅提木叉。當他誦出波羅提木叉時,兩位來自同一地區的比丘好友正準備前往參加布薩。這位地居天神心想:「這兩位比丘的友誼極為堅固,若遇離間之事,是否會破裂,還是不會破裂呢?」他觀察著機會,悄悄地靠近他們。
當時,一位長老將衣缽交給另一位長老拿著,自己前往取水方便之處清洗身體,洗完手腳後,從樹叢中出來。地居天神化身為一位容貌極美的女子,跟在長老身後,一邊整理頭髮、彷彿在束髮,一邊拍打背後的塵土,又好像正在整理上衣穿著,緊隨長老的腳步從樹叢中出來。站在一旁的好友長老看到這個情景,心生憂惱,想道:「我與這位比丘長久以來的深厚情誼如今已毀。若我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就不會與他信任相處這麼久了。」於是,當那位長老回來時,他說:「來,道友,你的衣缽還你。我不願與如此惡劣的朋友同行一路。」聽到這話,那位羞愧的比丘心如被利箭射穿般痛苦。於是他問道:「道友,你這是說什麼?我這麼久以來連微小的過失都不知道犯過。而你今天卻說我『惡劣』,你看到什麼了?」「何須親眼看見?你與那位裝飾打扮的女子在同一處,然後一起出來,這不是嗎?」「道友,這並非事實,我沒有看到這樣的女子。」儘管他解釋了三次,另一位長老仍不相信他的話,執著於自己所見的情形,沒有與他同行一路,而是獨自前往導師所在之處。另一位也從別的路徑前往導師所在之處。
之後,當比丘僧團進入布薩堂時,那位比丘認出這位比丘在布薩堂中,便說:「這布薩堂中有如此惡劣的比丘,我不願與他一起布薩。」於是走出堂外,站在外面。地居天神心想:「我造作了嚴重的業。」便化現為一位老居士的模樣,走到他身邊問道:「尊者,您為何站在這裡?」「居士,這布薩堂中有一位惡劣比丘進去了,我不願與他一起布薩,所以出來站在外面。」「尊者,請不要這樣認為,這位比丘戒行清淨。你所見的女子其實是我,我為了試探『這些長老的友誼是否堅固,還是不堅固』,觀察羞愧或無羞恥的情形,而做了那件事。」「那麼你是誰呢?」「我是一位地居天神,尊者。」這位天子說明原委後,以天神通力站立,向長老足下頂禮,請求道:「尊者,請原諒我,這位長老並沒有這個過失,請進行布薩吧。」於是勸請長老進入布薩堂。那位長老雖然在那次布薩中一起進行了,但由於友誼已損,之後不再與他同處。這位長老的行為在此不再贅述,而被責備的長老則持續修習觀禪,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地居天神由於那個行為的果報,有一佛之間未能脫離惡道。然而,若他偶爾投生為人,由他人所犯的過失,其果報也會落在他身上。他在我們的世尊時代,生於(Sāvatthī)城的婆羅門家庭,人們給他取名為(Dhāna)青年。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年老時聽聞導師說法,生起信心而出家。從他受具足戒那天起,就有一位裝飾打扮的女子,每當他進入村落時,她也一同進入;離開時也一同離開;進入寺院時也進入;站立時也站立——如此常常跟隨著他,顯而易見。長老看不見她,但由於過去世行為的果報,她卻顯現在其他人面前。
在村落中施粥的婦女們開玩笑說:「尊者,這一碗粥是給您的,這一碗是給您這位女伴的。」長老感到極大的困擾。回到寺院後,沙彌和年輕比丘們也圍著他開玩笑說:「(Dhāna)成了不老實者。」因此,由於這個原因,他得到了(kuṇḍadhāna)尊者的名字。他站起來又坐下,無法忍受他們不斷的戲弄,於是生氣地說:「你們才是不老實者!你們的導師是不老實者!你們的老師是不老實者!」於是他們向導師報告:「(kuṇḍadhāna)尊者對年輕沙彌們說如此粗惡的話。」導師召他來詢問:「比丘們,這是真的嗎?」「世尊,是真的。」「你為何這樣說?」「世尊,我無法忍受持續的困擾,所以才這樣說。」「你無法承受直到今日、過去所造業的果報,不要再對比丘們說如此粗惡的話了。」接著說:
「莫對任何人說粗惡語,被說者亦將回報於你。
憤怒之言確實帶來痛苦,報復的打擊將觸及你。
「若能如破鑼般默然,你已達到涅槃,
於你而言憤怒不存在。」(法句經133-134偈)
此外,關於這位尊者與女子同行的情形,連(Kosala)國王也聽說了。國王說:「你們去調查一下。」派人去後,自己也帶著少數隨從悄悄前往尊者的住處,在一旁觀察。那時,尊者正坐著做縫紉的工作,而那女子似乎在附近站立著。
國王看到後,心想:「這是什麼原因?」便走向她站立的地方。當他走近時,那女子彷彿進入了尊者的草庵。國王也隨她進入草庵,四處查看卻沒看見,心想:「這裡沒有女子,這是尊者的一種業報。」於是,他最初走向尊者時沒有禮拜,在了解事情並非真實後,返回向尊者禮拜,坐在一旁問道:「尊者,您托缽乞食不疲勞嗎?」尊者回答:「還可以,大王。」「尊者,我知道您的情況。與這樣的煩惱共同生活,誰會對您滿意呢?從今以後您不必去任何地方,我將以四資具供養您,請您正念專注,勿放逸。」於是國王建立了固定的供養。尊者得到國王的支持後,飲食適宜,一心專注,增長觀智,證得了阿羅漢果。從那時起,那位女子便消失了。
(Mahāsubhaddā)住在(Ugga)城的邪見家庭中,心想:「願導師憐愍我。」她受持布薩戒,不塗香飾,站在樓上,發真實語:「願這些花朵在空中停留,在十力者的頭頂上形成華蓋;願十力者明早與五百比丘一同接受我的供養。」然後撒出八把茉莉花。花朵飛去,在說法之時,於導師頭頂上形成華蓋而停留。導師見到茉莉花華蓋,心中默許(Subhaddā)的供養,次日黎明時分,對阿難(Ānanda)尊者說:「(Ānanda),我們今天將遠行托缽,不要給凡夫,只給聖者發籌。」尊者通知比丘們:「道友們,導師今天將遠行托缽,凡夫不要取籌,只有聖者才可取籌。」(kuṇḍadhāna)尊者說:「道友,請拿籌來。」首先伸出手。(Ānanda)尊者心生念頭:「導師不允許這樣的比丘取籌,只允許聖者取籌。」便去報告導師。導師說:「給伸手要籌的人籌。」(Ānanda)尊者想:「如果不適合給(kuṇḍadhāna)尊者籌,導師會阻止的,這其中必有原因。」於是準備去給(kuṇḍadhāna)尊者籌。(kuṇḍadhāna)尊者預知他前來,便證入第四禪作為神變基礎,以神通力站立空中,說:「(Ānanda)道友,請拿籌來,導師了解我,像我這樣的比丘第一位取籌,導師不會阻止的。」於是伸手取了籌。導師以此顯現神通,將這位尊者立為此教法中第一位取籌者中的最上首。
才智急才第一的就是鵬耆舍vaṅgīso (AN.1.212)
義注:有一次,鵬耆舍vaṅgīso長老在佛陀走近走到視綫範圍時,以月亮、太陽、天空、大海、尊貴的象、獅子、獸王一起類比佛陀,又以許多百足、千足(動物)來類比佛陀。佛陀因此稱贊他。
212. 關於「第四品中具辯才者」的故事,是要指出在圓滿具辯才者中,(vaṅgīsa)尊者為最上首。據說,這位尊者從進入世尊的視線範圍開始,就以月亮、太陽、虛空、大海洋、象王、獅子王等作比喻,用數百、數千言詞稱頌世尊的功德,一邊讚歎一邊走近世尊。因此,他成為了具辯才者中的最上首。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據說,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大富貴家,如前所述前往寺院聽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具辯才者中的最上首,便對導師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願我未來也能成為具辯才者中的最上首。」並得到導師的授記,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之世,生於(Sāvatthī)城的婆羅門家庭。人們給他取名為(vaṅgīsa)青年。他長大後學習三吠陀,為了取悅老師,學會了一種叫做(chavasīsamanta)的咒術,能夠用指甲敲擊頭骨而知道:「這個眾生轉生到某某趣了。」
婆羅門們知道「這是我們的謀生之道」,便讓(vaṅgīsa)青年坐在遮蓋的車輿中,巡行於村莊、城鎮與王都。他們在城門或鎮門口停下,看到人群聚集,便說:「誰見到(vaṅgīsa),誰就能獲得財富、名聲或升天。」聽到他們的話,許多人付錢,想要見他。王公大臣們到他們那裡,問道:「老師有什麼特殊的知識嗎?」「你們不知道嗎?在整個贍部洲,沒有像我們老師這樣的智者。他能將死去三年者的頭骨取來,用指甲敲擊,就知道『這個眾生轉生到某某趣了』。」(vaṅgīsa)也為了消除大眾的疑惑,將各種人召來,講述他們各自去處的命運。依靠這個,他能從大眾手中獲得成百上千的錢財。
婆羅門們帶著(vaṅgīsa)青年隨意遊行後,又回到了(Sāvatthī)。(vaṅgīsa)站在祇園大精舍不遠處,心想:「沙門喬達摩被稱為智者,但我不能總是只聽信這些人的話而生活,也應該去見見智者。」他對婆羅門們說:「你們去吧,我不願與許多人一起去見沙門喬達摩。」他們說:「(vaṅgīsa),你不會喜歡見到沙門喬達摩的。誰見到他,就會被他以神通力誘惑。」(vaṅgīsa)不理會他們的話,去到導師那裡,導師親切接待後,他坐在一旁。
於是導師問他:「(vaṅgīsa),你知道什麼技藝嗎?」「是的,喬達摩,我知道一種叫做(chavasīsamanta)的咒術。」「那個咒術能做什麼?」「即使死去三年者的頭骨,我誦念此咒後,用指甲敲擊,就能知道其轉生的去處。」導師給他看了一個地獄眾生的頭骨、一個人間眾生的頭骨、一個天界眾生的頭骨、以及一個般涅槃者的頭骨。他敲擊第一個頭骨後,說:「喬達摩,這個眾生去了地獄。」「善哉,善哉,(vaṅgīsa),你看得很清楚。這個眾生去了哪裡?」問。「去了人間世界,喬達摩。」「這個眾生去了哪裡?」「去了天界,喬達摩。」他說出了前三個的去處。然而,當他敲擊般涅槃者的頭骨時,既看不到邊際也找不到終點。於是導師問他:「你無法知道嗎,(vaṅgīsa)?」「請稍後,喬達摩,我再檢查看看。」他反覆查看。外道的咒術怎能知道漏盡者的去處呢?這時,他的頭上流下了汗水。他感到羞愧,默然站立。於是導師對他說:「你疲倦了嗎,(vaṅgīsa)?」「是的,喬達摩,我無法知道這個眾生的去處。如果您知道,請告訴我。」「(vaṅgīsa),我知道這個,也知道比這更超越的。」接著,針對法句,說了這兩偈:
「若人遍知眾生死,亦知其一切生處。
無執著、善逝、覺者,我稱彼為婆羅門。
「其去處諸天、乾闥婆、人所不知,
漏盡的阿羅漢,我稱彼為婆羅門。」(法句經419-420偈)
於是(vaṅgīsa)說:「喬達摩,以知識交換知識並無損失。我將把自己所知的咒術教給您,您也把這個咒術教給我吧。」「(vaṅgīsa),我們不以咒術交換咒術,但我們會教導(法)。」「善哉,喬達摩,請教導我咒術。」他表現出恭敬,合掌而坐。「怎麼,(vaṅgīsa),你們學習珍貴咒術或任何東西時,難道沒有所謂的學前準備期嗎?」「有的,喬達摩。」「那麼,你認為我們的咒術是無需準備期的嗎?」婆羅門們對咒術永不滿足,所以他對世尊說:「喬達摩,我們將依您所說定下規矩。」世尊說:「(vaṅgīsa),我們教導此咒術時,是教給與我們有相同標誌(即出家)的人。」(vaṅgīsa)對婆羅門們說:「無論如何,我必須學習這個咒術後再離開。」「你們不要為我出家而擔憂,我學習這個咒術後,將成為整個贍部洲中最傑出者。這樣對你們也有好處。」為了學習咒術,他在導師座下出家。導師說:「先度過學前準備期吧。」便教導他三十二身分。這位有智慧的眾生,在誦習三十二身分時,便於其中建立起滅盡之道,增長觀智,證得了阿羅漢果。
當他證得阿羅漢果後,婆羅門們心想:「(vaṅgīsa)現在情況如何?我們去看看他。」便去到他那裡,問道:「怎麼樣,(vaṅgīsa)尊者,你在沙門喬達摩那裡學到技藝了嗎?」「是的,學到了。」「那麼來吧,我們走吧。」「你們去吧,我與你們同行的義務已經結束了。」「我們一開始就對你說過:『沙門喬達摩會以神通力誘惑前來見他的人。』你現在已歸順沙門喬達摩了,我們在你這裡還能做什麼呢?」他們便順著來路離開了。(vaṅgīsa)尊者也是,每當他去見世尊時,總是一路讚歎。因此,導師在僧團中將他立為具辯才者中的最上首。
在所有方面都令人高興的第一---就是優波舍那.鵬緊多子upaseno vaṅgantaputto(AN1.213)
義注:他是vaṅganta的兒子。他不只讓自己滿意,也讓別人都滿意
可參考律藏pāra.565 , upaseno 曾經對大衆說,假如他們答應住林野、持粗衣等苦行,就幫他們受戒。結果在佛陀詢問底下,有一位比丘雖然不喜歡穿粗衣,也跟著一起出家
義注: 213. 關於「第五品中眾所喜悅者」的故事,是指一切令人喜悅者中,這位長老名為(upasena)。他是(vaṅganta)婆羅門的兒子,因此也被稱為(vaṅgantaputta)。然而,這位長老不僅自己令人喜悅,他的隨眾也令人喜悅。因此,他因依隨眾而獲得的名聲,成為了眾所喜悅者中的最上首。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良家,長大後如前所述前往導師那裡聽法,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眾所喜悅者中的最上首,便對導師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之世,於(Nālaka)婆羅門村,投胎於(sāri)婆羅門女的腹中,人們給他取名為(upasena)童子。
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在世尊那裡聽聞佛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他受具足戒一年後,心想:「我將增長聖種。」便將一位良家之子帶到自己身邊,剃度並為其授具足戒。雨安居結束後,在徒眾受戒一年的時候,他自身已受戒兩年,心想:「十力者見到我會歡喜。」便帶著徒眾去見世尊。導師見他禮拜後坐在一旁,便問道:「你受戒幾年了?」「世尊,我受戒兩年。」「那麼這位比丘受戒幾年呢?」「世尊,他受戒一年。」「那這位比丘是誰呢?」「世尊,他是我的徒眾。」於是導師對他說:「你太輕率了,愚人!你轉向鬆懈了。」並以各種方式呵責他。長老在世尊那裡受到呵責後,禮拜世尊,心想:「我將憑藉這副圓滿如月的面容,使導師僅因隨眾的緣故而給予讚歎。」於是就在那一天,他到一個地方修習觀禪,不久之後便證得了阿羅漢果。
之後,由於長老出身於大族,出家後是講說「地動法」的說法者,因此人們聽聞他說法後心生喜悅,親友、大臣、親族家中的許多童子都來長老座下出家。他說:「我是森林住者,如果你們也能成為森林住者,就出家吧。」他教導了十三頭陀支,當他們說「尊者,我們能夠做到」時,他便為他們剃度。他們各盡己力受持那些頭陀支。長老在自己受戒十年時,已精通律藏,便為所有人授具足戒。如此,受具足戒的比丘約有五百位,成為他的隨眾。
那時,導師住在祇園大精舍,對比丘僧團說:「諸比丘,我欲半個月靜居。」告知後,便獨處一室。比丘僧團也決議:「凡為見世尊而去者,須請他說波逸提罪。」那時,(upasena)尊者想:「我要去見世尊。」便與自己的隨眾一起前往祇園,走近世尊,禮拜後坐在一旁。導師為了開啟話題,便叫長老的一位徒眾,問道:「比丘,這些糞掃衣合你意嗎?」「世尊,這些糞掃衣不合我意。」出於對導師的尊敬,他稟告了導師是糞掃衣穿著者。此時,導師說:「善哉,善哉,(upasena)!」給予長老讚歎,並以各種方式稱揚其功德。這是此處的簡要敘述,詳細內容則如律藏(波羅提木叉分別565)中所記載。之後,導師在另一時機,於聖眾之中,將這位長老立為此教法中眾所喜悅者中的最上首。
安排住處第一的就是陀波.武士子dabbo mallaputto (AN.1.214)
義注:214. 關於「第六品中分配住所者」的故事,是指分配住所的比丘們。據說,這位長老在分配住所的時候,十八座大精舍中沒有未受指定的僧房,沒有未經照料的住處,沒有未清掃的床座,也沒有未準備好的飲用水和洗用水。因此,他成為了分配住所者中的最上首。他的名字是(dabba)。他生於(Malla)王族,所以也名為(mallaputta)。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良家,長大後如前所述前往寺院聽法,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分配住所者中的最上首,便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並得到導師的授記,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迦葉(Kassapa)世尊(具十力者)的教法衰退時期,他出家了。那時,他與另外六個人,一共七位比丘,同心一意,看到其他人在教法中不恭敬,便說:「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呢?不如到一邊去修習沙門法,以結束痛苦。」於是他們搭建了梯子,登上高山頂,說:「知道自己心力的人,就放下梯子,在生命中冒險而下,不要事後後悔。」說完,大家同心一意地放下梯子,彼此告誡「道友們,請勿放逸」後,便坐在各自心意所喜的地點,開始修習沙門法。
其中一位長老在第五天證得了阿羅漢果,心想:「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在這個地方還要做什麼呢?」便以神通從北俱盧洲取來團食,說:「道友們,享用這團食吧,托缽的事交給我,你們專心自己的修行。」「道友,我們放下梯子時有說:『誰先證得法,誰就去取食,其他人享用他所取來的食物後,再修習沙門法』嗎?」「沒有這回事,道友。」「你們憑藉自己過去的因緣而證得,我們也能自己完成(修行),你去吧。」長老無法說服他們,便在舒適的地方享用團食後離去了。另一位長老在第七天證得阿那含果,死後投生於淨居梵天界。
其餘的長老們死後,在一個佛的期間於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之世,投生於各自的家庭中:一位生於(Gandhāra)國的(Takkasilā)城,在王宮中出生;一位生於(Pabbateyya)國,投胎於一位遊行女腹中;一位生於(Bāhiya)國,在一個農家出生;一位在(Rājagaha)城,農家出生。而這位(dabba)尊者則生於(Malla)國的(Anupiya)城,一位(Malla)國王的家中。他的母親在分娩時去世,遺體被送到火葬場,放在木堆上點燃了火。由於火勢猛烈,她的腹部裂成兩半。嬰兒憑藉自己福報的力量跳了出來,落在一根木柱旁。有人抱起這個嬰兒,交給了他的祖母。祖母為他取名時,因他在木柱旁掉落而得以活命,所以給他取名為(dabba)。
他七歲時,導師與比丘僧團在(Malla)國遊行,到達(Anupiya)鎮,住在(Anupiya)芒果林中。(dabba)童子見到導師,一見之下便心生喜悅,想要出家,對祖母說:「我將在十力者座下出家。」祖母說:「好啊,親愛的。」便帶著(dabba)童子來到導師那裡,說:「尊者,請為這童子剃度。」導師示意一位比丘:「比丘,你為這童子剃度吧。」那位長老聽從導師的話,為(dabba)童子剃度時,教導了「皮五法」的業處。這位具有過去因緣、已發願的眾生,在剃下第一綹頭髮時,便安住於須陀洹果;剃第二綹時,安住於斯陀含果;剃第三綹時,安住於阿那含果。然而,所有頭髮剃完與證得阿羅漢果是同時完成的,不分前後。
導師在(Malla)國隨意居住後,前往(Rājagaha)城,住在竹林精舍。在那裡,尊者(dabba)獨處時,觀察自己任務的完成,心想:「我是否應為僧團服務,分配住所並分配食物?」他前往導師那裡,稟告了自己的想法。導師給予他讚許,並同意他擔任分配住所者和分配食物者。於是,導師心想:「這位(dabba)雖然年幼,卻擔當重任。」便在他七歲時為他授具足戒。尊者從受具足戒那一刻起,就為所有居住在(Rājagaha)城附近的比丘們分配住所,並接收食物後進行分配。他分配住所的名聲傳遍四方——據說,(dabba)尊者為同類的比丘們在同一處分配住所,甚至為遠處也分配住所。對於無法前往的人,他以神通力帶去。
於是,比丘們無論在適當或不適當的時間都對他說:「道友,請為我們在(Jīvakamba)林中分配住所,為我們在(Maddakucchi)鹿苑中分配。」他們這樣請他指定住所後,去看他的神通。他便以神通力,在意所成身上作意,為每一位長老各變化出一個與自己相似的比丘,手指燃著火焰在前面引路,說:「這是床,這是凳」等等,分配住所後,又回到自己的住處。這是此處的簡要敘述,詳細內容則如經典中所記載。導師以此因緣顯現神通後,在另一時機,於聖眾之中,將這位長老立為分配住所者中的最上首。
受天神鍾愛第一的就是畢陵陀.婆蹉 pilindavaccho (AN1.215)
義注:215. 關於「第七品中諸天所愛悅者」的故事,是指諸天所喜愛、悅意者中,(pilindavaccha)尊者為最上首。據說,在佛陀尚未出現的時代,他曾是轉輪聖王,令大眾安立於五戒中,使他們以天界為歸宿。大部分生於六欲天中的諸天,都是由於他的教誨而生,並且在各自投生的地方,觀察自己的成就時,思惟「我們是憑藉誰而獲得這天界的成就呢?」看到這位長老後,便知「我們是憑藉長老而獲得成就」,於是日夜禮敬長老。因此,他成為了諸天所愛悅者中的最上首。而(pilindavaccha)中,(pilinda)是他的族姓,(vaccha)是他的名字。兩者結合,便稱為(pilindavaccha)。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據說,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大富貴家,如前所述聽聞導師說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諸天所愛悅者中的最上首,便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之世,生於(Sāvatthī)城的婆羅門家庭。人們給他取名為(pilindavaccha)。後來,他聽聞導師說法,生起信心而出家,受具足戒後,增長觀智,證得了阿羅漢果。然而,他與在家人及比丘們交談時,總是使用「來,賤民;去,賤民;拿來,賤民;拿著,賤民」這樣稱呼「賤民」的語詞。人們將此事稟告如來,問道:「世尊,聖者不是不會說粗惡語嗎?」「諸比丘,聖者不會以輕蔑他人之故而說粗惡語,然而,由於過去世的慣習,可能會(如此說)。」「世尊,(pilindavaccha)尊者起身坐下時,與在家人及比丘們交談,都說『賤民、賤民』,這是什麼原因呢,世尊?」「諸比丘,我的孩子並非現在才有此慣習,過去五百世中,他都生於稱呼他人為『賤民』的婆羅門家庭。因此,他只是由於長久以來的慣習而如此說,並非出於粗惡的意圖。因為聖者的言語,即使是粗惡的,但由於意圖並非粗惡,所以仍是清淨的,此中並無過失。」接著,針對法句,說了這一偈:
「言語柔和,善於表達,
說真實語,不觸怒任何人,
我稱他為婆羅門。」
有一天,長老進入(Rājagaha)城乞食,看到一個人裝滿了一罐胡椒,正要帶進內宮,便說:「你這賤民,罐子裡是什麼?」那人想:「這位沙門一大早就對我說粗惡語,我應該回以恰當的話。」便說:「尊者,罐子裡是老鼠糞。」「將會如此,賤民。」當長老從視線中消失後,罐子裡全部變成了老鼠糞。那人想:「這些胡椒看起來像老鼠糞,難道本質就是如此嗎?」他疑惑地用手擠壓。當他明白那確實是老鼠糞時,心中生起了強烈的懊惱。他想:「難道這些本來就是如此,還是被調包了?」便去查看,發現所有的胡椒都是那樣。他用手按著心口,想:「這不是別人的業,是我今天早上對那位比丘所造的業。一定有個辦法,我應去尋找他的去處,了解這件事的原因。」便詢問長老所走的路,追了上去。
這時,另一個人看到他非常憤怒地走著,便問:「這位先生,你非常憤怒地走著,是什麼事讓你這樣走?」他告訴了那人事情的經過。那人聽了後,說:「先生,不要擔心,我的主人(pilindavaccha)尊者將會處理。你把這個罐子重新裝滿,帶去站在長老面前。當他說『這是什麼,賤民?』時,你就說『是胡椒,尊者』。長老會說『將會如此,賤民』。然後所有的(胡椒)就會恢復原狀了。」他照做了。所有的胡椒都恢復了原樣。這就是這個故事的大要。之後,導師以諸天所愛悅的事蹟為緣由,將這位長老立為諸天所愛悅者中的最上首。
快速得無比智第一的就是樹皮衣.波希耶bāhiyadārucīriya。 (AN1.216)
義注: 216. 關於「第八品中速得神通者」的故事,是指迅速證得無比智者中,(dārucīriya)尊者為最上首。這位長老在簡短的法語開示結束時,便證得了阿羅漢果,無需修習道果的準備工作。因此,他成為了速得無比者中的最上首。他出生於(Bāhiya)國,所以名為(bāhiya)。後來,他穿著木片衣,因此也名為(dārucīriya)(穿木片衣者)。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buddh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良家,聽聞世尊說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速得無比智者中的最上首,便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之後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Kassapa)世尊(具十力者)的教法衰退時期,他與前述那些比丘們一起修習沙門法,圓滿戒行後壽命終盡,投生於天界。
他在天界度過了一個佛的期間後,在此佛陀出現之世,生於(Bāhiya)國的良家。長大後,在家生活時,心想:「我將從事貿易。」便登上一艘前往黃金之地的船。船隻尚未到達目的地,就在大海中央破裂了,大多數人都成了魚龜的食物。而這位(尊者)抓著一塊木板,在第七天漂流到(Suppāraka)港口登岸,到達人類的居住地後,心想:「以裸形外道的方式去接近人們是不適當的。」便在附近一個大池塘取了水藻,裹住身體,撿起一個破碗,進入城中乞食。
人們看到他,心想:「如果世間真有阿羅漢,就應該是這樣的。這位尊者是不願以高貴之身取用布料,還是會接受布施呢?」他們疑惑著,便從各方拿來布料。他想:「如果我不用這種方式(欺瞞),他們就不會對我生信;無論如何,我必須欺騙他們,以此謀生。」於是沒有接受布料。人們更加深信不疑,給予了極大的恭敬。他做完食事後,前往附近的神祠。大眾也隨他而去,照料神祠並布施。他想:「這些人僅僅因為我穿水藻衣就如此生信,給予這般恭敬,我應該以更高超的方式對待他們。」於是,他取了輕薄的樹皮,剝削後搓成線,編織成木片衣,穿在身上披著,以此謀生度日。
當時,在迦葉(Kassapa)佛時代,那七位修習沙門法的人中,有一位比丘投生於淨居梵天界。他剛投生,觀察自己的梵天成就時,思惟來處,看到那七人攀登高山修習沙門法之處,又思惟其餘六人的投生處,知道其中一位已般涅槃,其餘五位投生於欲界天界,便時常憶念那五人。此時,他思惟:「(他們)現在在哪裡呢?」憶念時,看到(dārucīriya)尊者依靠(Suppāraka)港口,以欺詐行為謀生,便想:「這個愚人真是墮落了!過去修習沙門法時,以極高傲的姿態,連阿羅漢取來的缽食都不享用,如今為了腹欲,並非阿羅漢卻自稱阿羅漢,欺騙世人遊走,且不知道世尊(佛陀)已出現。我應去警策他,讓他知曉世尊已出現。」於是,他即刻從梵天界,在夜間時分,顯現在(dārucīriya)尊者面前。
(dārucīriya)尊者看到自己住處有光明,便出來站立,觀察大梵天,合掌問道:「你是誰?」「我是你過去世的同伴,證得阿那含果後投生於梵天界。而我們之中最年長的那位,已證得阿羅漢果般涅槃了,你們五人投生於天界。我見你在這裡以欺詐行為謀生,特來勸導你。」接著說明了原因:「你並非阿羅漢,(bāhiya),也尚未證入阿羅漢道,你甚至沒有那種能令你成為阿羅漢或證入阿羅漢道的修行方法。」然後,告訴他佛陀已出現,住在(Sāvatthī),並指示他:「去導師那裡吧。」勸導後,便返回梵天界。
(dārucīriya)尊者被大梵天警策後,心想:「我將尋求解脫之道。」於一夜之間,行走了由旬(約七英里)百由旬的路程,到達佛陀托缽進入城內時,在世尊足下頂禮,三次請求:「世尊,請世尊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法!」世尊了知:「(bāhiya)的智慧已至此成熟。」便以這則教誨開示他:「因此,(bāhiya),你應當這樣學習:『在可見的(色)中,就只是看……』(《自說經》10)。」他在法語開示結束時,就站在街巷中,依據開示引導智慧,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
他自知任務已圓滿完成,便向世尊請求出家,但因衣缽不全,正在尋找衣缽時,從垃圾堆裡拖出一些碎布。此時,一個前世怨敵的非人,附著在一頭年輕母牛的身體上,結束了他的生命。世尊從(Sāvatthī)城出來,在街巷中看到(bāhiya)倒在垃圾堆裡,便說:「比丘們,收拾(bāhiya)尊者的遺體。」讓人抬走遺體,處理完遺體事宜後,在四衢大道建造了塔廟。於是,僧團中產生了議論:「如來讓比丘僧團處理(bāhiya)的遺體,取舍利建塔,他究竟證得了哪一道?他是沙彌還是比丘?」他們心生疑惑。世尊以此顯現神通,說道:「比丘們,(bāhiya)是智者。」並進一步說法,揭示了他已般涅槃。再次,僧團中產生了議論:「世尊並未對(bāhiya)說很多法,卻說他證得了阿羅漢果。這是為什麼呢?」世尊說:「法不以多寡論,如同毒藥只需少量即可;此法亦然。」接著,針對法句,說了一偈:
「即使千句偈,組成無意義之語。
不如一句偈,聞後能得寂靜。」(法句經100偈)
法語開示結束時,八萬四千眾生飲用了不死(涅槃)之甘露。然而,(bāhiya)尊者的這段事蹟在經中(《自說經》10)已有記載,故此不詳述。之後,世尊在僧眾之中,將(bāhiya)尊者立為速得無比智者中的最上首。
多種解說第一的就是迦葉童子kumārakassapo(AN.1.217)
詳見DN23
義注: 217. 關於「第九品中善巧說法者」的故事,是指以善巧方式說法的比丘們。據說,這位長老即使對一兩個人說法,也以許多比喻和理由來闡明、啟悟。因此,他成為了善巧說法者中的最上首。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良家,長大後聽聞世尊說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善巧說法者中的最上首,便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之後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迦葉(Kassapa)佛的教法衰退時期,他成為那七位比丘中的一員,在山頂修習沙門法,戒行無缺,死後投生於天界。他在天界享受了一個佛的期間的福報後,在我們導師的時代,生於(Rājagaha)城一位良家女子的腹中。那位女子最初請求父母允許出家,未獲准許,便回家結了婚,懷了孕。她並不知道(已懷孕),得到丈夫同意後,在比丘尼中出家。其他比丘尼看到她的懷孕徵兆,便去問(Devadatta),他說:「她不是沙門尼。」她們去問世尊,世尊讓(Upāli)長老私下處理。長老召集住在(Sāvatthī)城的家族和(Visākhā)優婆夷進行審查,說:「她懷孕是在出家之前,出家是清淨的。」世尊說:「此事已妥善審決。」並讚許了長老。
那位比丘尼生下了一個如金像般俊美的兒子。國王(Pasenadi)收養了這個孩子,給他取名為(Kassapa),後來為他裝飾打扮,帶到導師座下剃度出家。由於他年幼時出家,世尊曾說:「去叫(Kassapa)來,把這水果或食物給(Kassapa)。」人們問:「給哪一位(Kassapa)?」「給(Kumārakassapa)。」因此,從那時起,即使他年長了,仍然被稱為(Kumārakassapa)(童子Kassapa)。此外,因為他是國王收養的兒子,人們也認知他為(Kumārakassapa)。
他出家後,一方面修習觀禪,一方面學習佛語。當時,那位曾與他在山頂一同修習沙門法,證得阿那含果後投生淨居梵天界的大梵天,此時憶念時,看到了(Kumārakassapa)尊者,心想:「我的同伴正在為觀禪而疲憊,我將去為他指示觀禪的門徑,設法讓他證得道果。」於是,他從梵天界,構思了十五個問題,在夜間時分,顯現在(Kumārakassapa)尊者所住的暗林中。尊者看到光明,問:「誰在那裡?」「我是過去與你一同修習沙門法,證得阿那含果後投生淨居梵天界的梵天。」「你為何事而來?」大梵天為了說明來意,向他講述了那些問題,說:「你學習這些問題,在黎明時分去見如來,向他請教。除了如來,沒有人能解答這些問題。」說完便返回梵天界。
尊者在第二天去見世尊,禮拜後,依照大梵天所指示的方式提出了那些問題。世尊為了令(Kumārakassapa)尊者證得阿羅漢果,便解答了那些問題。尊者依照世尊所說的方式學習後,回到暗林中,專精深入觀禪,證得了阿羅漢果。從那以後,他對四眾弟子說法時,以許多比喻和理由來闡明,作善巧的說法。後來,世尊在對(Pāyāsi)國王闡明那十五個問題的經中(《長部》第23經《弊宿經》等),以那部經為契機,在此教法中將他立為善巧說法者中的最上首。
無礙辯第一的就是大拘絺羅mahākoṭṭhitoti (AN1.218)
義注: 218. 關於「第十品中得無礙解者」的故事,是指證得四無礙解並安住者中,(mahākoṭṭhita)尊者為最上首。這位長老由於在無礙解上長久修習,已臻熟練,即使是去見已熟知的大弟子提問,或去見世尊提問,他所問的問題也都是關於無礙解的。因此,憑藉這種長久修習的熟練,他成為了得無礙解者中的最上首。
關於他過去世的行為,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這位尊者在蓮花上(Padumuttara)佛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ī)城的大富貴家,後來聽聞導師說法時,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立為得無礙解者中的最上首,便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子。他盡其一生行善,在天界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之世,生於(Sāvatthī)城的婆羅門家庭。人們給他取名為(koṭṭhita)青年。他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有一天聽聞導師說法,生起信心而出家。他從受具足戒那一刻起,便修習觀禪,證得阿羅漢果的同時也獲得了無礙解,之後長久在無礙解上修習熟練,提問時總是關於無礙解的問題。後來,導師以《大雙對經》(《中部》第43經)為契機,將他立為得無礙解者中的最上首。
可參考 MN 43; SN 12:67; SN 22:122; SN 22:127-35; SN 35:232; SN 44:3-6.SN 35:162-63 。 關於無礙辯請看 4:172.
佛陀說,在他的比丘弟子之中:
博學第一的就是阿難
在佛陀的最後25年,他是佛陀的侍者。他的傳記可參考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chap. 4
在Th1027 中,他聲稱自己從佛陀那裏學習了84000法,從其他比丘那裏學習了2000法
記憶力第一的也是阿難
義注:阿難尊者掌握的記憶術記憶力極强
聰敏第一的也是阿難。
義注:他能根據佛陀所教授的一處,同時掌握60000處。
堅定第一的也是阿難
義注:阿難尊者對佛語的學習活力、研究活力、記憶的活力、服侍佛陀的活力,別些長老無人能及。
侍者第一的也是阿難
義注:一般長老服侍佛陀的時間都不長,阿難長老服務時間最長
219-223. 在「多聞者」等段落中,還有其他長老也是多聞者、具念者、明智者、有決心者以及侍者。然而,這位尊者學習佛陀的教言,站在十力者的教法中,猶如掌管寶庫般掌握了(佛法)。因此他被稱為多聞者中的第一。並且,這位長老記誦佛陀的教言,其記憶力比其他長老更強,因此他被稱為具念者中的第一。並且,這位尊者能立足於一句(教言),而掌握了六萬句,並依世尊所說的規範,了知一切文句,因此他被稱為明智者中的第一。並且,這位尊者學習佛陀教言的精進、誦習的精進、憶持的精進,以及侍奉師尊的精進,是其他人所不能及的,因此他被稱為有決心者中的第一。再者,他侍奉如來的方式,並非像其他侍奉比丘那樣侍奉;其他侍奉如來的人,侍奉的時間不長,也未能把握諸佛的心意。而這位長老自從獲得侍奉的職位後,便發起精進,把握如來的心意而侍奉。因此他被稱為侍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據說,從此時回溯過去十萬劫,有一位導師名為蓮華上(Padumuttaro)出現於世。他的城市名為漢沙瓦底(Haṃsavatī),父親名為難陀(Nando)王,母親名為善慧(Sumedhā)王后,菩薩名為上軍(Uttara)王子。他在兒子出生之日,捨離了,成就巨大的出家,出家後勤修精進,漸次證得一切智,發出「經歷無數生死輪迴」的感歎語,在菩提樹下度過七日,想著「我將立足於大地」,伸出了腳。那時大地裂開,下方升起了如前所述大小的蓮花。以此緣故,世尊被稱為蓮華上(Padumuttaro)。他的兩位上首弟子是提婆羅(Devalo)和善生(Sujāto),兩位上首女弟子是無量(Amitā)與無等(Asamā),侍者名為善護(Sumano)。蓮華上世尊為了利益父親,與十萬比丘眾一起住在漢沙瓦底(Haṃsavatī)都城。
而他最小的弟弟名為善護(Sumanakumāro)王子。國王從漢沙瓦底(Haṃsavatī)給了他一百由旬外的財富之村。他有時回來探望父親和導師。有一天,邊境發生動亂,善護(Sumano)派遣使者報告國王。國王回覆:「你為何被安置在那裡?」他平定了盜賊後,派使者報告國王:「大王,地方已平靜。」國王歡喜地說:「快讓我兒子回來。」他有一千位大臣。在回程中,他與他們商議:「我的父親很高興,如果他給我一個恩惠,我該求什麼?」那時,一些人說:「求大象、求馬、求領地、求七寶。」另一些人說:「你們是大地之主的兒子,財富對你們並不難得;即使得到了這一切,最終也必須捨棄而離去。只有福德可以帶著走。因此,當國王給予恩惠時,您應求准許侍奉蓮華上世尊三個月。」他說:「你們是我的善友,我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既然你們提出了,我就這麼做。」他回去後,禮敬父親,父親擁抱他,親吻他的頭頂,說:「兒子,我給你一個恩惠。」他回答:「大王,我希望以四種資具侍奉世尊三個月,使我的生命不虛度,請給我這個恩惠。」(國王說:)「孩子,不能求別的恩惠嗎?」「大王,剎帝利沒有兩種說法,就給我這個恩惠吧,我不需要別的。」「孩子,諸佛的心意難以測知,如果世尊不允許,即使我給了你,又能如何?」「好的,大王,我將去了解世尊的心意。」他去了寺院。
那時,用餐事務結束後,世尊已進入香室。他來到集合於圓形講堂的比丘們面前。他們問:「王子,你為何而來?」「為了見世尊,請讓我見世尊。」「王子,我們無法隨心所欲隨時見到導師。」「那麼,尊者,誰能見到?」「有一位名為善護(Sumana)長老的王子。」他問:「尊者,長老在哪裡?」問明了長老的坐處後,他前往禮敬,說:「尊者,我希望見世尊,請讓我見世尊。」長老當著王子的面,入於水遍定,以大地為基礎,加持大地為水,從大地中隱沒,直接出現在導師的香室中。世尊問他:「善護(Sumana),你為何而來?」「尊者,王子為了見世尊而來。」「那麼,比丘,準備座位。」長老再次當著王子的面,拿起佛陀的坐具,從香室內隱沒,在外院出現,在庭院中準備了座位。王子見到這兩件神奇之事,心想:「這位比丘真是了不起。」
世尊也從香室出來,坐在準備好的座位上。王子禮敬世尊,進行了問候。當被問到「王子,你何時來的?」他回答:「尊者,當您進入香室後,比丘們說『我們無法隨心所欲見到世尊』,把我派到長老那裡。而長老僅用一句話就指示(我見您)。尊者,這位長老在您的教法中,似乎是受寵愛的。」「是的,王子,這位比丘在我的教法中受寵愛。」「尊者,在諸佛的教法中,做什麼才能成為受寵愛者?」「行布施、受持戒律、行布薩業,王子。」「世尊,我希望像長老一樣在佛陀的教法中成為受寵愛者,明天請接受我的飲食供養。」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王子回到自己的住處,整夜準備盛大的供養,連續七天提供了名為「肩輿食」的供養。
第七天,他禮敬導師後說:「尊者,我從父親那裡獲准在雨季的三個月內侍奉您,請允許我三個月的雨安居。」世尊觀察:「那裡是否有利益?」看到有利益,便說:「王子,如來樂於空閒處。」王子說:「世尊已知道,善逝已知道。」接著說:「尊者,我先回去建造寺院,當我派遣使者時,請您與十萬比丘眾一同前來。」他得到世尊的允諾後,回到父親那裡,說:「大王,世尊已答應,當我派遣使者時,請您派遣世尊。」禮敬父親後,他離開,每由旬建造一座寺院,走了一百由旬的路程。到達自己的城市後,他尋找建造寺院的地點,看到了一位名為妙(Sobhana)的居士的園林,以十萬(金錢)買下,花費十萬(建造),建造了寺院。在那裡,他為世尊建造了香室,並為其他比丘建造了小屋、洞穴、亭閣作為晝夜住處,完成了圍牆、圍欄和門樓,然後派使者到父親那裡:「我的任務已完成,請派遣導師。」
國王供養世尊後說:「世尊,善護(Sumana)的事務已完成,他在等待您的前往。」世尊與十萬比丘眾同行,每由旬住在寺院中,前往那裡。王子聽到「導師來了」的消息,走出一由旬迎接,以香、花等供養,引入寺院,說道:
「以十萬購得,以十萬建成,
名為妙園林,請大牟尼接受。」——
他將寺院奉獻(給僧團)。在雨安居開始之日,他行布施後,召集自己的兒子、妻子與大臣們,說:「導師從遠方來到我們這裡,諸佛是重法而非重利者。因此,我將穿著兩件衣,受持十戒,就在這裡住下。你們應以同樣的方式,在三個月內供養這位十萬漏盡者。」
他住在善護(Sumana)長老居住的同一區域,看到長老為世尊所做的一切服務,心想:「在這個位置,這位長老是極受寵愛的,我應希求他的這個位置。」臨近自恣日時,他進入村莊,舉行了七天的盛大布施。第七天,他在十萬比丘的腳邊放下三衣,禮敬世尊後說:「尊者,從我這七天舉行肩輿食布施以來所做的福德,並非希求天人、魔、梵天的成就,而是希求成為佛陀的侍者所做的。因此,願我也能在未來像善護(Sumana)長老一樣,成為一位佛陀的侍者。」他以五體投地禮敬立下誓願。導師看到他沒有障礙,便予以授記,然後離開。王子聽了之後,心想:「諸佛確實說話無二。」第二天,他拿著喬達摩佛的缽與衣,彷彿跟隨在後而行。
在那位佛陀出現的時期,他行布施十萬年,死後生於天界。在迦葉佛時代,他為了供養一位托缽行乞的長老承接缽盂,奉上上衣並作了供養。再次生於天界,從那裡死後生為波羅奈城的國王,住在最上層的宮殿,看到八位獨覺佛從香醉山空中而來,便邀請供養,並在自己的吉祥園林中為他們建造了八座葉屋,又在自己家中準備了八張全寶座和寶石容器,侍奉了他們一萬年。這些是顯著的事蹟。
而在十萬劫期間,他持續行布施,與我們的菩薩一起生在兜率天,從那裡死後生於阿彌圖達那釋迦(Sakkā)家中。那時,所有親族都歡喜、愉快地為他取名,因此名為阿難(Ānando)。他漸次地,在適當的時機出家,證得等正覺後,初次回到迦毘羅衛城。世尊離開後,在王子們出家時,他與跋提(Bhaddiya)等人一同出家,為了隨侍世尊,到世尊面前出家,不久後在尊者富樓那(Puṇṇa)滿慈子(Mantāṇiputta)面前聽聞說法,證得須陀洹果。
那時,世尊成道後的二十年間,沒有固定的侍者。有時,那伽薩摩羅(Nāgasamālo)拿取缽與衣隨行;有時是那伽多(Nāgito),有時是優波伐那(Upavāno),有時是善星(Sunakkhatto),有時是純陀(Cundo)沙彌,有時是娑伽多(Sāgato),有時是羅吒(Rādho),有時是彌吉耶(Meghiyo)。有一次,世尊與那伽薩摩羅(Nāgasamālo)長老同行,來到一條岔路。長老離開道路說:「世尊,我走這條路。」世尊說:「來,比丘,我們走這條路。」他說:「世尊,請您拿缽與衣,我走這條路。」說完便準備將缽與衣放在地上。世尊說:「拿來,比丘。」拿起缽與衣後便走了。那位比丘從另一條路走時,盜賊搶走了他的缽與衣,並打破了他的頭。他想:「現在世尊是我的皈依處,別無其他。」血流滿面地來到世尊面前。當被問到「比丘,這是怎麼了?」他報告了經過。世尊說:「比丘,不要憂慮,正是為了這個原因我才阻止你。」並安慰了他。
有一次,世尊與彌吉耶(Meghiyo)長老一起在東園鹿野苑前往闡陀村。在那裡,彌吉耶(Meghiyo)在闡陀村托缽後,看到河邊一座優美的芒果林,說:「世尊,請您拿缽與衣,我要在那芒果林修習沙門法。」儘管世尊三次阻止,他仍然去了,卻被不善尋思所纏繞,回來報告了此事。世尊也說:「我們正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阻止你。」之後漸次回到舍衛城。在那裡,坐在香室庭院中預設的殊勝佛座上,被比丘僧團圍繞著,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現在我已年老,當我說『某些比丘走這條路』時,他們卻走別的路;有些人將我的缽與衣放在地上。你們應知道一位擔任我固定侍者的比丘。」比丘們產生了法慚愧。那時,尊者舍利弗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後說:「尊者,我為了希求(阿羅漢果),圓滿了十萬劫不可計數的波羅蜜,難道像我這樣有大智慧者不適合作為侍者嗎?我將侍奉。」世尊拒絕說:「夠了,舍利弗,你所居住的方向並非空無,因為你的教誡猶如諸佛的教誡,因此你有教導我的責任。」以同樣的方式,從大目犍連開始,八十位大弟子都起身了。世尊全部拒絕了。
而阿難(Ānanda)長老只是默然坐著。那時,比丘們對他說:「阿難(Ānanda)道友,僧團在請求侍奉的職位,你也請求吧。」「道友,請求後得到的職位是怎樣的?難道導師沒有看到我嗎?如果導師滿意,他會說『讓阿難(Ānanda)侍奉我』。」那時世尊說:「比丘們,不應催促阿難(Ānanda),他自己知道後會侍奉我。」於是比丘們說:「起來,阿難(Ānanda)道友,起來,阿難(Ānanda)道友,向十力者請求侍奉的職位吧。」長老起身後,請求了四項拒絕和四項祈求,共八個條件。
所謂四項拒絕是:說「世尊,如果您不將自己得到的精美衣服給我,不將得到的飲食給我,不允許我同住一香室,不接受邀請而帶我同去,我將如此侍奉世尊。」當被問到「阿難(Ānanda),你看到這裡有什麼過患嗎?」他回答:「世尊,如果我得到這些東西,將會有人議論:『阿難(Ānanda)享用十力者得到的精美衣服、飲食,同住一香室,一同接受邀請。他是為了得到這些利養而侍奉如來,這樣侍奉的人會有怎麼樣的負擔呢?』」他請求了這四項拒絕。
所謂四項祈求是:說「世尊,如果您會接受我承接的邀請;如果從境外、外地來見世尊的眾人,在到達的瞬間,我能獲得許可讓他們見世尊;當我生起疑惑時,能在那一刻獲得許可前往見世尊;如果世尊對別人所說的法,回來後能再為我講說,我將如此侍奉世尊。」當被問到「阿難(Ānanda),你看到這裡有什麼利益嗎?」他回答:「世尊,這裡有虔信的良家子弟,得不到世尊的許可時,會對我說:『尊者阿難(Ānanda),明天請您與世尊一起到我們家接受飲食。』如果世尊不去那裡,我無法隨意讓眾人見(世尊),也無法解除疑惑,將會有人議論:『阿難(Ānanda)侍奉十力者有什麼用?世尊連這麼一點幫助都不給他。』而且,他們會當著世尊的面問我:『阿難(Ānanda)道友,這偈頌、這經、這本生是在哪裡說的?』如果我不能回答,將會有人議論:『道友,連這點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長久跟隨世尊,如影隨形?』因此,我希望對於當面所說的法,能再次聽聞講說。」他請求了這四項祈求。世尊也給了他(這些條件)。
如此,他獲得了這八個條件後,成為了固定的侍者。他達到了過去十萬劫所圓滿的波羅蜜的果報,正是為了這個(侍者)職位。自從獲得侍奉職位之日起,他以兩種水、三種齒木、手腳的照料、背部的照料、清掃香室庭院等方式侍奉,心想「此時師尊應得到這個,應做這個」,白天親近在側,夜晚則拿著燈杖,整夜在香室庭院巡行九次。他如此思惟:「如果我的昏沉睡眠降臨,當十力者呼喚時,我可能無法回應。」因此他整夜手持燈杖而不放下。這是相關的事蹟。
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時,以各種方式讚歎了法寶庫守護者阿難(Ānanda)長老,並將長老安置於此教法中多聞者、具念者、明智者、有決心者以及侍者比丘中的第一地位。
大隨從眾第一的就是優樓頻螺.迦葉(uruvelakassapo)(AN1.224)
義注:長老比起其他長老能短時間内積集大衆。這個長老和兩個哥哥一起管束著一千人的結髮外道大衆。後來長老的群衆一一出家。他兩個哥哥的大衆後來也雙雙出家。成爲千人僧團。因此而命名。詳看Vin.M.v. 37-59
224. 在第二項「大眾」中,表明在眾多隨從中,優樓頻螺迦葉(Uruvelakassapo)是第一。其他長老們的隨從有時眾多,有時稀少;而這位長老與兩位弟弟一起,始終固定有一千位沙門隨從。當他們逐一為他人出家時,便有兩千沙門;兩人同時為他人出家時,便有三千沙門。因此他被稱為大眾中的第一。迦葉(Kassapo)是他的氏族名。由於在優樓頻螺(Uruvelā)出家,他被稱為優樓頻螺迦葉(Uruvelakassapo)。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這位(迦葉)也是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城的良家,長大後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大眾中的第一地位,心想:「我也應該在未來成為如此。」於是他向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作七日大布施,以三衣供養,禮敬導師後,發願希求成為大眾中的第一。導師看到他沒有障礙,便授記:「在未來喬達摩佛的教法中,你將成為大眾中的第一。」然後離去。
那位良家子一生行善,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從此時回溯過去九十二劫,在弗沙佛(Phussabuddha)時代,他生為韋摩帝迦(Vemātika)最小的弟弟,父親名為摩因陀羅(Mahindarājā)王。此外,他還有兩位弟弟。如此,他們三兄弟各自獲得了(不同的)未來目標(指在迦葉佛時代的願望)。他們按照下面所述的方式,平息了邊境的動亂,從父親那裡得到恩惠,請求了「我們將侍奉十力者三個月」的恩惠。那時他們心想:「我們侍奉十力者時,應做適當的事。」於是他們任命一位大臣負責籌備,任命一位負責修繕,任命一位負責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他們自己則受持十戒,三個月遵守學處。那三位大臣,按照下面所述的方式,在這次佛陀出現的時期,生為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毘舍佉(Visākha)、和羅怙羅(Raṭṭhapāla)。
而這三位王子在雨安居結束後,親手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資具,一生行善,在我們的十力者(釋迦牟尼佛)誕生之前,生於婆羅門種姓家庭,根據自己的氏族,三人都名為迦葉(Kassapā)。他們長大後學習了三吠陀。他們長兄的隨從有五百青年,中弟的有三百,小弟的有兩百。他們審察自己學問的精髓時,只看到現世的利益,看不到來世的利益。於是他們的長兄帶著自己的隨從前往優樓頻螺(Uruvela),修習仙人出家,名為優樓頻螺迦葉(Uruvelakassapo);在大恒河邊沙洲出家者名為那提迦葉(Nadīkassapo);在伽耶山頂出家者名為伽耶迦葉(Gayākassapo)。
如此,他們修習仙人出家後住在那裡。經過許多日子後,我們的菩薩行大出家,證得一切知智,漸次轉動法輪,令五比丘長老證得阿羅漢果,度化耶舍(Yasā)童子等五十五位同伴成為阿羅漢,派遣六十位阿羅漢「比丘們,去遊行吧」,為了眾人利益而派遣他們遊行,度化了跋陀(Bhadda)等群體後,看到了度化優樓頻螺迦葉的因緣,知道「我去後,這三兄弟連同他們的隨眾將證得阿羅漢果」,便獨自無伴前往優樓頻螺迦葉的住處,請求火堂(火祭堂)作為住處,在那裡示現降服龍王等神通,以上千種神變度化了優樓頻螺迦葉及其隨眾,並為他們出家。其他兩位弟弟及隨眾得知他出家的消息後,也前來出家,他們都成為持有所變現的缽與衣的「善來比丘」。
導師帶著這一千沙門前往伽耶山頂,坐在象背石上,觀察「什麼樣的法門對他們是適合的?」想到「這些人侍奉火,他們輪迴於三有如同火宅,應為他們開示《燃燒經》。」於是宣說了《燃燒經》(參見《大品》54)。說法結束時,他們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導師由他們圍繞著,依照先前對瓶沙王(Bimbisāra)的承諾,前往王舍城的杖林園。國王聽聞十力者到來,與一千二百位婆羅門及居士一同親近世尊,禮敬後坐在一旁。世尊觀察所有在場的大眾,看到人們對優樓頻螺迦葉表示極大的敬意,心想:「這些人不知道我的偉大還是迦葉的偉大,而且他們心懷思慮,無法接受說法。」於是對長老示意:「迦葉,斷除你弟子們的思慮。」長老領受世尊的話語,從座而起,以五體投地禮敬世尊,躍上棕櫚樹高的空中,示現神變後說道:「世尊,世尊是我的導師,我是弟子;世尊,世尊是我的導師,我是弟子。」說完降下,禮敬十力者的雙足。以這樣的方式,直到第七次,他躍上七倍棕櫚樹高的空中,再下來禮敬十力者的雙足,然後坐在一旁。
那時,大眾對這位「世間大沙門」(迦葉)的執著已消失,於是導師為他們說法。說法結束時,國王與一千一百位婆羅門及居士證得須陀洹果,其餘一百位則表示歸依成為優婆塞。那些優樓頻螺迦葉的隨眾中,約一千位比丘出於對他的親近習慣而想:「我們出家的目的已達到,到外面去要做什麼呢?」於是繼續圍繞著優樓頻螺迦葉長老而行。當他們一一收納依止弟子時,便有兩千人;兩人同時收納時,便有三千人。從那時起,他們有多少依止弟子,就有多少(隨眾)可以述說。這是相關的事蹟。
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時,將長老安置於大眾中的第一地位。
使族人生信心中第一的就是迦留陀夷kāḷudāyī。(AN1.225)
義注:長老在就算再不見佛陀的情況底下,在釋達多大王的家中使人們生信。
225. 在第三項「令家族生信者」中,即令家族生起信心者。這位長老令未曾親見佛陀的淨飯王(Suddhodanamahārājassa)的家族生起信心,因此他被稱為令家族生信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這位(烏陀夷)也是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城的良家,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令家族生信者中的第一地位,便行了殊勝的善業,發願希求那個地位。他一生行善,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我們的菩薩入母胎的那一天,也正好在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smiṃ)的一位大臣家中受生。他與菩薩同日出生,因此在出生之日,人們將他包在細棉布中,帶去侍奉菩薩。與菩薩同日出生、名為「同生者」的有七位:菩提樹、羅睺羅母、四個寶藏罐、善住象王、犍陟馬、車匿和闡陀烏陀夷(Kāḷudāyī)。在他命名之日,也是全城歡喜之日,因此取名為烏陀夷(Udāyī)。又因膚色略黑,故名為闡陀烏陀夷(Kāḷudāyī)。他與菩薩一同遊戲,一起長大。
後來,菩薩行大出家,漸次證得一切智,轉動了殊勝的法輪,饒益世間,依止於王舍城(Rājagahaṃ)而住。那時,淨飯王(Suddhodanamahārājā)聽說:「悉達多王子已證得正覺,依止於王舍城,住在竹林園。」於是派遣一位大臣,帶著一千人的隨從,說:「去把我的兒子帶來。」那位大臣走了六十由旬的路程,坐在十力者的四眾之中,在說法時間進入寺院。他想:「暫且放下國王派遣的使命。」於是站在會眾邊緣,聽聞了世尊的說法,當下與那一千人一同證得了阿羅漢果。那時世尊對他們說:「來吧,比丘們!」伸出手,他們全都在那一刻成為持有所變現的缽與衣的比丘,猶如已出家六十年的長老。然而,證得阿羅漢果後,聖者們是寂靜的,因此他沒有向十力者傳達國王的使命。國王心想:「既沒有人回來,也沒有消息。」便說:「孩子,你去吧。」以同樣的方式派遣了另一位大臣。那位大臣去了,也與其隨眾如前所述證得阿羅漢果,然後默然。如此,他派遣了九位大臣及九千隨從。他們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指證果),但默然不語。
於是國王思惟:「這麼多人,因為對我的情感不深厚,所以沒有說任何話請十力者來此,其他人去了也無法將十力者帶來。而我的兒子烏陀夷(Udāyī)與十力者同齡,曾一同玩沙嬉戲,而且他對我有感情。」便召來闡陀烏陀夷(Kāḷudāyiṃ),說:「孩子,你帶著一千人的隨從去,將十力者帶來。」「大王,如果我能像第一批去的人那樣出家,我就能把他帶來。」「無論如何,把我的兒子帶來給我看。」「好的,大王。」他接受了國王的命令,前往王舍城(Rājagahaṃ),在說法時間站在會眾邊緣聽法,與其隨眾證得阿羅漢果,並立即成為「善來比丘」。之後他思惟:「現在還不是十力者返回本族城市的時機,在雨季安居時,林中百花盛開,大地覆蓋青草,那時才是合適的時機。」他等待時機,知道那個時刻來臨時,便以六十首偈頌,讚歎十力者返回本族城市的時節因緣:
「不極寒、不極熱、無饑饉與災害,
大地遍布青草與綠意,大牟尼,此時正是時機。」——
他用約六十首偈頌讚歎了前往的時節。世尊知道:「烏陀夷(Udāyī)在說前往的時節,現在是去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nagaraṃ)的時候了。」於是與兩萬比丘眾,迅速地出發遊行。
闡陀烏陀夷(Udāyitthero)長老知道世尊已出發,心想:「應該通知我的父王。」便騰空而起,出現在國王的宮殿中。淨飯王(Suddhodanamahārājā)看到長老,心生歡喜,請這位大德坐在殊勝的座位上,並將自己準備的各種珍饈美味裝滿缽,供養給他。長老起身,作勢要離開。「坐著吃吧,孩子。」「我要去世尊那裡吃,大王。」「可是,孩子,導師在哪裡?」「大王,世尊與兩萬比丘眾為了讓您見到,已經出發遊行前來。」「你們享用這些食物吧,直到我的兒子到達這個城市之前,請從這裡給他帶去食物。」長老用餐完畢後,帶著要送給十力者的食物,為他們說法,使整個王宮的人們因未見(已證果的)十力者(而心懷期待),全都生起信心,然後在眾人注視下,將缽拋向空中,自己也騰空而起,帶著食物,放在世尊手中,世尊享用了那些食物。長老每天為一天只走一由旬的世尊,從王宮帶來食物供養。此事應當如此瞭解。
後來,世尊說:「他令我父王的整個家族生起信心。」將長老安置於令家族生信者中的第一地位。
無病第一的就是薄拘羅bākulo (AN1.226)
義注:他曾被大魚吞噬,但奇跡生還,可見Vism370。 其他故事可見MN124, Th 225-27.
226. 在第四項「少病者」中,即無病者。薄拘羅(Bākulati)長老因在兩個家族中長大,故得此名。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據說這位(薄拘羅)在過去一大不可數劫又十萬劫的無量久遠以前,在高見佛(Anomadassī)出現之前,已生於婆羅門家庭,長大後學習吠陀,但未在吠陀三學中見到(來世)利益,便想:「我將尋求來世的利益。」於是在山腳下修習仙人出家,獲得五神通及八等至,以禪那為樂而度日。那時,高見(Anomadassī)菩薩已證得一切智,由聖眾圍繞,正在遊行。那位苦行者聽到「三寶已出現」的消息,便到導師那裡聽法,說法結束時歸依了三寶,但無法捨棄自己的住處。他時常去見導師並聽法。
有一次,如來患了腸胃氣脹。苦行者正要去見導師,聽到「導師生病了」,便問:「尊者,是什麼病?」「腸胃氣脹。」聽後他說:「這是我行善的時機了。」便前往山腳,調配了各種藥物,交給侍者長老說:「將此藥送給導師。」用藥之後,腸胃氣脹隨即平息。他在導師安適時前去,如此說道:「尊者,由於我的藥,如來得以安適,願以此善業的果報,在未來生生世世,乃至在擠牛奶那麼短的時間裡,我的身體都不要生病。」這是他在那一世所作的善業。
他死後生於梵天界,在無量劫中於諸天與人間輪迴,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nagare)城的良家,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少病者中的第一地位,便行了殊勝的善業,發願希求那個地位。他盡其壽命行善,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毘婆尸(Vipassī)十力者(佛)出現之前,已生於槃頭摩提(Bandhumatī)城的婆羅門家庭,如前所述修習仙人出家,獲得禪那,住在山腳。
毘婆尸(Vipassī)菩薩證得一切智後,由八萬六千比丘眾圍繞,依止於槃頭摩提(Bandhumatī)城,為了利益父親國王,住在安全的鹿野苑(Migadāye)。那時,這位苦行者知道十力者已出現於世,便前來聽世尊說法,歸依了三寶,但仍無法捨棄自己的出家生活,只是時常去侍奉導師。
有一次,除了導師和兩位上首弟子之外,由於雪山盛開的沙羅樹花被風吹拂,其餘比丘眾都患上了一種名為「草花熱」的病。苦行者來侍奉導師,看到比丘們蒙頭躺著,便問:「尊者,比丘僧團有什麼不適嗎?」「比丘們患了草花熱,賢者。」苦行者心想:「這是我為比丘僧團提供醫藥服務、造作福業的時機了。」便以自己的神力,收集調配了各種藥物,給予他們。所有比丘的病在那瞬間就平息了。
他盡其壽命後,生於梵天界,在九十一劫中於諸天與人間輪迴,在迦葉佛(Kassapabuddha)時代生於波羅奈(Bārāṇasiyaṃ)城的良家,過著在家生活。他想:「我的住屋不堅固,我要到邊境去取草料來建房子。」便與工匠們同行,在路上看到一座破舊的大寺院,心想:「暫且停下我的建屋工作,它不會隨我而去,但無論如何,與我同行的事(指修福)應優先去做。」於是讓那些工匠取來草料,在那寺院中建造了布薩堂,還建了食堂、火屋、長廊、浴室、許可屋、廁所、醫療室,準備了比丘僧團所需的一切資具、用品、醫藥,並安置妥當。
他一生行善,在一佛間隔的時間裡於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我們的十力者(釋迦牟尼佛)出現之前,生於憍賞彌(Kosambiyaṃ)城的富商家庭。從他受生那天起,那個富商家族就達到了利得與聲望的頂峰。他的母親生下兒子後心想:「這孩子是有福德的,他能活多久不病長壽,就會給我們帶來多久的繁榮。出生那天,在大閻牟那河(Yamunāya)沐浴的孩子們都不會生病。」便派人帶他去沐浴。「第五天,他們給他洗頭,並派人帶他去河中嬉戲。」這是中部誦者的說法。在那裡,保姆讓孩子潛水浮出地嬉戲,一條魚看到孩子,心想「這是我的食物」,便張開嘴游過來。保姆丟下孩子逃跑了,魚吞下了他。但有福的眾生沒有遭受痛苦,他像是進入了魚腹中,安然而臥。魚因孩子的熱力,吞下一個滾燙的丸子般,像是被灼燒一樣,快速游了三十由旬,進入了波羅奈(Bārāṇasinagaravāsino)城捕魚人的網中。大魚被網住後,通常會在垂死時死去,但這條魚因孩子的威力,剛被拉出網就死了。捕魚人得到大魚後,通常會剖開販賣,但這條魚因孩子的威力,無法剖開,他們便用竿子整個抬著,在城裡叫賣「一千金幣就賣」,卻無人購買。
在那城中,有一個無子的富商家族,擁有八千萬財富。他們到達那家門口時,被問「你們要賣多少錢?」他們說「金幣。」對方付了金錢,買下了魚。那位商人妻子平日不碰魚,那天卻親自把魚放在砧板上剖開。人們通常從腹部剖開魚,但她從背部剖開,在魚腹中看到一個金黃色的孩子,便大叫起來「我在魚腹中得到了我的兒子!」,抱起孩子,去到丈夫那裡。商人當即鳴鼓宣告,帶著孩子去見國王,說:「大王,我在魚腹中得到了這個孩子,我該怎麼辦?」「這是有福之人,能在魚腹中無恙而居,你撫養他吧。」
另一家(憍賞彌的家族)聽聞:「據說波羅奈城的一個富商家族從魚腹中得到了一個孩子。」他們便去了那裡。那孩子的母親看到孩子被打扮著、被逗弄玩耍,說:「這孩子真可愛。」便抱住他,說明原委。另一個(商人妻)說:「這是我的兒子。」「你從哪裡得到的?」「從魚腹中。」「不,這是我的兒子。」「你從哪裡得到的?」「我懷胎十月生下他,然後帶他到河邊玩耍時被魚吞了。」「你的兒子可能被另一條魚吞了,但這個是我從魚腹中得到的。」兩家都去了王宮。國王說:「這位(生母)因懷胎十月,不能說不是母親;捕魚人捕魚時也沒有剖開魚腹拿出內臟再取出的道理,這位(養母)因從魚腹中得到,也不能說不是母親;這孩子就作為兩家共同的繼承人吧。」從那以後,兩個家族都變得極為繁榮昌盛。因為他在兩個家族中長大,人們便給他取名為薄拘羅(Bākulakumāro)王子。
當他長大成人後,在兩個城市中各建了三座宮殿,並安排了戲劇表演。他在每個城市各住四個月。他在一個城市住滿四個月後,會準備一艘有篷的船,帶著戲班登船。享受了四個月繁華後,他去往另一個城市。那個城市的戲班預測「他將在兩個月內走完一半路程」,便會出迎,圍繞著他,用兩個月時間帶他回到自己的城市,而原先城市的戲班則返回自己的城市。他在那裡住四個月後,又以同樣的方式去往另一個城市。他如此享受繁華,直到八十歲圓滿。
那時,我們的菩薩已證得一切智,轉動了殊勝的法輪,漸次遊行,到達了憍賞彌(Kosambiṃ),(據中部誦者說,是波羅奈(Bārāṇasiṃ)。)富商薄拘羅(Bākulo seṭṭhi)聽聞「十力者來了」,便帶著許多香與花,到世尊那裡聽聞說法,生起信心後出家。他僅在七天內還是凡夫,在第八天黎明時,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那時,兩個城市中,他出家前的侍女們回到自己家族的家中,住在那裡製作衣服送去。長老半個月享用憍賞彌居民送的衣服,半個月享用波羅奈居民送的衣服。以同樣的方式,兩個城市中最好的東西都送到長老那裡。長老八十歲在家期間,乃至用兩個手指取香丸那麼短的時間裡,都未曾有過任何病痛。他在八十歲時安然出家。出家後,他也沒有任何小病,或在四資具上有任何缺乏。他在生命的最後階段,臨近般涅槃時,為了他過去在家的朋友無衣迦葉(Acelakassapa),為其開示身心的樂與明,講說了整部《薄拘羅經》(Bākulasuttaṃ)(參見《中部》3.209等),然後進入無餘涅槃界般涅槃。如此,他成就了八種特勝(指八十歲無病等)。而世尊在長老在世時,按照順序將他們安置在各自的地位中,將薄拘羅(Bākulatthera)長老安置於此教法中少病者中的第一地位。
“宿命智第一的就是須比陀(sobhito)(AN1.227)
義注: 227. 在第五項「憶念宿命者」中,即能憶念過去曾住(輪迴)中的諸蘊相續者,蘇毗多(Sobhitatthero)長老被示為第一。據說他依順序憶念宿命時,曾追溯到五百年間處於無想有(無意識存在)的無心結生(階段),猶如能在虛空中指出足跡一般。因此他被稱為憶念宿命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據說這位(蘇毗多)也是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nagare)城的良家,長大後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獲得宿命通智慧的比丘們中的第一地位,便行了殊勝的善業,發願希求那個地位。他一生行善業,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期,生於舍衛城(Sāvatthiyaṃ)的婆羅門家庭,取名為蘇毗多(Sobhito)。
後來,他聽聞世尊的說法,獲得信心後出家,修習毗婆舍那(觀禪)增上,證得阿羅漢果後,於宿命通智已得自在。他依順序憶念自己過去出生的地方,一直追溯到處於無想有的無心結生(階段),他看到了那時的結生。在此之後的五百劫間,他沒有看到(生命的)過程,只看到了(那一生的)終結與死亡,他專注思考「這是什麼?」根據推理,他確定「那應該是無想有。」世尊將此事列為八種特勝事蹟之一,將長老安置於憶念宿命者中的第一地位。
他是來自SavatthI的婆羅門。他的偈在Th 165—66找到
佛陀說,在他的比丘弟子之中:
持律第一的就是優波離upāli (AN1.228)
律藏由他誦出
更多他的故事可見AN 7:83, 10:31-38, 10:41-43, 10:99. Th 249—51
義注: 228. 在第六項「持律者」中,即「所謂優波離」,持律比丘中以優波離(Upālitthero)長老為第一。據說長老正是在如來面前領受業處(禪修主題),修習毗婆舍那(觀禪)增上,證得了阿羅漢果。也正是在如來面前學習了律藏,並將波羅夷迦(Bhārukacchakavatthuṃ)事件、阿耆梨(Ajjukavatthuṃ)事件(參見《巴帝摩卡》158)、與童子迦葉(Kumārakassapavatthuṃ)事件這三件事,與一切智智結合起來進行闡釋。因此他被稱為持律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據說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城的良家,有一天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持律者中的第一地位,便行了殊勝的善業,發願希求那個地位。他一生行善,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期,生於理髮師家庭,取名為優波離(Upālidārako)童子。他長大後成為六位剎帝利的理髮師,當如來住在安闍林(Anupiyambavane)時,他隨同那六位決意出家的剎帝利一起離家出家。他出家的程序記載於律藏(參見《小品》330)。
他出家受具足戒後,請求世尊教導業處(禪修主題),並說:「尊者,請允許我住於林中。」「比丘,如果你住在林中,只會增長一種任務(禪修);但如果你住在我們身邊,將能圓滿觀禪與研讀經典兩種任務。」長老接受了世尊的話,修習觀禪,不久後便證得了阿羅漢果。然後世尊親自教導他全部的律藏。後來,他決斷了上述三件事(的律制問題)。世尊在每件事被決斷後都表示讚許,並將這三項決斷列為八種特勝事蹟之一,將長老安置於持律者中的第一地位。
“教化比丘尼第一的就是難陀迦nandako (AN1.229)
有關難陀迦長老教化比丘尼的故事詳見MN146
參見AN 3:66 , 9:4. 。Th 279-82.
義注: 229. 在第七項「教誡比丘尼者」中,即「所謂難陀迦」,這位長老在說法時,於一座說法中令五百比丘尼證得了阿羅漢果。因此他被稱為教誡比丘尼者中的第一。
關於他的提問,以下是逐步的解說:這位(難陀迦)在蓮華上(Padumuttaro)佛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īnagare)城的良家,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到導師將一位比丘安置在教誡比丘尼者中的第一地位,便行了殊勝的善業,發願希求那個地位。他一生行善,在諸天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期,生於舍衛城(Sāvatthiyaṃ)的良家,長大後聽聞世尊的說法,獲得信心,於世尊面前出家,修習毗婆舍那(觀禪)增上,證得阿羅漢果,並於宿命通智得自在。當四眾集合時,他因「能把握所有人的心意而說法」,被稱為說法者難陀迦(dhammakathikanandako)。此外,如來在盧奚多河(Rohiṇīnadī)岸邊,因木盆爭執而出家的五百釋迦族王子心生不樂,便帶著這些比丘前往鳩那羅湖(Kuṇāladahaṃ),以鳩那羅本生(Kuṇālajātakakathā)故事令他們心生悚懼,知曉後為他們宣說四諦法,使他們證得須陀洹果。後來,宣說《大集會經》(Mahāsamayasuttaṃ)(參見《長部》2.331等),使他們證得最高果位阿羅漢果。那些長老們的前妻們說「我們現在在這裡做什麼呢?」全都一心一意地去見大愛道(Mahāpajāpatiṃ),請求出家。那五百位比丘尼也在(長老尼們)面前出家並受具足戒。然而,在過去緊接的一世中,她們全都是難陀迦(Nandaka)長老為王子時的足部侍女。
那時,世尊說:「讓比丘們教誡比丘尼們。」輪到長老(教誡)時,他知道這些比丘尼在過去世曾是他的足部侍女,便想:「如果我坐在這比丘尼僧團中,引用譬喻和理由說法,被其他有宿命通的比丘看到這個情況,可能會想:『難陀迦尊者整天都不離開內宮,這位尊者被內宮圍繞著,真是光彩啊。』」因此他沒有親自去,而是派了另一位比丘去。但那五百比丘尼期待著長老的教誡。由於這個原因,世尊對長老說:「輪到你時,不要派別人去,你應親自去教誡比丘尼僧團。」他無法拒絕世尊的話,當輪到他時,便在十四日教誡了比丘尼僧團,以《六處莊嚴經》(Saḷāyatanapaṭimaṇḍitāya dhammadesanāya)令所有那些比丘尼證得須陀洹果。
那些比丘尼對長老的說法感到滿意,便去到世尊那裡,報告自己所證得的功德。世尊思惟:「宣說什麼法時,這些比丘尼能證得上面的道果呢?」再次觀察,看到「她們聽聞難陀迦的同樣說法後,這五百位也將證得阿羅漢果」,於是第二天又派遣她們去長老那裡聽法。她們第二天聽法後,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那天,世尊在那些比丘尼來到自己面前時,知道說法已圓滿成功,便說:「昨天難陀迦的說法如十四日的月亮(未圓),今天則如十五日的月亮(圓滿)。」對長老表示讚許,並將此事列為八種特勝事蹟之一,將長老安置於教誡比丘尼者中的第一地位。
守護根門第一的就是難陀nando (AN1.230)
他是佛陀半個兄弟。他的故事可見Ud 3:2, 21—24, SN 21:8 ,AN at 8:9. Th 157-58
義注:230. 在「諸根守護」中,是指(守護)六根門戶已關閉者,而難陀長老被指示為其中最卓越者。為什麼呢?雖然佛陀的弟子中並沒有所謂「不守護(根門)」的人,但難陀長老在十方之中,無論想觀察哪一方,他都不會以四種正知來限定範圍去觀察。因此,在「諸根守護」者中,他被稱為最卓越者。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以下是其生平故事:在過去世,於蓮華上佛的時代,他出生在漢莎瓦提(Hamsavati)城的富貴家庭,長大後在佛陀面前聽聞佛法。他看見佛陀將一位比丘立為「諸根守護」最卓越者,便發起殊勝的願行,追求那個位次。他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最後在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於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Mahapajapatigotami)的腹中投胎。在他命名日那天,親族們為他慶賀歡喜,因此給他取名為「難陀童子」(Nandakumara)。
大士(菩薩)證得一切智後,轉動無上法輪以利益世間,從王舍城前往迦毗羅衛城。初次見面時,就使他的父親證得了須陀洹果。次日,他前往父親的住所,給予羅睺羅的母親(耶輸陀羅)教誡,也為其餘眾人說法。又隔一天,正值難陀童子的灌頂入宮慶典之時,佛陀前往他的住所,讓童子拿起鉢盂,為使他出家而向寺院方向出發。難陀童子對於灌頂慶典並不那麼留戀,但在拿著鉢盂離開之時,那位國中美女(janapadakalyani)登上宮殿上層,推開獅子籠的柵欄,說出了這樣的話:「親愛的少主啊,請你快點回來吧!」聽到這話,他以家居愛欲染著之心回望,但因對佛陀的敬重,未能如自己心意去取相(注視她的樣貌),因此心中感到煩惱。那時,佛陀一路上想著:「在這個地方他會折返嗎?在這個地方他會折返嗎?」就這樣把他帶到了寺院,並為他剃度。出家後,他雖想拒絕卻無能為力,只好沉默。然而,從出家那天起,他就一直憶念著那位國中美女說過的話。於是,她彷彿來到近前,站在不遠處。他被不滿足感所折磨,只走到不遠的地方,每當他越過灌木叢或樹木時,十力尊(佛陀)就好像站在他面前一樣。他就像投入火中的雞翅膀(迅速收回)一般,折返回自己的住處。
佛陀思忖:「難陀過於放逸地生活,無法平息不滿足感,應該為他熄滅心中(的貪欲)之火。」於是對他說:「來吧,難陀,我們去天神界遊歷。」世尊何須多言?他是以神通前往該處。他只需生起想去的念頭就能去到了。於是,憑藉十力尊的威力,他與如來一同前往天神界遊歷,看見了天帝釋(Sakka)的天王宮殿,並見到五百位天女。世尊看見難陀長老因(天女的)美妙形相而注視著她們,便問道:「難陀,這些天女是否可愛?那麼,國中美女呢?」尊者答道:「世尊,比起這些天女,國中美女就像被割掉耳朵和鼻子的母猴一樣醜陋。」「難陀,如此的天女,對於修行沙門法的人來說,並非難得。」「世尊啊,如果您能保證,我就修行沙門法。」「難陀,你安心修行沙門法吧。如果你死後能有(來世的)結生,我保證你能獲得她們。」如此,世尊如其所願地遊歷了天神界後,便返回祇園精舍。
從那時起,難陀長老為了獲得那些天女,日夜勤修沙門法。佛陀指示比丘們:「你們在難陀的住處附近行走時,應在各處這樣說:『聽說有個比丘,讓十力尊作保證,為了天女而修行沙門法。』」他們領受佛陀的教導後,便到處傳說:「聽說難陀尊者是個雇工,是個傭工,為了天女而過梵行生活,聽說世尊保證他死後能獲得五百雞足天女。」他們在長老能聽到的地方這樣傳說行走。難陀長老聽到這些話後,思惟:「這些比丘不是在說別人,正是在說我。我的行為是不適當的。」由此生起省察,增長毗婆舍那(觀智),證得了阿羅漢果。就在他證得阿羅漢的當下,有一位天女將此事稟報了佛陀,佛陀自己也以智證知。次日,難陀長老前往佛陀處,如此說道:「世尊啊,您曾保證我死後能獲得那五百天女,像雞足(那樣迅速)獲得。世尊,我現在免除您這個保證了。」此事(的記載)由此而生(出自《優陀那》22)。後來,世尊住在祇園精舍時,將長老立為「諸根守護」最卓越者。
補充--正知有四:
「有益明覺」
i. 是在生起念頭時,就能在有益及無益之間作出選擇有益處的。佛陀說:諸比丘!若難陀應看東方時,集中一切心之後,難陀才看東方,(想):『如是我當看東方,令貪、憂之惡不善法不漏入。』如是,於其處而有正知。) 應看西方、北方、南方、上、下、四維,也同樣作法。
「合宜明覺」是能夠於適宜與不適宜之間作出選擇適宜的。
「行處明覺」是不舍棄業處。舉托缽作例子︰
i. (1)有一類比丘(把他的業處)帶去(harati),沒有帶回(na paccāharati)
ii. (2)另一類沒有帶去,但帶回
iii. (3)另一類沒有帶去,也沒有帶回
iv. (4)另一類帶去帶回第4類比丘是實踐「往返的任務」(gatapaccāgatavattaṁ)。實踐‘回原處重走’的「往返的任務」者(haraṇapaccāharaṇasaṅkhātaṁ gatapaccāgatavattaṁ pūrento)
v. 如︰黑藤堂的大龍長老(Kāḷavallimaṇḍapavāsī Mahānāgatthero)決定只有在心專註於業處之下才提腳,而如果在心脫離了業處之下提腳時,他即會轉身走回原處),如果他有證果的潛能(upanissayasampanno),他甚至於能在生命的第一階段就證得阿羅漢果。
「無癡明覺」則是在向前走等各方面沒有愚癡。他不像普通人想:「‘我’向前移動;向前移動由‘我’產生」。當「我將向前移動」的識生起時,心生風界跟那識同時生起,而產生了動作(viññatti身表)。通過心的活動(心生色),產生散播至全身的風界而向前移動。
註釋書對‘回原處重走’的行者(haraṇapaccāharaṇasaṅkhātaṁ)給予極高的評價。
教導比丘第一的就是大劫賓那mahākappino (AN1.231)
他出家前是一位國王。他的故事可見SN 21:11 ,SN 54:7. Th 547-56.
義注:「教誡比丘者」指的是教導比丘們的人中,以大劫賓那(mahākappina)長老為首。據說,這位長老僅在一次說法中,就使一千位比丘證得阿羅漢果。因此,他被稱為「教誡比丘者」之首。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
這位長老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他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為「教誡比丘者之首」,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他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
在迦葉佛(Kassapa)正等覺的時代,他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的一個家族中,成為一千人的首領,並建造了一座裝飾著一千個房間的大精舍。所有這些人終生行善,以迦賓那居士為首,攜同妻子兒女往生天界。他們就這樣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
然後,在我們的佛陀出世之前,這位迦賓那生於邊境地區的拘拘羅瓦提城(Kukkuṭavatī)的王族中;其餘的人則生於同一城市的臣僚家族中。迦賓那王子在父親去世後繼位,被稱為大劫賓那王(Mahākappinarājā)。過去行善業時,他的妻子生於同一階層的王族,成為大劫賓那王的王后;由於她的容貌如同無憂花般美麗,因此被稱為無憂女(Anojādevī)。大劫賓那王也是博學多聞之人。他清早起床,迅速派出使者從四門出發,說道:「你們在哪裡遇見博學多聞、持誦經典的人,就返回向我報告。」
那時,我們的佛陀已出世,依止舍衛城(Sāvatthī)居住。當時,舍衛城的商人們帶著商品從舍衛城出發,到達那座城市,售賣完商品後,心想:「我們去拜見國王吧。」於是帶著禮物前往王宮大門,聽說「國王去花園了」,便前往花園,站在門口向守衛通報。守衛稟告國王後,國王召見他們,接受了他們的禮物;他們禮敬後站在一旁,國王問道:「朋友們,你們從哪裡來?」「從舍衛城來,陛下。」「你們的國家豐足嗎?國王依法而治嗎?」「是的,陛下。」「那麼,你們的地區有什麼教法嗎?」「有的,陛下,但我們不能用不潔淨的口來說。」國王命人用金瓶倒水。他們漱口後,合掌朝向十力者(佛陀)的方向,說道:「陛下,在我們的地區,出現了佛寶。」國王一聽到「佛」這個詞,喜悅立刻遍佈全身。於是他說:「朋友們,你們是說『佛』嗎?」「我們是說『佛』,陛下。」他讓他們這樣重複說了三遍,並說:「『佛』這個詞是無量無邊的,無法衡量其功德。」當下對這個詞生起信心,便賜予十萬金錢,然後又問:「還有什麼教法嗎?」「陛下,出現了法寶。」聽到這個,他也同樣重複認可了三遍,再賜予十萬金錢,又問:「還有其他的教法嗎?」「陛下,出現了僧寶。」聽到這個,他也同樣認可,再賜予十萬金錢,並將這些贈與記錄在文書上,然後說:「朋友們,你們去王后那裡吧。」打發他們離開。
這些商人離開後,國王問大臣們:「朋友們,佛已出現於世間,你們打算怎麼做?」「陛下,您想做什麼呢?」「我要出家。」「我們也要出家。」於是,他們所有人不顧家庭或親屬,就乘著原來騎來的馬出發了。
商人們去到無憂女(Anojādevī)那裡,呈上文書。她讀了之後問道:「國王賜予你們許多金錢,朋友們,你們做了什麼?」「我們帶來了令人喜悅的教法,王后。」「朋友們,也能讓我們聽聞嗎?」「可以的,王后,但不能用不潔淨的口來說。」她便命人用金瓶倒水。他們漱口後,按照稟告國王的方式同樣稟告了她。她聽後也生起極大的歡喜,以同樣的方式在每一個詞(佛、法、僧)上重複認可了三遍,並為了確認認可的次數,每三(次認可)賜予九個十萬金錢。商人們總共得到了十二個十萬金錢。然後她問:「國王去哪裡了,朋友們?」「國王已經出發去出家了,王后。」「那麼,朋友們,你們去吧。」她打發他們離開後,召來那些跟隨國王離去的大臣們的妻子,問道:「你們知道自己的丈夫去哪裡了嗎,女士們?」「我們知道,夫人,他們和國王去園林遊樂了。」「是的,女士們,他們去了。但去到那裡,聽聞『佛已出世,法已出世,僧已出世』後,他們說:『我們要到十力者那裡出家。』你們打算怎麼辦?」「那麼,夫人,您打算做什麼呢?」「我要出家,絕不把嘔吐物放在舌尖上。」「如果是這樣,我們也要出家。」於是,所有女子準備好車輛出發了。
國王與一千位大臣一起到達恆河岸邊,那時恆河水勢高漲。看到這個情況,國王想:「這條恆河水流湍急,充滿兇猛的魚類,而跟隨我們來的沒有奴僕或其他人能為我們造船或皮筏。然而,這位導師(佛陀)的功德遍佈下方自無間地獄直至上方有頂天。如果這位導師是正等覺者,願這些馬的蹄背不要被浸濕。」於是他們驅使馬從水面上涉水而過。甚至沒有一匹馬的蹄背被浸濕,就像走在國王大路上一樣,他們到達了對岸,接著又遇到了另一條大河。國王問:「第二條河叫什麼名字?」「叫尼拉瓦希尼河(Nīlavāhinī),陛下,它又深又寬,有半由旬寬。」那裡沒有其他的真實語成就(以真實誓言的力量),僅憑那個真實語成就,他們就渡過了那條半由旬寬的河流。然後,他們到達第三條叫錢達巴加(Candabhāga)的大河,也同樣以那個真實語成就渡過了。
那天清晨,佛陀從大悲定中出定,觀察世間,看見「今天大劫賓那捨棄了三百由旬的國土,與一千位大臣圍繞,來到我這裡出家」,心想:「我應當前去迎接他們。」清早整理好身體後,與比丘僧團一起在舍衛城乞食,食畢返回,親自拿起衣鉢,騰空而起,飛到錢達巴加河岸邊。那裡有一棵大榕樹,在他們即將渡河的上岸處附近,佛陀結跏趺坐,繫念在前,放出六色佛光。他們從那個渡口上岸時,看見佛光四處流動,又看見十力者那圓滿如明月般的面容,心想:「我們就是為了那位導師而出家的,那肯定就是他!」一見之下便心生確信,從看見之處開始躬身禮敬,上前頂禮佛陀。國王以額觸佛足頂禮後,與一千位大臣一起坐在一旁。佛陀為他們說法。說法結束時,他們全都證得阿羅漢果,並向佛陀請求出家。佛陀知道:「這些人過去曾布施袈裟,因此他們是自己帶著衣鉢來的。」便伸出金色的手,說道:「來吧,比丘們!法已善說,為了究竟苦滅,你們修習梵行吧。」這就成了這些尊者的出家與受具足戒儀式,他們就像有六十年戒臘的長老一樣圍繞著佛陀。
無憂女與一千輛車的隨從到達恆河岸邊,沒有看見為國王準備的船或皮筏,她憑自己的智慧思考:「國王一定是憑真實語成就過去的。然而,那位導師並非僅為了他們的利益而出現。如果那位導師是正等覺者,願我們的車輛不要沉入水中。」於是驅使車輛從水面上駛過。車輛的輪緣甚至沒有被浸濕。他們同樣以那個真實語成就渡過了第二條和第三條河。正在渡河時,她們在榕樹下看見了佛陀。佛陀想:「如果這些女子看見自己的丈夫,生起愛欲,會妨礙她們證得道果,也無法聽聞佛法。」便使她們彼此看不見。她們全部從渡口上岸,頂禮十力者後坐下。佛陀為她們說法。說法結束時,她們全都證得須陀洹果,然後彼此看見了。佛陀想:「讓優婆羅瓦那(Uppalavaṇṇā)長老尼來吧。」長老尼前來,為她們全部剃度出家後,帶她們前往比丘尼住處;佛陀則帶著一千位比丘,從空中返回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
此後,這位大劫賓那(mahākappina)長老知道自己已達成目標,便悠閒度日,享受證得果位的安樂,無論在森林中、樹下或空屋裡,時常發出感嘆:「啊,快樂!啊,快樂!」比丘們議論說:「大劫賓那長老是不是在回憶國王生活的快樂才發出感嘆呢?」他們向如來稟告。世尊說:「我的兒子是因為道樂與果樂而發出感嘆。」並在《法句經》中說了這首偈頌:
「樂於法者,以清淨心而安眠。
智者常歡喜於聖者所宣說之法。」(《法句經》第79偈)
有一天,世尊召集他的一千位弟子比丘,問道:「比丘們,你們的師父有為你們說法嗎?」「沒有,世尊。他悠閒度日,安住於現法樂住,不給予任何人任何教誡。」世尊召他前來,問道:「迦賓那,聽說你真的不給弟子們任何教誡,是真的嗎?」「是真的,世尊。」「婆羅門啊,不要這樣做。從今天起,你要為弟子們說法。」「好的,世尊。」長老以頭頂禮接受世尊的教導後,就在一次集會中為一千位沙門說法,使他們全部證得阿羅漢果。後來,世尊在僧團中集會,依次授記長老們的各別第一時,將大劫賓那長老授記為「教誡比丘者之首」。
火界定第一的就是娑伽多sāgato
義注: 232. 第十則:精通火界定者
「精通火界定者」指的是在證入火界定方面最為擅長的人中,以娑伽多(Sāgata)長老為首。這位長老曾以火界定的威力,壓制了菴婆提塔那(Ambatittha)龍的威光,並使那條龍降伏。因此,他被稱為「精通火界定者」之首。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
這位長老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他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為「精通火界定者之首」,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他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直到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婆羅門家族中,人們稱他為娑伽多(Sāgata)青年。後來,他聽聞佛陀說法,生起信心後出家,證得了八種禪定(四色界定、四無色界定),並在其中獲得了自在。
有一天,佛陀在遊行時,來到了拘睒彌城(Kosambī)附近。那時,在河岸渡口,一位老船夫與許多往來的旅客結怨,他們將他毆打致死。他懷著瞋恨心發下誓言,就在那個渡口,轉生為一條具有大威力的龍王。由於心懷瞋恨,他在不該下雨的時候降雨,該下雨的時候反而不降雨,導致莊稼無法正常生長。全國的居民為了平息他的怒氣,每年舉行祭祀,並為他建造了一間房屋供他居住。佛陀也從那個渡口渡河,由比丘僧團圍繞著,前往那個地方並決定:「我就在此地過夜。」
這時,娑伽多長老聽聞「這裡的龍王非常兇暴」,心想:「我應當降伏這位龍王,使他歸順,為佛陀準備好住所。」於是,他進入龍王的居所,結跏趺坐。龍王發怒,心想:「這個光頭是誰,竟敢進入我的居所坐下?」便放出煙霧;長老放出更強的煙霧。龍王燃起火焰;長老也燃起更猛烈的火焰,壓制了他的威光。龍王心想:「這位比丘真是了不起!」便俯伏在長老的腳下,說道:「尊者,我皈依您。」長老說:「你不必皈依我,去皈依十力者(佛陀)吧。」龍王說:「善哉!」便皈依了佛陀。從那以後,他不再傷害任何人,按時降雨,莊稼也得以正常生長。
拘睒彌城的居民聽說:「據說娑伽多尊者降伏了菴婆提塔那龍。」他們期待著佛陀的到來,並為十力者(佛陀)準備了盛大的供養。他們在盛大供養佛陀之後,又依照六群比丘(Chabbaggiyā)的話,準備了一種名為「迦波提迦」(Kāpotika,一種酒或發酵飲料)的令人愉悅的飲品,供養給六群比丘。第二天,當娑伽多長老挨家挨戶乞食時,人們在每一家都給了他少量這種飲品。長老在戒律尚未制定時,受人懇請,便在每家每戶喝了少量,結果走了不遠,就因為不勝酒力而失去正念,倒在了垃圾堆旁。
佛陀做完食事後出來,看見了他,便讓人把他帶回寺院,呵責了他,隨後制定了相關的戒律(佛陀制定戒律不准比丘飲酒,否則犯pācittiya罪 Vin. M.v. 242-259)。第二天,長老恢復正念後,聽聞了自己所做的事,便懺悔罪過,請求佛陀寬恕。他因此生起了悚懼感,增長了觀智,最終證得了阿羅漢果。這個事件便是戒律中相關條文的緣起。其詳細情況應根據那裡(律藏)所說的方式來了解。
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的大精舍中,依次授記長老們的各別第一時,將娑伽陀(Sāgata)長老授記為「精通火界定者之首」。
具敏捷智者第一的就是羅陀rādho (AN.1.233)
義注:「具敏捷智者」指的是那些能引發、促進佛陀說法時敏捷智慧的比丘,以羅陀(Rādha)長老為首。這位長老由於具足見解與行為,以及堅固的信心,常能在十力者(佛陀)面前,讓他自然湧現出新的法語教說。因此,他被稱為「具敏捷智者」之首。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
這位長老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他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為「具敏捷智者之首」,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他終其一生承事如來,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直到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王舍城(Rājagaha)的一個婆羅門家族中,人們稱他為羅陀(Rādha)青年。
他年老時,因不受兒媳的敬重,心想:「我出家去度過餘生吧。」於是前往寺院,向長老們請求出家。長老們認為「這是一位年老的大婆羅門」,沒人願意為他剃度。有一天,這位婆羅門來到佛陀面前,問候之後坐在一旁。佛陀觀察到他得度的因緣已經成熟,想引發他的話題,便問道:「婆羅門啊,你的兒媳有照顧你嗎?」「喬達摩尊者啊,哪裡有什麼照顧?他們因為我年老,將我趕了出來。」「那麼,婆羅門啊,你為何不出家呢?」「喬達摩尊者啊,誰會為我剃度呢?因為我年老,沒有人願意。」佛陀便向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示意。舍利弗長老以頭頂禮接受佛陀的指示後,為羅陀婆羅門剃度,並想道:「佛陀是以殷重之心令此人出家,我不應輕忽對待。」於是帶著羅陀長老前往村莊住處。因為羅陀長老剛出家不久,資具難得,舍利弗長老便將自己的缽給他使用,將自己得到的上等食物給他,自己則去乞食。羅陀長老得到了合適的住所和飲食,在舍利弗長老跟前修習業處,不久之後便證得了阿羅漢果。
後來,舍利弗長老帶他去見十力者(佛陀)。佛陀明知故問:「舍利弗啊,我託付給你的那位(比丘),他是怎樣的?有感到不滿嗎?」「世尊,一個在教法中安樂的比丘,就應該是這樣的。」這時,關於「舍利弗長老知恩、報恩」的話題在僧團中興起。佛陀聽到後,便對比丘們說:「比丘們,舍利弗現在知恩報恩並不奇怪,他在過去,即使是生於無因結生的情況下,也是知恩報恩的。」「世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過去,比丘們,有五百名工匠進入大森林,砍伐所需的木材,綁成一個大木筏,放入河中。那時,有一頭大象,在一處不平穩的地方用鼻子抓住樹枝,無法承受樹枝折斷的衝擊,腳踩在了鋒利的樹樁上,腳被刺穿,劇痛襲來。他無法邁步行走,就倒在那裡。幾天後,那些工匠從附近經過,大象看見了,心想:『依靠這些人,我或許能活命。』便跟在他們後面。工匠們回頭看見大象,害怕地逃跑了。大象知道他們逃跑,就站住了;當他們停下時,他又跟上。
工匠的首領心想:『這頭大象在我們停下時就跟來,逃跑時就站住,其中必有緣故。』於是所有人都爬上樹,坐著觀察他的動向。大象來到他們附近,展示自己受傷的腳,翻身躺下。那時工匠們生起一個想法:『朋友,他是因為生病而來,不是別的原因。』他們走近一看,看見了刺入腳中的樹樁,說:『原來是因為這個。』他們用鋒利的斧頭將樹樁的末端固定,用堅固的繩子綁住,將它拔了出來。然後,他們擠壓傷口,排出膿血,用醋和鹽水清洗,塗上自己所知的藥膏,不久大象便康復了。
大象病癒後,心想:『這些人對我恩惠很大,我靠他們才得以活命,我應當對他們知恩報恩。』他回到自己的居處,帶來一頭白色的、塗了香膏的幼象。工匠們看見幼象,非常高興,心想:『我們的大象連兒子也帶來了。』大象想道:『如果我待在這裡,他們會想「他為什麼來?」而不知道我來的原因。』便從站著的地方離開了。幼象跟在父親後面走來。大象知道幼象跟來,便發出聲音示意他回去。幼象聽到父親的話就回去了,來到工匠們附近。工匠們知道『他一定是來把這頭幼象送給我們的』,便說:『我們這裡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事了,回到你父親那裡去吧。』把他送走了。大象即使幼象第三次來到自己身邊,還是再次把他送到工匠們附近。從那以後,工匠們就把幼象留在自己身邊照顧。吃飯時,他們每人給他一團飯,那些飯食對他來說綽綽有餘。幼象從工匠們砍伐木材的森林深處,把木材帶出來,堆在庭院裡。他同樣用這種方式做其他有益的事情。
佛陀舉出這個例子,闡明舍利弗在過去也是知恩報恩的。那時,舍利弗長老就是那頭大象,而那位懈怠、精進不強的比丘就是那頭幼象。然而,在《相應部》中,有整個《羅陀相應》(Rādhasaṃyutta),在《法句經》中也有:
『如同發現寶藏者,若見能指出過失、
諍論時善於說法之智者,應親近如是賢者。
親近如是賢者,只會更好,不會更壞。』(《法句經》第76偈)
這首偈頌,是長老的說法。後來,佛陀依次授記長老們的各別第一時,將羅陀(Rādha)長老授記為「具敏捷智者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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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粗衣第一的就是目犍羅奢 mogharājāti (AN1.234)
在《經集》Parayanavagga.中,他是十六位問佛陀問題的婆羅門學生中的一位。可見Sn 1116-19. SN 1:34, I 23, Th 207.
義注:「穿粗糙衣者」指的是穿著粗糙衣服的人中,以目犍羅奢(Mogharājā)長老為首。這位長老穿著由粗糙的線(織成)、粗糙的紗(紡成)、粗糙的染料(染成)這三種粗糙成分所成的糞掃衣。因此,他被稱為「穿粗糙衣者」之首。
關於他的提問事蹟,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
這位長老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他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為「穿粗糙衣者之首」,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他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出世之前,生於車杖城(Kaṭṭhavāhana,意為「運木者」)的一個大臣家族中。後來,他長大後,侍奉車杖王,獲得了大臣的地位。
那時,迦葉佛出現於世間。車杖王聽說「佛陀似乎已出現於世間」,便召喚他來,說道:「朋友,聽說佛陀已出現於世間。這座邊境城市,即使我們兩人合力也無法輕易使其空虛(意指無法離開)。你先前往中國(中部地區),確認佛陀是否已出世,然後將十力者(佛陀)帶到這座城市來。」於是派遣他與一千人同去。他逐漸來到佛陀跟前,聽聞說法後生起信心,當下就出家了,並修行沙門法達兩萬年。與他同去的那些人,則全部返回,又回到了國王身邊。
這位長老戒行圓滿,命終之後,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在我們的佛陀(釋迦牟尼佛)出世之前,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婆羅門家族中,人們稱他為目犍羅奢(Mogharājā)青年。車杖王也曾對迦葉世尊發起殊勝的願行,與他的隨眾一起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在我們的佛陀出世之前,生於舍衛城的一個國師家族中,人們稱他為婆羅豆婆遮(Bāvarī)青年。後來,他學通了《三吠陀》,教導一萬六千名青年學習技藝。那時,波斯匿王(Pasenadi Kosala)在父親去世後,授予了他國師的地位。當時,這位目犍羅奢青年也在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跟前學習技藝。
有一天,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獨處時,審察自己所學技藝的精髓,卻看不到來世的利益,心想:「我應該出家一次,去尋求來世的利益。」於是前往覲見拘薩羅國王,請求允許他出家。國王允許後,他便在一萬六千名青年的圍繞下,為了出家而離開。拘薩羅國王也派了一位大臣帶一千個金錢隨他而去,吩咐道:「在老師出家的地方,為他準備住所。」
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尋找適宜的住處,從中部地區返回,在阿濕波國(Assaka)和穆羅國(Muḷhaka)的邊境,瞿陀婆利河(Godhāvarī)岸邊,為自己建造了住所。
那時,有一個人為了見這些結髮的修行者(jaṭila)而前往,在他們附近的地面上,得到他們的允許後,建造了自己的住所。其他人看見他所做的,又有數百個家庭、數百戶人家也建造了住所。他們全部聚集起來,說:「我們住在尊者們附近的地區,不能白住,我們會讓你們生活安樂。」於是每個人各自將一個金錢放在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的住處。所有人帶來的金錢總計約有十萬。婆羅豆婆遮問:「這些是為了什麼而帶來的?」「為了供給舒適的生活,尊者。」「如果我需要金銀財寶,我就不會捨棄巨大的財富而出家了。你們把金錢拿回去吧。」「我們已經供養給尊者的,不會再收回。但每年我們都會以同樣的方式送來。請尊者收下這些,用來布施吧。」婆羅豆婆遮同意後,便將這些財物用於布施貧窮者、乞丐、商人和乞討者。他作為施主的聲名逐漸傳遍了整個閻浮提洲。
後來,在羯陵伽國(Kāliṅga)一個名叫敦尼維提(Dunniviṭṭha)的村莊,一位名叫周闍迦(Jūjaka)的婆羅門家族中,一位名叫闍多(Jāta)的婆羅門,他的妻子一再地催促婆羅門說:「聽說婆羅豆婆遮在行布施,去他那裡拿些金銀財寶回來。」他被妻子不斷催促,無法安定,只好前往婆羅豆婆遮那裡。當婆羅豆婆遮正在布施,進入草堂躺下,回憶著布施的功德時,那位婆羅門來到,說:「婆羅門啊,給我布施吧,婆羅門啊,給我布施吧。」「婆羅門啊,你來得不是時候。適合的乞求者已經得到了我的布施,現在沒有金錢了。」「婆羅門啊,我不需要很多金錢。像你這樣行布施的人,沒有金錢是無法維持的。給我五百個金錢吧。」「婆羅門啊,連五百個也沒有。等下次布施的時候到了,你就能得到。」「那麼,我要等到你的布施之時再來嗎?」於是,那位婆羅門在婆羅豆婆遮的草堂門口堆了一個沙塔,四周散佈深色的花朵,像在念誦咒語一樣,不斷動著嘴唇,說道:「願他的頭裂成七片!」
婆羅豆婆遮心想:「這是一位大苦行者,修持苦行,像行腳婆羅門一樣,連續七天在我門前說『願頭裂成七片』,而我卻沒有可以給他的五百金錢,他必定會殺死我。」他如此被憂傷之箭刺中而躺下。在夜半時分,婆羅豆婆遮的母親投生為天神,出現於他面前。她看見兒子被憂傷之箭刺中的狀態,便前來說道:「孩子啊,這個人既不知道什麼是頭,也不知道什麼是裂頭。你也不知道世間已有佛陀出世。如果你有疑惑,就到導師那裡去問吧,他會為你解釋這個原因。」婆羅門聽了天女的話,從那時起獲得了安慰,第二天黎明起身後,召集了所有的弟子,說:「朋友們,聽說佛陀已出現於世間。你們快去確認『是否有佛』,然後回來告訴我。我要去導師那裡。再者,由於我年邁,生命危脆難測。你們去他那裡,以這樣那樣的方式提問吧。」於是,他準備好一個名為「裂頭之問」的問題交給了他們。
接著他想:「這些青年都是智者,如果在聽聞導師說法後,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還會再回到我身邊嗎?」於是,他特別指示自己的外甥,名叫阿耆多(Ajita)的青年,說:「而你,一定要回到我身邊來。你所獲得的功德(法益),回來後要告訴我。」於是,這一萬六千名結髮行者,以阿耆多青年為首,連同十六位大弟子,為了「向導師提問」而開始遊行。他們在所到之處,被人詢問:「尊者們,你們去哪裡?你們去哪裡?」他們回答:「我們去十力者那裡提問。」從邊境開始,沿途吸引群眾,走了好幾百由旬的路。佛陀預知「他們到來的那天,沒有其他地方能容納這麼多人,這個地方適合這群大眾」,便前往石廟(Pāsāṇacetiya),坐在石座上。阿耆多青年與他的隨眾登上那座石座,看見佛陀身相的圓滿,心想:「此人世間顯赫,必定是佛陀。」於是,他只是在心中問了老師所派的問題就離開了。
那天,聚集在那個地方的大眾達到了十二由旬的範圍。在一萬六千名弟子中,目犍羅奢青年心想「我比所有人都更有智慧」,驕傲自大,他想到:「這位阿耆多青年是所有人的首領,讓他比我先提問不合適。」他出於羞愧,沒有第一個提問。在阿耆多提問之後,他作為第二個提問者,向導師提出了問題。佛陀心想:「驕傲自大的目犍羅奢青年,他的智慧尚未成熟,應當先挫挫他的傲氣。」於是說道:「目犍羅奢,你等著,讓其他人先提問。」他從導師那裡受到了輕視,心想:「我長久以來自以為無人比我更有智慧,而佛陀不會在不知的情況下說法。導師必定是看到了我提問中的過失。」便沉默不語。接著,八個人依次提問,他都無法容受,輪到第九個時,他又站了起來。佛陀再次輕視了他。
他又沉默下來,心想:「現在我恐怕要成為最後一個了。」當輪到第十五個時,他提出了問題。這時,佛陀知道他的智慧已經成熟,便為他解說了問題。在說法結束時,他與自己的一千名結髮行者隨眾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以同樣的方式,其餘的一萬五千名結髮行者也證得了阿羅漢果。他們全都成了神通變化、自具衣鉢的「善來比丘」。其餘的人則不再述及。
這位目犍羅奢(Mogharājā)長老從那時起,便穿著具備這三種粗糙成分的衣服。此事在《義品》(Pārāyana,屬《經集》Sutta Nipāta)中(如第982經等)有詳細記載。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依次授記長老們的各別第一時,將目犍羅奢長老授記為在此教法中「穿粗糙衣者之首」,說道:「比丘們,在我的聲聞比丘中,穿粗糙衣者,以目犍羅奢為第一。」
佛陀說,在比丘尼弟子中,
久住第一的就是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mahāpajāpatigotamī (AN1.235)
義注:關於她的提問事蹟,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
據說,這位比丘尼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久住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終其一生行布施、持戒,命終後往生天界。之後,在某一個佛的間隔期,她從天界命終,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成為五百名女奴中的首領女奴。
那時,在雨季開始的時候,有五位的獨覺佛從難陀穆羅山(Nandamūlaka Pabbhāra)下到仙人墮處(Isipatana),在城中乞食後,回到仙人墮處,心想:「我們該去請求(幫助)建造雨季安居的茅棚了。」為什麼呢?因為進入雨季安居的修行者,即使遵循著那羅迦(Nālaka,或指某種傳統)的方式,也應在有屋頂遮蔽、門戶齊全的住所中安居。經中曾說:「比丘們,不可在無住所的情況下進入雨季安居。若有人這樣做,則犯惡作罪。」(《大品》Mahāvagga, 204)因此,在雨季臨近時,若能獲得住所,那是好的。若不能獲得,也應尋求(他人)動手幫忙建造。若連幫忙建造的人也找不到,也應自己動手建造,但絕不可在無住所的情況下進入雨季安居。這是常法。所以,這些獨覺佛想著「我們去請求幫忙建造」,披上袈裟,在午後時分進入城中,站在長者家門口。
那位首領女奴正拿著水瓶準備去取水,看見獨覺佛們進入城中。長者聽說了他們來到的原因,便說:「我們這裡沒有空處(無法幫忙),請離開吧。」
這時,女奴們拿著水瓶進城,看見獨覺佛們正離開城市,便放下水瓶,禮敬、躬身、抬頭問道:「尊者們,你們剛進城就離開了,是為什麼呢?」「我們是來請求幫忙建造雨季安居茅棚的。」「得到了嗎,尊者?」「沒有,優婆夷。」「那麼,這茅棚是只能由權貴建造,還是貧困者也能建造呢?」「任何人都能建造。」「善哉,尊者,我們來建造。明天請接受我們的供食。」她邀請後,又拿起水瓶,站在來時的路上等待。等其他女奴們都到齊時,她說道:「姊妹們,你們是想永遠做他人的奴僕工作,還是想從奴僕身分中解脫?」「我們今天就想解脫,尊者。」「如果是這樣,獨覺佛們沒能獲得幫忙建造茅棚的幫助,我已邀請他們明天(應供)。請你們向主人請求給予一天的時間來幫忙建造。」她們同意後,晚上從森林工作回來時,便向主人們稟告。主人們說:「善哉。」便聚集在首領女奴的家門口。
這時,首領女奴對他們說:「朋友們,明天請為獨覺佛們提供幫忙建造(茅棚)。」她說明了其中的功德利益,對於那些不願意的人,她便以嚴厲的教誡激勵,使所有人都同意了。第二天,她供養獨覺佛們食物後,便給所有奴僕之子指示。他們立即進入森林,收集木材等材料,分成百人一組,各自建造一座茅棚,連同經行處等附屬設施,並準備了床、椅、飲用水、食物等,然後向獨覺佛們承諾,請他們在那裡安居三個月,並安排了輪流供食。如果有女奴在她輪值的日子無法供養,首領女奴便從自己家中取出食物來供養。如此照顧了三個月後,首領女奴為每一位女奴準備了一套衣服,總共有五百套粗布衣。她將這些衣服改製後,為五位獨覺佛每人做了三衣,並供養給他們。獨覺佛們在她們的注視下,從空中飛往香醉山(Gandhamādana Pabbata)。
這些女奴全部終生行善,往生天界。其中那位首領女奴從那裡命終後,生於波羅奈城附近織工村的一個織工首領家中。有一天,蓮華城(Padumavatī)的五百位王子,他們是獨覺佛,應波羅奈國王之邀,來到王宮門口,卻沒有看見任何人接待,便轉身從城門離開,前往那個織工村。那位女子看見獨覺佛,心生歡喜,禮敬了所有人並供養了食物。他們用完餐後,便返回香醉山去了。
這位女子(首領女奴的轉世)也終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在我們的佛陀出世之前,生於天臂城(Devadaha)的大善覺(Mahāsuppabuddha)家中,名為喬答彌(Gotamī)。她是摩訶摩耶夫人(Mahāmāyā)的妹妹。通曉相術的婆羅門觀察她們的徵相後,預言道:「這兩位女子腹中所懷的孩子,將來會成為轉輪聖王。」淨飯王(Suddhodana)成年後,便迎娶了這兩位女子,將她們帶回自己的宮中。後來,我們的菩薩從兜率天(Tusita)命終,投生於摩耶夫人腹中。摩耶夫人在菩薩出生後的第七天便去世了,往生兜率天。淨飯大王將菩薩的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Mahāpajāpatigotamī)立為王后。那時,難陀王子(Nandakumāra)出生了。摩訶波闍波提將難陀王子交給乳母撫養,自己則親自養育菩薩。
後來,菩薩行大出離,出家成就一切種智後,為利益世間,逐漸回到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並進入城中乞食。他的父親淨飯王在街道上聽聞說法後,證得了須陀洹果。第二天,難陀出家了;第七天,羅睺羅出家了。後來,佛陀依止毘舍離城(Vesālī),住在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sālā)。那時,淨飯王在白色傘蓋之下證得阿羅漢果後般涅槃了。當時,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生起了出家的念頭。之後,在《諍論經》(Kalahavivādasutta,《經集》Su. Ni. 868 等)說法結束時,有五百位釋迦族王子出家,他們的侍從女眷們全部一心一意,想道:「我們去摩訶波闍波提那裡,全部都以她為首,到佛陀跟前出家。」於是,她們以摩訶波闍波提為首,前往佛陀那裡,想要出家。然而,摩訶波闍波提第一次向佛陀請求出家時並未獲准。因此,她召喚理髮師來剃除頭髮,披上袈裟,帶領所有那些釋迦族女子,前往毘舍離城,透過阿難尊者(Ānanda)向十力者(佛陀)請求,並以接受八敬法(aṭṭhahi garudhammehi)為條件,獲准了出家與受具足戒。其餘的女子也全部一同受具足戒。這是此處的簡要說明,詳細情況則如律藏(《小品》Cūḷavagga, 402 等)中所記載。
摩訶波闍波提如此受具足戒後,前往佛陀那裡,禮敬後站在一旁。佛陀便為她說法。她在佛陀跟前修習業處,證得了阿羅漢果。其餘的五百位比丘尼,則在《難陀教誡經》(Nandakovādasutta,《中部》Ma. Ni. 3.398 等)說法結束時,證得了阿羅漢果。此事便是如此生起的。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摩訶波闍波提授記為「久住第一」。
可參考AN8:51 ,8:53 ,ThI157-62, 她死去的故事可見Ap II 529-43
智慧第一的就是纖摩khemā (AN1.236)
義注:「纖摩(Khemā)」,是指名叫纖摩的比丘尼。從這裡開始,關於她的提問事蹟,雖然沒有明確說「以下是按順序的敘述」,但我們將會從她發願(abhinīhāra)開始,按順序講述所有相關事蹟。
據說,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她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是一位外族(或非核心族群)的女子。有一天,她看見那位佛陀的首席女弟子,名叫善生(Sujātā)的長老尼正在乞食,便給了她三個糕點,並在同一天散開自己的頭髮(以示恭敬?或指布施頭髮?),供養了長老尼,發願道:「願在未來佛出現的時代,我能像您一樣具有大智慧。」她終其一生精勤於善業,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生於迦尸國(Kāsī)國王(或地區首領)奇吉(Kiki)的家中,成為七姊妹中的一位。她與姊妹們在家中度過二萬年清淨的梵行生活,並與姊妹們一起為迦葉佛建造了居住的精舍。之後,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末羅國(Maddaraṭṭha)的奢揭羅城(Sāgala)的王族中,取名為纖摩帝沙(Khemātissā)。她的身體顏色猶如塗抹了金粉一般。她成年後,嫁給了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
當如來依止王舍城(Rājagaha),住在竹林精舍(Veḷuvana)時,她聽說「導師(佛陀)指出色身的過患」,但由於對自己容貌的驕傲自大,她害怕「導師也會指出我色身的過患」,因此不敢去見十力者(佛陀)。國王心想:「我是佛陀的首要侍奉者,而我這樣的聖弟子(指自己)的王后,竟然不去見十力者,這不合我意。」於是,他讓詩人們作詩讚美竹林的景色,並吩咐道:「要唱給纖摩王后聽,讓她聽見。」她聽了對園林的讚美後,心生前往之意,便請示國王。國王說:「你可以去園林,但若沒有見到導師,就不能回來。」她沒有回答國王的話,就直接上路了。國王對隨她同去的人說:「如果王后從園林返回時見到了十力者,那是好事。如果沒有見到,就帶她去見國王的園丁。」於是,纖摩王后在園林中遊玩了半天,返回時沒有見到佛陀,就準備直接回去。這時,侍從們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帶到了導師面前。
導師看見她走來,便以神通變現出一位天女,讓她手持棕櫚葉扇,做出正在扇風的樣子。纖摩王后看見後,心想:「我的驕傲已失。竟有如此媲美天女的美貌女子站在十力者附近,我連做她們的侍女都不配。我是因為驕傲自大,懷著惡念而迷失了。」她抓住這個徵兆,一直注視著那位女子。就在她注視的時候,憑藉如來的神通力,那位女子逐漸變化:越過年輕階段,彷彿到了中年;又越過中年,彷彿到了老年,皮膚皺褶,頭髮花白,牙齒脫落、稀疏。接著,在她眼前,那位女子連同棕櫚葉扇一起倒下、翻滾。纖摩由於過去世的善根成熟,當這個所緣境現前時,她如此思維:「原來這樣的身體也會遭受如此的衰敗,我的身體最終也必定會走向同樣的結局。」就在她如此思維的瞬間,導師說出了這首《法句經》的偈頌:
「那些貪愛所染、隨逐欲流者,
猶如蜘蛛自結網。
智者斷此(貪愛)後,
無所顧慮,捨棄一切苦而行。」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纖摩站在原地,當下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通常,在俗家生活中證得阿羅漢果的人,應當在當天般涅槃或出家。但她知道自己的壽命業力還在持續,心想:「我應請求允許我出家。」於是禮敬佛陀後,回到王宮,沒有向國王行禮問候就直接站著。國王從她的神態就明白了:「她一定已經證得了聖法。」於是問她:「王后,你是為了見導師而去了嗎?」「大王,您所見的是狹隘的。而我已經善見了十力者。請允許我出家。」國王說:「善哉,王后。」同意了,便用金轎將她送到比丘尼的住處,讓她出家。從此,「纖摩長老尼在俗家時即證得阿羅漢果」的事蹟廣為人知,她的大智慧得以顯現。這是此處的事蹟。
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纖摩長老尼授記為「大智慧第一」。
她的相關經文可見 SN44.1,17.24; Thi 139-44, AN2.131,4.176
有關她的詳細傳記,可參看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神通第一的就是蓮花色uppalavaṇṇā (AN1.237)
義注:「蓮華色」,是指這位長老尼因為具有如同青蓮花花蕾般的顏色,而得到此名。
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與大眾一起前往佛陀那裡聽聞佛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神通第一」,於是連續七天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並發願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的奇吉(Kiki)迦尸國王的家中,成為七姊妹中的一位。她與姊妹們度過了二萬年的梵行生活,為比丘僧團建造了精舍,然後往生天界。
從天界命終後,再次回到人間時,她在一個村莊親手勞作以維持生計。有一天,她去田間小屋的路上,清晨時在一個湖中看見一朵盛開的蓮花,便下到湖中,採了那朵花和一片蓮葉,打算用來盛裝炒米。她在田裡割了稻穗,回到小屋坐下,炒了米,數出五百捧炒米。就在那時,一位從滅盡定出定的獨覺佛,從香醉山(Gandhamādana Pabbata)來到,站在她附近。她看見獨覺佛,便拿著炒米和蓮花,從小屋下來,將炒米放入獨覺佛的缽中,並用蓮花覆蓋缽口,然後供養給他。當獨覺佛剛走不遠時,她心想:「出家者應該不需要花,我把花拿回來自己裝飾吧。」便追上去,從獨覺佛手中拿回了花。但她又想:「如果尊者不需要花,就不會允許我放在缽口。尊者一定是有用意的。」於是又回去,將花放在缽口,向獨覺佛請求原諒,並發願道:「尊者,願我這些炒米的果報,能讓我獲得炒米數目的子孫;願這朵蓮花的果報,讓我在所生之處,步步生出蓮花。」
獨覺佛在她的注視下,從空中飛往香醉山,將那朵蓮花放在難陀穆羅山洞(Nandamūlaka Pabbhāra)獨覺佛們上下行走的階梯旁,用來擦拭腳。
她也因為那個業的果報,往生天界。從出生開始,她步步都有大蓮花湧現。她從天界命終後,在山腳下的一個蓮花池中的蓮花花蕾裡出生。有一位苦行者依靠那個池子居住,他清晨去池邊漱口時,看見了那朵花,心想:「這朵花比其他的都大,其他的都盛開了,唯獨這朵還是花苞,其中必有緣故。」他下水採了那朵花。就在他觸碰的瞬間,花便盛開了。苦行者看見蓮花花蕾中躺著一個女嬰。從看見的那一刻起,他對她產生了父愛,連同蓮花一起帶回草堂,讓她躺在床上。由於她的福報,拇指湧出了乳汁。當那朵花枯萎時,他就採來新的蓮花讓她躺臥。當她長大到能跑能跳玩耍時,步步都有蓮花湧現,她的身體顏色猶如薑黃堆一般。她的容貌超越了人色,但未達天色。當父親去採集果實根莖時,她就被留在草堂裡。
有一天,當她成年,父親去採集果實根莖時,一個森林居民看見了她,心想:「人類中應該沒有這樣的容貌,我要試探一下。」他等待苦行者回來,坐了下來。當父親回來時,她上前迎接,接過他手中的水壺和水瓶,回來後,為坐下的父親奉上洗漱服務。這時,森林居民知道了她是人類,便禮敬苦行者後坐下。苦行者以森林的根莖果實和水招待了這位森林居民,然後問他:「朋友,你是要住在這裡,還是要離開?」「我要離開,尊者,在這裡我能做什麼呢?」「你能保守在這裡所見之事,不向別處透露嗎?」「如果尊者不願意,我為何要說呢?」他禮敬苦行者後,為了在回來時認路,沿途做了樹枝和樹木的標記,然後離開了。
他到了波羅奈城,見到了國王。國王問:「你為何而來?」「陛下,我是您的森林居民。我在山腳下看見了一個奇異的女子珍寶。」他述說了全部經過。國王聽了他的話,迅速前往山腳,在附近駐紮軍隊,然後與森林居民和其他人一起,為苦行者準備了齋飯。在坐下來的時候,他前往那裡,禮敬苦行者,問候後坐在一旁。國王將出家所需的資具放在苦行者腳邊,說道:「尊者,我們在這裡能做什麼呢?我們要離開了。」「去吧,大王。」「是的,我要離開了,尊者。但尊者身邊有不同性別的隨眾,我有些不放心。這對出家者是不合適的。讓她跟我一起去吧,尊者。」「人心難測,她如何能在眾人之中生活呢?」「從我歡喜的那一刻起,我會把她安置在其他人之上,好好照顧她,尊者。」
苦行者聽了國王的話,因為她年幼時即得名的緣故,呼喚道:「女兒,蓮華(Padumavatī)。」她應了一聲,便從草堂出來,禮敬父親後站著。父親對她說:「女兒,你已成年。從國王看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適合住在這裡了。跟國王去吧,女兒。」她說:「好的,父親。」接受了父親的話,禮敬後站著哭泣。國王心想:「我要顧及她父親的心意。」就在那裡放置了一堆金錢,並為她舉行了即位儀式。然後,他帶著她回到自己的城市,從那時起,他不再看其他女子,只與她一同享樂。那些女子嫉妒心起,想在國王心中製造裂痕,便說:「大王,她不是人類。在你們人類活動的地方,哪裡見過步步生出蓮花的?她一定是夜叉女。請驅逐她,大王。」國王聽了他們的話,沉默不語。
後來,邊境發生了叛亂。國王因為「蓮華(Padumavatī)懷有重孕」,便將她留在城中,前往邊境。這時,那些女子賄賂了她的侍女,說:「當這個孩子剛出生時,你就把他帶走,用血塗抹一個木娃娃,放在她身邊。」不久,蓮華王后也到了分娩的時候。大蓮花王子獨自在母胎中結生。其餘四百九十九個孩子,從大蓮花王子的母親子宮出來躺下時,以濕生方式出生。當她「尚未恢復正念」時,侍女便用血塗抹了一個木娃娃,放在她身邊,並給那些女子報了信。那五百名女子每人抱一個孩子,送到陶匠那裡,讓他們用籃子帶來,然後各自將自己抱來的孩子放在裡面,在外面做了記號放著。
蓮華得到意識後,問侍女:「我生了什麼,媽媽?」侍女恐嚇她說:「你從哪裡得到孩子?」並說「這是從你子宮出生的孩子」,將血染的木娃娃放在她面前。她看見後,陷入憂傷,說:「快把它砸碎扔掉,如果有人看見,會很羞愧。」侍女聽了後,假裝為她好,砸碎木娃娃,扔進了爐灶。
國王也從邊境回來,觀察星象後,在城外駐紮軍隊坐下。這時,那五百名女子前來迎接國王,說:「大王,您不相信我們,我們所說的好像沒有根據。您召喚王后的侍女來問吧,王后生了一個木娃娃。」國王沒有仔細審查這個原因,就想「她一定是非人」,便將她逐出王宮。就在她離開王宮的同時,蓮花消失了,身體的光澤也褪去了。她獨自一人在街道上行走。這時,一位年老的老婦看見她,生起母愛,說:「女兒,你去哪裡?」「我是外來者,正在尋找住處遊蕩。」「來這裡吧,女兒。」給了她住處,並準備了食物。
當她以這種方式住在那裡時,那五百名女子同心一意,對國王說:「大王,你們去打仗時,我們向恆河女神祈願:『願我們的夫君在勝利的戰鬥中歸來,我們將舉行祭祀,並進行水嬉。』我們有這個願望。大王,請讓我們知道這個(祭祀的)時間。」國王聽了他們的話很高興,便前往恆河進行水嬉。她們也各自將自己藏好的籃子秘密地帶著,去到河邊,為了掩蓋那些籃子,多次(假裝)裹著布跳入水中,然後放開了籃子。那些籃子全部順流而下,被下游張開的漁網掛住了。當國王玩完水上岸時,收網的人看見了那些籃子,帶到了國王面前。國王看見籃子,說:「朋友們,籃子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陛下。」他命人打開籃子查看。首先打開了大蓮花王子的籃子。然而,在所有這些籃子中,由於福報,從躺臥的那天起,拇指就湧出了乳汁。帝釋天王為了讓國王毫無疑慮,在籃子內寫了字:「這些王子是蓮華王后子宮所生,是波羅奈國王的兒子。然後,蓮華王后的五百名情敵將他們放入籃中,扔進水裡。願國王知曉此事。」籃子一打開,國王讀了字,看見孩子們,便抱起大蓮花王子,說:「快準備車,備好馬。我今天要進城,對某些女子施以恩惠。」他登上宮殿,在象頸上放置了一千(錢),令人擊鼓宣告:「誰看見蓮華王后,誰就得到這一千。」
蓮華聽了這個消息,給她母親報信說:「媽媽,去象頸那裡拿一千。」「我這樣做不合適。」她說了第二次、第三次後,(母親)說:「女兒,我該怎麼說才能拿呢?」「就說『我的女兒看見了蓮華王后』,然後去拿吧。」她說:「無論如何,試試吧。」便去拿了一千。人們問她:「老媽媽,你看見蓮華王后了嗎?」「我沒看見,但據說我女兒看見了。」他們說:「那麼,她在哪裡呢?」便與她一同前往,認出了蓮華,伏在她腳下。那時,她(蓮華)知道了「這是蓮華王后」,便說:「這些女子所做的業真是沈重啊,身為這樣國王的王后,竟在這樣的地方毫無保護地生活。」那些國王的侍從也用白布圍繞蓮華的住處,在門口設置守衛,然後稟告了國王。國王派來了金轎。她說:「我不會這樣去。從我的住處到王宮之間,請鋪上最上等的花紋地毯,上面懸掛金色星辰裝飾的布幔,為了莊嚴,請準備所有裝飾品,我要步行而去。這樣,我的城中居民才能看到我的威嚴。」國王說:「按蓮華的意思去做。」於是,蓮華準備好所有莊嚴,說「我要去王宮了」,便上路了。在她腳踩過的地方,花紋地毯破損,湧出蓮花。她向大眾展示了自己的威嚴後,登上王宮,將所有花紋地毯都送給了那位老婦,作為她養育之恩的報答。
國王也召來那五百名女子,說:「王妃,我把這些女子送給你做奴隸。」「善哉,大王。請向全城宣告她們已歸我所有。」國王在城中擊鼓宣告:「蓮華王后的五百名惡女,已被贈予她為奴。」她知道了「全城都認可了她們的奴隸身分」後,對國王說:「我能把我的奴隸變成女主人嗎,陛下?」「隨你的意願,王妃。」「既然如此,請召來那個擊鼓者,再次擊鼓宣告:『蓮華王后將贈予她的五百名女子,全部立為女主人。』」當她們被立為女主人後,她將四百九十三個孩子交給她們各自撫養,自己只撫養大蓮花王子。
後來,當那些王子到了遊戲的年齡,國王在園林中建造了各種遊戲場所。當他們到了十六歲的青春年華,他們全都一起在園中佈滿蓮花的吉祥池中遊戲,看見新開的蓮花和舊蓮花從莖上掉落,心想:「即使是這個尚未被執取的(蓮花),也會遭受這樣的衰老,何況我們的身體?這也必定會走向同樣的結局。」他們把握這個所緣,全都生起了獨覺菩提智,站起來後,在蓮花的花瓣上結跏趺坐。
跟他們一起來的國王侍從,知道時間已過很久,便說:「公子們,你們知道時間嗎?」他們沉默不語。侍從們回去稟告國王:「陛下,王子們坐在蓮花花瓣上,即使我們說話,他們也不回應。」「隨他們喜歡,讓他們坐吧。」他們整夜被守衛看守,按照坐在蓮花花瓣上的慣例,直到黎明。侍從們第二天又去,說:「陛下,請知道時間。」「我們不是陛下,我們是獨覺佛。」「公子們,你們說得太重了。獨覺佛不是你們這樣的。他們留著兩指長的頭髮和鬚髯,身上帶著八種資具。」他們用右手摸了摸頭。剎那間,在家裝扮消失了,八種資具自然出現在身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從空中飛往難陀穆羅山洞。
而蓮華王后,心想「我從多子變成無子」,心中陷入憂傷,因那憂傷而去世,生於王舍城城門附近的村莊,親手勞作以維持生計。後來,她去一個家庭,有一天給丈夫送粥去田裡時,看見自己的兒子們(指前世所生的獨覺佛王子們)中的八位獨覺佛,在乞食的時間從空中經過,便迅速跑去告訴丈夫:「夫君,你看,獨覺佛。我們邀請他們來供養吧。」他說:「這些不過是沙門鳥,在其他地方也這樣飛。他們不是獨覺佛。」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們在附近降落了。那位婦女當天將自己的飯食點心供養給他們,並說:「明天也請八位來接受我的供食。」「善哉,優婆夷。你的供養到此為止即可,座位也只需八個。當你見到其他眾多獨覺獨覺佛時,你的心也會清淨。」第二天,她準備了八個座位,備好八份供養的敬意,然後坐下。
受邀請的獨覺佛們給其他人傳了訊息:「朋友們,今天不要去別處,請全部接受你們母親的供養。」他們聽了這話,全都一起從空中來到,出現在母親家門口。她也因為首先得到了訊息,即使看見了許多人也不驚慌,將他們全部請進屋內,讓他們坐在座位上。當他們依次坐下時,除了原有的八個座位,又新生了座位,她自己則坐在主座上。座位增加多少,房屋就擴大多少。這樣,當他們全部坐下後,那位婦女為八位獨覺佛準備的供養,也足夠供養五百人。她拿來八束青蓮花,只放在受邀請的獨覺佛腳邊,說:「尊者,願我生生世世的身體顏色,猶如這些青蓮花內部的顏色。」她發了這樣的願。獨覺佛們為母親做了迴向後,便返回香醉山。
她也終生行善,從那裡命終後往生天界,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的一個長者家族中。由於她的顏色如同青蓮花花蕾,因此取名為蓮華色(Uppalavaṇṇā)。當她成年時,全閻浮提洲的國王和長者們都派人到長者那裡說:「請把你的女兒給我們。」沒有一個不派人的。於是長者想:「我無法滿足所有人的心意,但我將用一個方法。」他召來女兒,說:「女兒,你能出家嗎?」由於她是最後一生,父親的話如同頭頂澆下的百鍋熱油一般(意即當下決斷),因此她對父親說:「我將出家,父親。」他為她舉行了隆重的儀式,將她送到比丘尼住處,讓她出家。她出家不久,就到了布薩堂(Uposathāgāra)輪值的時間。她點亮燈,打掃布薩堂,從燈焰中取相,反覆觀察,生起了以火遍為所緣的禪那,以此為基礎,證得了阿羅漢果。在證得阿羅漢果的同時,她也於神變自在成就了熟練。後來,在佛陀示現雙神變(Yamakapāṭihāriya)的日子,她說:「尊者,我將示現神變。」並發出了獅子吼。佛陀觀察了這個因緣,在祇樹給孤獨園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神通第一」。
她的相關經典可見SN 5 :5 ,1 131-32:,ThI 224—35
持律第一的就是缽吒左囉paṭācārā (AN1.238)
義注:
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持律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終其一生行善,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生於奇吉(Kiki)迦尸國王的家中,成為七姊妹中的一位。她與姊妹們度過了二萬年的梵行生活,為比丘僧團建造了精舍,然後再次往生天界。享受了一個佛間隔期的福報後,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長者家族中。
後來,她成年時,與家中的一名工人私通。之後,她前往一個門當戶對的家庭時,給那位與她有私情的男子傳話說:「從明天起,連看守的門衛都見不到我了。如果你有心,現在就帶我走吧。」他說:「就這樣吧。」便拿了不合適的禮金(或聘禮),帶著她從城市退後三、四由旬,在一個村莊住了下來。
後來,她懷孕了。當胎兒成熟時,她說:「這是我們無依無靠之處,我們回娘家吧,夫君。」他拖延著說「今天去,明天去」,無法動身,便拖延了時間。她知道他的心思,心想:「這個愚人不會帶我去的。」便趁他外出時,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娘家的路。他回來不見她,詢問鄰居,聽說「她回娘家了」,便想:「她因為我而成了無依無靠的良家女子。」便沿著足跡追趕,趕上了她。她在途中分娩了。於是(他想):「我們要回去的目的,在路上已經達成了。現在回去做什麼呢?」便折返了。後來,她再次懷孕。應如前述般詳細說明。
途中,在她分娩時,剛生下孩子,四方就湧起了大雲。她對那男子說:「夫君,非時之時,四方起雲了,請努力為我們造個住處吧。」他說:「我會做的。」便用木棍搭了個小屋,說:「我去拿草來蓋屋頂。」在一處大蟻丘腳下割草。這時,一條黑蛇盤踞在蟻丘上,咬了他的腳,他當場倒下。她也整夜想著「他現在會回來,現在會回來」而等待,天亮時,她想:「他一定是拋棄我這個無依無靠的人,在路上走了。」便沿著足跡尋找,看見他倒在蟻丘腳下,哭喊道:「因為我,這男子喪命了。」她抱著嬰兒,讓大一點的孩子牽著她的手指,沿路行走,途中看見一條水流湍急的河,心想:「我無法同時帶著兩個孩子過去。」便把年長的孩子留在這邊岸上,帶著幼小的孩子到對岸,放在一塊布包裹裡讓他躺下,然後折返,心想:「我去帶另一個過來。」便渡河。
當她到達河中央時,一隻老鷹以為「這是肉塊」,飛來要抓走孩子。她伸手驅趕老鷹。那個大一點的孩子看見她手的動作,以為「母親在叫我」,便下河,被水流沖走了。那隻老鷹也因為沒抓到她,便抓走了那個幼小的孩子飛走了。她被強烈的悲傷壓倒,在路上唱著這首悲歌行走:
「兩個兒子都已死去,路上我的丈夫也死了。」
她如此哭訴著,到達了舍衛城,即使到了娘家附近,也因悲傷而無法辨認自己的家,便問:「這裡有某某樣的家庭,是哪一戶?」「你打聽那個家庭要做什麼?他們的住宅被大風吹倒,全家人都在那裡喪生了。然後,他們把老老少少全部在同一堆柴上火化了。看,那煙柱還看得見呢。」她聽了這話,說:「你們在說什麼啊?」無法抓穩自己裹著的衣物,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臂,哭喊著走向親屬們的火葬處,將那首悲歌唱完整,哭喊道:
「兩個兒子都已死去,路上我的丈夫也死了。
母親、父親和兄弟,都在同一堆柴上火化。」
即使別人給她衣服,她也撕碎丟棄。這時,大眾在她所到之處圍繞著她行走。因為她「不圍繞著布行走」,人們便稱她為「缽吒左囉」(Paṭācārā,意為「不圍布而行者」或「行為脫軌者」)。由於她這種裸行無恥的行為顯露,人們便稱她為「墮落行為者」,故名「缽吒左囉」。
有一天,當佛陀為大眾說法時,她進入寺院,站在人群外圍。佛陀以慈心遍滿,說道:「姊妹,找回正念!姊妹,找回正念!」她聽了佛陀的話,生起了強烈的慚愧,當場坐在地上。附近站著的一位男子扔給她一件上衣。她披上後聽聞了佛法。佛陀針對她的經歷,說了這些《法句經》的偈頌:
「兒子非皈依,父親亦非,親族亦非。
為死主所征服時,於親族中無皈依。
「知此理後,智者護戒。
速令導向涅槃之道清淨。」(《法句經》第288-289偈)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她當下證得了須陀洹果,然後前往佛陀那裡,禮敬後請求出家。佛陀說:「讓她去比丘尼住處出家。」接受了她的出家。她出家後不久,證得阿羅漢果,並於學習佛陀教言時,在律藏方面成就了自在。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缽吒左囉(Paṭācārā)授記為「持律第一」。
可參看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說法第一的就是法施dhammadinnā (AN1.239)
義注:
「說法者」,是指說法比丘尼中,以法施(Dhammadinnā)為第一。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一個寄人籬下的家庭中,曾對蓮華上佛的首席弟子善生(Sujāta)長老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終其一生行善,往生天界。所有(過去世)情況應如諦摩(Khemā)長老尼發願的故事一般理解。然而,在弗沙佛(Phussa)的時代,她住在一位受佛陀委派管理三位兄弟施捨事務的執事家中,當被要求「給一個」時,她給了兩個。如此慷慨布施,毫無吝嗇,經過九十二劫後,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生於奇吉(Kiki)迦尸國王的家中,成為七姊妹中的一位。她與姊妹們度過了二萬年的梵行生活,為比丘僧團建造了居住的精舍,然後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一個家庭中,後來嫁給了毘舍佉(Visākha)長者。毘舍佉長者是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的朋友,曾與國王一同初次覲見十力者(佛陀),聽聞佛法後證得須陀洹果,後來更證得了阿那含果。
那天,他回到家,在階梯頂端站著的法施伸出手時,他沒有扶她的手就登上了樓閣。吃飯時,他也不說「給這個,拿走那個」。法施拿著勺子分食時,心想:「他連我伸手去扶都不扶,吃飯時也什麼都不說,我到底有什麼過失呢?」等他吃完後,便問道:「夫君,我有什麼過失嗎?」「法施,你沒有過失。但我從今天起,不能再以親密的方式坐在你身邊、站在你身邊,或讓你拿東西來吃、來喝。如果你願意,就住在這個家裡。如果不願意,就拿走你所需數量的財物,回娘家去吧。」「少爺,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帶著被唾棄的嘔吐物頂在頭上行走。請允許我出家。」毘舍佉說:「善哉,法施。」稟告國王後,便用金轎將法施送到比丘尼住處,讓她出家。
她出家後,心想:「這位長者在家中就達到了苦的終結。而我在獲得出家機會後,也應當達到苦的終結。」便去師父和和尚尼那裡,說:「尊者,我的心在擁擠之處無法安住,我要去村莊住處。」長老尼們知道她出身大族,剛出家不久,無法勸阻她的心意,便帶著她去了村莊住處。她由於過去世已調伏諸行,不久之後便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然後她想:「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住在這裡做什麼呢?我還是回王舍城吧,那裡依靠我,許多親族大眾將會累積福德。」便帶著長老尼們返回了城市。
毘舍佉知道她回來後,心想:「她這麼快就回來了,是感到不滿嗎?」傍晚時分,他到她那裡,禮敬後坐在一旁,覺得「詢問是否不滿不合適」,便以五蘊等為主題提出問題。法施長老尼如同利劍割斷蓮花莖一般,對每個提問都一一解答。優婆塞(毘舍佉)知道了法施長老尼智慧的鋒利,便就自己已證得的境地,依次對三道(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提出詳盡的問題,並根據自己已領受的(教法),也問及了阿羅漢道。法施長老尼知道這位優婆塞的境界只到阿那含果為止,便阻止他說:「夠了,毘舍佉朋友,問題(提得)太過深入了。你無法把握問題的邊際。因為,毘舍佉朋友,梵行是以涅槃為深淵、以涅槃為方向、以涅槃為終結的。如果你願意,毘舍佉朋友,你可以去見世尊,詢問這個義理。世尊如何為你解答,你就應如此受持。」(參見《中部》Ma. Ni. 1.466)
毘舍佉去到佛陀那裡,講述了全部問答的過程。佛陀聽了他的話後,說:「我的女兒在過去、未來、現在的五蘊中已無渴愛。」並說了這首《法句經》的偈頌:
「彼於前、後、中,皆一無所有。
無所有、無執取,我稱彼為婆羅門。」(《法句經》第421偈)
然後,他讚歎法施,並對毘舍佉優婆塞說:「毘舍佉,法施比丘尼是智者;毘舍佉,法施比丘尼是大智慧者。毘舍佉,即使你問我這個義理,我也會如此解答,正如法施比丘尼所解答的那樣。這就是那個義理,你應如此受持。」此事便是如此生起的。
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觀察了這部《小問答經》(Cūḷavedalla Sutta)的緣起,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在此教法中「說法者第一」。
她曾教導自己的前夫 (MN44) , 她的偈頌見 Thi 12
習禪第一的就是難陀nandā (AN1.240)
義注:
「禪修者中,即難陀(Nandā)」,意指樂於禪那的比丘尼中,以難陀長老尼為第一。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樂於禪那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之後,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我們的佛陀出世之前,投生於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Mahāpajāpatigotamī)的腹中,取名為難陀帝沙(Nandātissā),也稱為色難陀(Rūpanandā,意為「喜愛色身之難陀」)。後來,她因容貌極美而成為國中第一美人。
當我們的十力者(佛陀)成就一切種智後,逐漸回到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度化了難陀(指佛陀同父異母弟)和羅睺羅(Rāhula)出家。在淨飯王(Suddhodana)般涅槃時,她知道「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和羅睺羅之母(耶輸陀羅)都已離開,到佛陀跟前出家了」,便想:「從她們出家那時起,我在這裡還有什麼事情可做?」於是前往摩訶波闍波提那裡,出家了。從出家那天起,因為「佛陀呵責色身」,她不去佛陀那裡侍奉;當教誡輪值到時,她派別人去領取教誡。佛陀知道她對自己容貌的驕傲,便說:「應當親自來領取我的教誡,不應派遣其他比丘尼。」於是,色難陀找不到其他藉口,不情願地去了教誡處。
佛陀根據她的行跡,以神通變現出一個女子形像,讓她手持棕櫚葉扇,做出扇風的樣子。色難陀看見後,心想:「我毫無理由地懈怠不來,而這樣的女子在佛陀身邊卻能自在安住。我的容貌還不及她們容貌的十六分之一。我無知地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沒來。」她把握這個女子形象的所緣,注視著站著。佛陀由於她過去世的善根成熟,說了《法句經》中「骨骸之城」的偈頌(第150偈),並開示了《經集》中的經文:「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時。」(《經集》Su. Ni. 195)她當下在那個色身上建立了衰滅的觀念,證得了阿羅漢果。此處的事蹟與前面纖摩(Khemā)長老尼的事蹟相似,因此不再詳細敘述。從那以後,難陀(色難陀)在樂於禪那者中成為了最上首。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難陀長老尼授記為「禪修者第一」。
因爲她的美貌,她又叫作Sundarlnanda。
可參看ThI 82-86.、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精進第一的就是須那soṇā (AN1.241)
義注:
「精勤者中,即索那(Soṇā)」,意指那些發起圓滿精進的比丘尼中,以索那為第一。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精勤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俗家生活,生了許多兒子和女兒,並將他們各自安頓在不同的家庭中。從那以後,他們心想「她還能為我們做什麼?」即使她來到他們身邊,他們也不認她為「母親」。多子索那(Bahuputtikasoṇā)知道自己在他們心中不受尊重,便想:「我留在俗家做什麼?」於是離開俗家出家了。這時,比丘尼們說「她不知道威儀,行為不當」,便對她施以懲罰。她的兒女們看見她承受懲罰,便在她所到之處嘲笑說:「她到現在連基本的學處都不知道。」她聽了他們的話,生起了悚懼感,心想:「我必須淨化自己的趣向(即解脫生死)。」於是,無論坐著或站著,她都背誦三十二身分。她從前以「多子索那長老尼」聞名,後來則以「精勤索那長老尼」著稱。
有一天,比丘尼們去寺院時,對她說:「索那,你去為比丘尼僧團燒水。」便離開了。她甚至在燒水之前,就在火室中經行,一邊經行一邊背誦三十二身分,增長了觀智。佛陀坐在香室中,說出了這首光耀的偈頌:
「若人活百歲,不見最勝法。
不如活一日,得見最勝法。」(《法句經》第115偈)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她證得了阿羅漢果,然後想:「我已證得阿羅漢果,但外來者若不審察我的情況,輕蔑地說話,可能會造下許多不善業。因此,我應當做一個顯示(我成就)的徵兆。」她將水罐放在爐灶上,但沒有在下面生火。比丘尼們回來,查看爐灶,沒看見火,便說:「我們對這個老太太說『去為比丘尼僧團燒水』,她甚至今天都沒在灶上生火。」「尊者們,你們需要火做什麼?如果想用熱水洗澡,就從罐子裡取水去洗吧。」她們也想「這裡面一定有原因」,便去用手試水,感覺到了熱度,便用一個水瓢舀水,舀水的地方又自動充滿了。那時,她們全都知道她已證得阿羅漢果,年輕的首先五體投地伏在她腳下,說:「尊者,我們這麼長時間沒有審察您的情況,一再地冒犯、說話,請原諒我們。」請求原諒。年長的也蹲下合掌,說:「請原諒,尊者。」請求原諒。從那以後,「雖在年老時出家,卻因精勤而於不久後證得最勝果位」的長老尼功德便廣為人知。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索那長老尼授記為「精勤者第一」。
可參看ThI 102-6.、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天眼第一的就是娑拘邏bakulā (AN1.242)
她屬於婆羅門Savatthi之女、參見ThI 98-101
義注:「天眼者中,即婆拘羅(Bakulā)」,意指具有天眼者中,以婆拘羅長老尼為第一。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天眼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天界與人間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聽聞佛陀說法,生起信心後出家,不久便證得了阿羅漢果。從那時起,她在天眼方面成就了自在。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天眼者第一」。
快速得無比智第一的就是跋達‧俱哆羅計捨(Bhaddā Kuṇḍalakesā)(AN1.243)
義注:
這位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她聽聞佛陀說法後,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速證無比智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迦葉佛(Kassapa)的時代,生於奇吉(Kiki)迦尸國王的家中,成為七姊妹中的一位。她與姊妹們受持十戒,度過了二萬年的清淨梵行生活,為僧團建造了居住的精舍,然後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一個佛的間隔期,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王舍城(Rājagaha)的一個長者家族中,取名為跋達帝沙(Bhaddātissā)。
就在同一天,在那個城市裡,國師的兒子也出生了。他出生時,從王宮開始,全城的武器都燃燒起來。國師清晨前往王宮,問候國王安寢。國王說:「老師,我哪裡安寢得了?今天整夜看見王宮裡武器燃燒,我們嚇壞了。」「大王,請不要因此而憂慮。不只是您的宮中武器燃燒,全城都是如此。」「是什麼原因呢,老師?」「我家裡有一個孩子,在賊星(盜賊星座)照耀下出生,他將成為全城的敵人而出現。這是他的前兆。你們沒有危險,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驅逐他。」「既然我們沒有受到傷害,就不需要驅逐。」國師心想「我的兒子是帶著他的名字來的」,便給他取名為薩度柯(Sattuko,意為「敵人」)。長者家中跋達在長大,國師家中薩度柯也在長大。當他長到能跑能跳玩耍時,他在自己活動的地方,看見什麼就拿什麼,把父母的家都塞滿了。父親即使說了一千個理由,也無法阻止他。
後來,當他成年時,父親知道完全無法阻止他,便給了他兩件藍色衣服、破鎖工具和一個鑽石錐(用來切割牆壁)放在手裡,說:「你就用這個職業謀生吧。」把他打發走了。從那天起,他就投擲鑽石錐,爬上人家的樓閣,切開牆縫,將別人家的財物當作自己放置的一樣拿走。全城沒有一戶人家沒有被他偷過。有一天,國王乘車在城中巡視,問御者:「為什麼在這座城的每家每戶都只看見破洞呢?」「陛下,這座城裡有個叫薩度柯的賊,他切開牆壁偷走人家的財物。」國王召來城防官,說:「聽說這城裡有這樣的賊,你為什麼不抓他?」「陛下,我們連他帶著贓物的樣子都看不到。」「如果你今天抓到這個賊,你就能活命。如果抓不到,我就處死你。」「遵命,陛下。」城防官在全城佈置人手,當場抓到了那個正在切牆偷盜他人財物、還帶著贓物的賊,帶去給國王看。國王說:「把這個賊從南門帶出去處死。」城防官應承國王後,便押著那個賊,每走四肘就打一千下,一路鞭打著帶往南門。
那時,這位名叫跋達的長者之女,聽到眾人的喧鬧聲,打開獅子籠(或指窗戶?)向外看,看見薩度柯賊正被那樣帶走,便雙手捂著胸口,回去倒在華麗的床上。她是那個家族的獨生女,她的親屬們連她臉上的一點點變化都無法忍受。她母親看見她躺在床上,問:「你怎麼了,女兒?」「媽媽,我看見一個賊被處死帶走。」「是嗎,女兒?」「是的,媽媽。得到他我就能活,得不到他我就只有死。」他們用各種方法也無法說服她,便認為「死比活著更好」。於是她的父親去到城防官那裡,給了一千賄賂,說:「我的女兒對那個賊傾心了,請用任何方法釋放他。」他說:「好的。」答應了長者,便押著賊,直到太陽下山,東繞西繞地拖延,太陽下山後,讓手下帶走一個人,解開薩度柯的捆綁,將薩度柯送到長者家裡,用那個捆綁綁了另一個人,從南門帶出去處死了。長者的僕人們也把薩度柯帶回了長者的住處。長者看見後,心想:「我要滿足女兒的心願。」便用香水給薩度柯沐浴,讓他裝飾上所有飾品,送到樓閣上。跋達也心想「我的願望實現了」,便盛裝打扮去侍奉他。
薩度柯過了幾天後,心想:「她的這些裝飾財物將會是我的。我必須用某種方法拿到這些飾品。」當他舒服地坐在附近時,對跋達說:「我有句話要說。」長者之女像得到了千倍利益般歡喜,說:「放心說吧,夫君。」「你想:『他依靠我而獲得了生命。』但我在剛被抓時,曾向住在賊崖山(Corapapātapabbata)的天神祈求:『如果我能活命,我會供養你祭祀。』因為那個緣故,我才獲得了生命。快準備祭祀吧。」跋達心想「我要滿足他的心願」,便準備了祭祀,備好所有莊嚴,與丈夫一起乘同一輛車前往賊崖山,開始準備上山「向山神獻祭」。薩度柯心想:「等所有人都上山後,我就沒機會拿她的飾品了。」便讓她拿著那個祭品容器,自己先上了山。
他一邊和跋達說話,卻不說親密的話。她從他的神態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時他對她說:「跋達,你脫下上衣,把你身上的飾品在這裡堆成一堆。」「夫君,我有什麼過錯嗎?」「你這個傻瓜,你以為我是為了祭祀而來的嗎?我是想挖出這位女神(意指跋達)的肝臟來供養,但藉口祭祀,其實是想拿走你的飾品才來的。」「那麼,夫君,這些飾品是誰的?我是誰的?我們不知道這些嗎?」「你的財物是我的,其他人的財物也是我的。」「好吧,夫君,但請滿足我一個願望。請按照我這樣盛裝的樣子,前後擁抱我一次。」他說:「好的。」他同意了。她知道他同意了,便讓他前面擁抱,當他要後面擁抱時,順勢將他推下了山崖。他掉下去時,便粉身碎骨了。住在山上的天神看見她所做的那種奇特行為,便以讚歎功德的方式說了這些偈頌:
「並非在所有場合,男子才是智者。
女子也可以是智者,在那時那地顯現明辨。
「並非在所有場合,男子才是智者。
女子也可以是智者,即使只思惟片刻。」(《譬喻經‧長老尼譬喻》Ap. Therī 2.3.31-32)
然後跋達想:「我不能這樣回去了。我從這裡直接去出家吧。」便前往尼乾陀(Nigaṇṭha,耆那教)園林,向尼乾陀請求出家。他們問她:「出家要按什麼方式進行?」「按照你們出家的最高方式來做吧。」他們說:「好的。」便用棕櫚杖刮掉她的頭髮,讓她出家了。但頭髮又長了出來,一團團地捲曲成環狀。她因此得名「俱哆羅計捨」(Kuṇḍalakesā,意為「捲髮者」)。她在自己出家的地方學通了所有技藝,心想「這些沒有更超越的了」,便遊歷鄉村、城鎮、都城,凡是哪裡有智者,她就去那裡,把他們所知的技藝全部學會。由於她在許多地方學習過,沒人能與她辯論取勝。她找不到能與自己辯論的對手,就在進入任何村莊或城鎮時,在門口堆一個沙堆,在上面放一根閻浮樹枝。她對附近的孩子們說:「誰能駁倒我的論點,就讓他踩斷這根樹枝。」過了七天也沒人踩斷。然後她就帶著那樹枝離開了。
那時,我們的佛陀已出現於世間,依止舍衛城(Sāvatth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俱哆羅計捨也逐漸來到舍衛城,進入內城時,按照舊規矩在沙堆上放了樹枝,給孩子們示意後就進去了。那時,法將(Dhammasenāpati,指舍利弗尊者)在比丘僧團都進城後,獨自進城,看見沙堆上的閻浮樹枝,問:「為什麼放在這裡?」孩子們毫不隱瞞地說明了原因。「如果是這樣,你們拿起這個踩斷它吧,孩子們。」有些孩子聽了長老的話不敢踩,有些當下就踩斷並踏碎了它。俱哆羅計捨用餐後出來,看見樹枝被踩斷了,問:「這是誰做的?」他們便告訴她是法將讓踩的。她想:「不自量力而讓人踩斷這樹枝,他一定是個大人物。而我渺小者(與他辯論)也不光彩。我應該進城去,當著大眾的面給他示意。」如此想後便這樣做了。應知在八萬戶居住的城市裡,所有(辯士)都因同類相知而互相認識。
長老也用完餐,坐在一棵樹下。這時,俱哆羅計捨被大眾圍繞,來到長老那裡,問候後站在一旁,問道:「尊者,是您讓人踩斷了樹枝嗎?」「是的,是我讓踩斷的。」「如果是這樣,讓我們與您辯論吧,尊者。」「可以,跋達。」「誰提問,誰回答?」「提問權自然是我們的,但你可以問你所知道的問題。」她得到長老的允許後,便問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論點,長老一一解答。她問完所有問題後,沉默不語。這時長老對她說:「你問了很多,我也問一個問題。」「請問吧,尊者。」「什麼叫做『一』?」俱哆羅計捨說:「我不知道,尊者。」「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能知道什麼?」她伏在長老腳下,說:「尊者,我皈依您。」「我不需要皈依。在世間,包括天人在內,最勝者在承擔重任(指佛陀),你去皈依他吧。」她說:「我會這樣做的,尊者。」傍晚佛陀說法的時間,她來到佛陀那裡,五體投地禮敬後站在一旁。佛陀根據她已調伏諸行的經歷,說了這首《法句經》的偈頌:
「雖誦千偈,若無義句,不如一偈,
聞已得寂靜。」(《法句經》第101偈)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她當下連同四無礙解一起證得了阿羅漢果,並請求出家。佛陀接受了她的出家。她前往比丘尼住處出家。後來,在四眾集會中,有人議論說:「這位跋達‧俱哆羅計捨真是了不起,她在一首四句偈結束時就證得了阿羅漢果。」佛陀觀察了這個因緣,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速證無比智第一」。
可參看ThI 107-11.、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宿命智第一的就是跋陀.迦毗羅尼bhaddā kāpilānī
她曾是大迦葉尊者的妻子,但他們有共識,他們並未完婚。可見Thi 63-66.
義注:
「宿命通者,即跋陀‧迦毘羅尼(Bhaddā Kāpilānī)」,意指能回憶過去已覆藏的諸蘊相續(即過去世)者中,以跋陀‧迦毘羅尼為第一。據說,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宿命通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佛陀尚未出現的時代,生於波羅奈城(Bārāṇasī)的一個家族中。她與丈夫的姊妹爭吵,當對方供獨覺佛食物時,她心想「這個人供養獨覺佛食物,是想讓我聽他的話」,便從獨覺佛手中奪過缽,倒掉食物,裝滿了腐臭的嘔吐物,然後供養。大眾譴責她「這個愚人」,並說:「你和誰爭吵,就對誰做什麼,獨覺佛哪裡得罪你了?」她因為他們的話而感到羞愧,便再次拿回缽,倒掉嘔吐物,清洗乾淨,用香粉塗抹,裝滿四種甜食(酥、蜜、糖、油),並在上面澆上閃耀著蓮花花蕾顏色的酥油,放在獨覺佛手中,發願道:「願我的身體如同這道齋食一樣,發出光輝。」所有這些情況,應按照大迦葉(Mahākassapa)長老的事蹟中所說的方式來理解。
然而,大迦葉長老走南方的道路,去到十力者(佛陀)附近的大榕樹下;而這位跋陀‧迦毘羅尼則走北方的道路,由於當時女子出家尚未被允許,她去了遊行者的園林。當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Mahāpajāpatigotamī)獲得出家與受具足戒時,這位長老尼便在長老尼(摩訶波闍波提)跟前獲得了出家與受具足戒。後來,她在修習觀禪時證得了阿羅漢果,並在宿命通智慧方面成就了自在。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宿命通第一」。
到達大證智第一的就是跋陀.迦旃延bhaddakaccānā (AN1.245)
義注:
「證得大神通者中,即跋陀‧迦旃延(Bhaddā Kaccānā)」,意指證得廣大神通者中,名為跋陀‧迦旃延者為第一。因為,在一位佛陀的教法中,只有四類人能證得大神通,不是其餘的聲聞弟子。其餘的聲聞弟子只能回憶十萬劫以內,不能超越。而證得大神通者則能回憶超越十萬劫的無量劫。在我們的佛陀教法中,兩位上首弟子(舍利弗、目犍連)以及婆拘羅(Bākula)長老、跋陀‧迦旃延這四人能回憶如此之久。因此,這位長老尼被稱為「證得大神通者第一」。跋陀‧迦旃延是她的名字。因為她的身體顏色如同上等的純金,所以她得名「跋陀金」(Bhaddakañcanā),後來通稱為迦旃延。這也是羅睺羅之母(耶輸陀羅)的稱呼。
她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證得大神通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善覺(Suppabuddha)釋迦族人的家中,取名為跋陀‧迦旃延帝沙(Bhaddā Kaccānātissā)。
她成年後,嫁到了菩薩(悉達多太子)家中。後來,她生下一個兒子,名叫羅睺羅(Rāhula)。就在兒子出生的那天,菩薩離家出走,在菩提樹下成就一切種智後,為利益世間,逐漸回到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攝受了親族。後來,淨飯王(Suddhodana)般涅槃後,摩訶波闍波提‧喬答彌(Mahāpajāpatigotamī)與五百女子一同到佛陀跟前出家。羅睺羅之母(耶輸陀羅)也以國中美人之名,前往長老尼(摩訶波闍波提)那裡出家了。從出家那時起,她便以跋陀迦旃延長老尼(Bhaddakaccānattherī)聞名。後來,她增長了觀智,證得阿羅漢果後,在神通方面成就了自在。她結跏趺坐,一念之間便能回憶超越十萬劫的阿僧祇(不可數)劫。當她的這個功德顯現時,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證得大神通者第一」。
持粗衣第一的就是瘦瞿曇彌kisāgotamī (AN1.246)
義注:
「穿粗糙衣者中,即瘦瞿曇彌(Kisāgotamī)」,意指穿著由三種粗糙成分所成的糞掃衣者中,以瘦瞿曇彌為第一。「瞿曇彌」是她的名字,因為體內元素(體質)稍微稀少(瘦弱),所以被稱為「瘦瞿曇彌」。這位也是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穿粗糙衣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ī)一個貧窮的家庭中。成年後,她嫁到一個家庭。在那裡,人們因為她「出身貧窮家庭」而輕視她。
後來,她生下一個兒子,於是他們開始尊重她。但那個孩子到處跑跳,在遊戲的年齡時去世了,她因此生起了憂傷。她想:「我在這個家裡,從兒子出生後才獲得尊重和利益,如果沒有兒子,他們可能會設法把我趕出去。」於是她抱著兒子,挨家挨戶地走,說:「給我兒子藥吧。」所到之處,人們說:「哪裡見過給死人藥的?」用手打她,並嘲笑她。她對他們的話沒有任何反應。這時,一位智者看見她,心想:「這個女人因為喪子之痛而精神錯亂了。沒有人知道治她的藥,只有十力者(佛陀)才知道。」便對她說:「大娘,沒有人知道你兒子的藥。但在世間,包括天人在內,最勝者十力者承擔重任(教化眾生)而住,你去他那裡問吧。」她說:「這個人說的是真的嗎?」便抱著兒子,在如來(佛陀)於佛座上坐下、大眾圍繞的時候,站在人群外圍,說:「世尊,請給我兒子的藥。」
佛陀觀察到她得度的因緣,便說:「瞿曇彌,你為了求藥而來到這裡,做得很好。你進城去,從邊境開始,走遍全城,向那些家中從未死過人的家庭,取一些芥子來。」她說:「善哉,世尊。」歡喜地進入內城,在第一家就說:「十力者為了我兒子的藥,要我取一些芥子,請給我芥子。」他們說:「好的,瞿曇彌。」便拿出來給她。她說:「我不能這樣拿。這個家裡從未死過人嗎?」「你說什麼,瞿曇彌?這裡誰能數得清死人呢?」「那麼,我不拿了。十力者要我去從未死過人的家裡拿。」她說。以同樣的方式,她到了第三家,心想:「全城都會是這樣吧。這一定是具有利益與慈悲心的佛陀所洞見的。」於是生起了悚懼感,當下從那裡出來,前往露天墳場,用手抓著兒子,說:「兒子啊,我以為這個死亡只發生在你身上。但這不只是你的,這是大眾共通的法。」說完,將兒子丟在露天墳場,說了這首偈頌:
「這不是村莊的法,也不是城鎮的法,
這也不是一個家族的法。
對於一切世間,包括天界在內,
這就是法,即無常。」(《譬喻經‧長老尼譬喻》Ap. Therī 2.3.82)
如此說完,她便前往佛陀那裡。佛陀對她說:「瞿曇彌,你得到芥子了嗎?」她說:「世尊,芥子的事已經完成了。但請您為我建立(皈依處)。」於是佛陀對她說了這首《法句經》的偈頌:
「那些因子女而狂喜、心繫子女的人,
如同睡著的村莊被洪水沖走一般,
死主帶走了他們。」(《法句經》第287偈)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她當下證得了須陀洹果,並請求出家。佛陀允許她出家。她右繞佛陀三匝禮敬後,前往比丘尼住處,獲得了出家與受具足戒,不久之後,她在如理作意中修習,增長了觀智。這時,佛陀對她說了這首光耀的偈頌:
「若人活百歲,不見不死道。
不如活一日,得見不死道。」(《法句經》第114偈)
在這首偈頌結束時,她證得了阿羅漢果。她捨棄了資具的裝飾,成為最上的(指證得最勝果位),穿著由三種粗糙成分所成的衣服遊行。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穿粗糙衣者第一」。
她的故事可參看SN 5:3, I 129-30. Thi 213-23.、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勝解(投入)信第一的就是尸佉勒迦母siṅgālakamātāti (AN1.247)
義注:「勝解於信者中,即尸佉勒迦母(Siṅgālakamātā)」,意指那些心已確立於信相(信心特質)者中,以尸佉勒迦母為第一。據說,這位在過去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提城(Haṃsavatī)的一個家族中。後來,她在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授記一位比丘尼為「勝解於信者第一」,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渴望獲得那個地位。她在人間與天界輪迴流轉了十萬劫,在現在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王舍城(Rājagaha)的一個長者家族中。她嫁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家庭,生下一個兒子,取名為尸佉勒迦童子(Siṅgālakakumāra)。她也因此被稱為「尸佉勒迦母」。有一天,她聽聞佛陀說法後生起信心,前往佛陀那裡出家了。從出家那時起,她獲得了極強的信根。她去寺院聽法時,只是注視著十力者(佛陀)身相的圓滿而站著。佛陀知道她的心已確立於信相,便善巧地為她開示令人歡喜的法。這位長老尼也以信相為先導,證得了阿羅漢果。後來,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中集會,依次授記比丘尼們的各別第一時,將這位長老尼授記為「勝解於信者第一」。
佛陀說,在他的優婆塞弟子之中
久皈依第一的就是達波須tapussabhallikā和波利迦vāṇijā兩位商人 (AN1. 248)
義注:在所有第一批皈依者中,指出了商人達波須(Tapusso)和波利迦(Bhalliko)這兩位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們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後來在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見導師將兩位優婆塞安置於「首批皈依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們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我們的菩薩證得一切知智之前,就早已生於阿斯陀闍那城(Asitañjananagare)的一個富戶家庭中。兄長名叫達波須(Tapusso),弟弟名叫波利迦(Bhalliko)。
後來,他們住在家中經營家業,時常準備五百輛車隊,從事商業活動。那時,我們的菩薩證得一切知智後,在菩提座下度過了七週,於第八週坐在王宮石柱旁。那時,這些商人帶著大約五百輛車,到達了那個地方。他們不久前在當地去世的母親,轉生為那個地方的一位地居天神。她心想:「現在應當讓佛陀獲得食物。因為不可能再讓佛陀沒有食物維生。而我的這些兒子們正沿著這條路前來,今天應該讓他們供養佛陀飯食。」於是,她對五百輛車隊中套著牛的行走造成了阻礙。商人們想著:「這是什麼原因?」並觀察各種徵兆。這時,那位天神了知他們疲憊的狀況,便附身於其中一人說道:「你們疲憊是什麼原因?你們並沒有被夜叉、鬼神或龍族所障礙。我乃是你們過去世的母親,在此地轉生為地居天神。那位十力者正坐在王宮石柱旁,你們應當先供養他飯食。」
他們聽完她的話後,心生歡喜,拿著蜜麨和蜂蜜團放在金盤中,前往導師那裡,說道:「尊者,請接受這些食物。」導師觀察過去諸佛的慣例,這時,四大天王就獻上了石製的缽。導師希望他們獲得大果報,便對四個缽作意:「成為一個缽吧。」瞬間,那些商人將蜜麨和蜂蜜團放入如來缽中。在用食完畢供水後,他們在飲食事畢時向導師禮拜,然後坐在一旁。於是,導師為他們說法,在說法結束時,這兩個人都在以二語(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後安住,他們禮拜導師後,想回到自己的城市,便請求道:「尊者,請賜予我們可供奉的舍利。」導師以右手摩頂,給予了兩人八根頭髮舍利。這兩個人將頭髮舍利安置在金匣中,帶回自己的城市,在阿斯陀闍那城(Asitañjananagare)的城門處,與耆婆的舍利一起建立了一座塔廟。在布薩日,會有青色的光芒從塔廟中放出。此事便是如此起源的。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依次將優婆塞安置於各個地位中,便將這兩個人安置於「首批皈依者」的最高地位。
布施第一的就是須達多.給孤獨長者sudatto gahapati anāthapiṇḍiko(AN1. 249)
義注:在樂善好施者中,指出了居士須達多(Sudatto),即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o),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在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施主們」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iyaṃ)的富豪蘇曼那(Sumanaseṭṭhi)家中,人們為他取名為須達多(Sudatto)。
後來,他安住於家庭生活中,成為一位樂善好施的施主,由於這個特質,他獲得了廣為人知的名號「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o)」。他曾經帶著五百輛車的貨物,前往王舍城(Rājagahe)他一位摯友富豪的家中,在那裡聽聞了佛陀世尊出現的消息。於是在一天清晨,憑藉天神的助力,他通過一扇自動開啟的門去親近導師,聽聞佛法後,證入了須陀洹果並安住於其中。第二天,他供養了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一頓盛大的齋食,並向導師請求允許他返回舍衛城(Sāvatthiṃ)。在返回途中,沿著四十五由旬的道路,他每走一由旬便布施十萬(錢財),並在每一由旬處建造一座寺院;他鋪設了價值一億(錢財)的祇園(Jetavana),以十八億(錢財)買下園林,又以十八億(錢財)建造寺院。寺院建成後,他在四眾集會(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午前與午後齋食中,隨其所欲地布施,總計以十八億(錢財)。這座大寺院在九個月內完工,也有人說是五個月
就這樣,他耗費了五十四億的財富,並在家中持續不斷地進行這樣的布施:每日固定準備的有:五百份籤籌餐食,五百份半月額外的籤籌餐食,五百份籤籌飯糊,五百份半月額外的籤籌飯糊,五百份恆常給予的餐食,五百份客人/陌生人的餐食,五百份旅行者的餐食,五百份病人的餐食,五百份照顧病人者的餐食,以及家中常設的五百個座位。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依次將優婆塞安置於各個地位中,便將他安置於「施主們」的最高地位。
說法第一的就是摩師山.質多居士 citto gahapati macchikāsaṇḍiko(AN1. 250)
他的故事可見SN41
義注:在說法的優婆塞中,指出了居士質多(Citto)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後來在聽聞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說法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迦葉佛(Kassapabuddha)的時代,生於一個獵戶家中;後來,在他有能力去森林工作的時期,有一天正下著雨,他為了獵殺動物拿著矛進入森林,在尋找動物蹤跡時,看見一位披著連頭帶的糞掃衣、坐在石板上的比丘,他生起念頭:「這位尊者一定是獨自在修習沙門法。」便迅速回家,在一個灶上煮昨天帶回來的肉,在另一個灶上煮飯;看見兩位托缽的比丘,就接過他們的缽,請他們坐在預設的座位上,供養他們食物,並吩咐其他人:「尊者們,請用餐。」然後將那鍋飯放進籃子裡,用樹葉封住籃口,提著籃子前往長老坐著的地方;他放下籃子,在一旁安置好,說道:「尊者,請您慈悲攝受我。」然後拿起長老的缽,盛滿飯,放在長老手中,並用那些混合的花朵供養長老,然後站在一旁說道:「願這伴隨著美味飯食的供花,能令您心生歡喜。願我無論轉生於何處,都有上千種的供品到來,並天降五色花雨。」
長老觀察到他的堪任性,便為他開示並授予了三十二種業處(禪修所緣)。他一生行善,死後轉生於天界;在他轉生的地方,立即降下了如人膝蓋高度的天花雨,而他自身也具備了比其他天神更殊勝的容貌。他經過一佛劫的時間,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摩揭陀國(Magadharaṭṭhe)的彌提迦(Macchikāsaṇḍa)城的富豪家族中。在他出生那天,全城降下了五色花雨,高度及膝。於是他的父母心想:「我們的兒子是自己帶著自己的名字來的(意即其特質與生俱來),出生當天全城就布滿了五色花朵。」便為他取名為質多童子(Cittakumāro)。
後來,他安住於家庭生活中,父親去世後,他繼承了城中的富豪地位。那時,五比丘之一的長老,名叫大納瑪(Mahānāma),來到了彌提迦(Macchikāsaṇḍa)城。質多(Citto)居士對他的威儀舉止生起信心,接過他的缽,請他到家裡,以飯食供養他。飲食事畢後,帶他到一座名叫庵婆園(Ambāṭakārāma)的園林,在那裡為他安排了住處,並承諾會固定從自己家中送飯食去供養他。長老也觀察到他的堪任性,在為他說法時,便開示了《六處分別經(Saḷāyatanavibhatti)》。質多居士由於過去世已曾穿透諸行,不久便證得了阿那含果。後來有一天,伊師達多(Isidatta)長老去到那裡居住,在富豪家應供結束後,被(富豪)請求解答問題,但(富豪)無法回答長老提出的問題,反而是居士(質多)解答了(長老的)問題;由於他們過去世曾是在家時的朋友關係,(長老)知道「現在不宜再住在這裡了」,便隨意地離開了。又有一天,質多居士請求大納瑪(Mahānāma)長老展現神通奇蹟。長老也為他示現了火遍定的神通後,說道:「現在不宜再住在這裡了。」便隨意地離開了。
後來有一天,兩位上首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與千位比丘隨行,來到了庵婆園(Ambāṭakārāma)。質多居士為他們作了盛大的準備。善法(Sudhamma)長老無法忍受這一點,用「芝麻綠豆」(意指微不足道)的言辭侮辱了居士後,因此被驅離,去到導師面前,領受教誡後,安住於十力者(佛陀)的教誡中,向質多居士請求原諒,然後就住在庵婆園中修習觀禪,證得了阿羅漢果。那時,居士心想:「我沒有見到十力者(佛陀)已經很久了,但如果空手去見導師是不合適的。」於是帶著五百輛車的芝麻、蜂蜜、糖等物品,在城中擊鼓宣告:「凡是想見十力者的人,請與我同去。」然後在兩千人的圍繞下,出發去見導師。在三十由旬的道路上,天神們準備了供品。他到達導師那裡,以五體投地禮敬拜導師,在那一刻,天空中降下了五色花雨。
導師隨順他的意向,開示了《六處分別經(Saḷāyatanavibhatti)》。在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裡,他供養十力者,從自己家中運來的米、芝麻、蜂蜜、糖等物資從未耗盡。從王舍城居民送來的供品就已經足夠了。他見了導師後,在返回自己城市的途中,將所有用車輛載來的物資都布施給了比丘僧團。當車輛變空時,天神們立刻用七寶裝滿了它們。眾人之間產生了議論:「這位質多居士真是獲得了極大的恭敬與榮譽啊!」導師聽到後,就在法句誦中說了這首偈頌:
「具有信心與戒德,具備聲譽與財富,
無論他去到何處,都會在那裡受人敬奉。」(法句經 303)
從那以後,他出行時都有五百位聖弟子優婆塞圍繞著。後來,導師在依次將優婆塞安置於各個地位時,編纂了《質多相應》八經,並將他安置於「說法者」的最高地位。
他和阿臘毗人訶達迦被説爲模範男居士AN2.132, 4.176
以四種攝事攝集隨眾者中為第一的就是阿臘毗人訶達迦1 hatthako āḷavako(AN1. 251)
義注:在以四種攝眾方法來攝受團體的人中,指出了阿臘毗人訶達迦(Āḷavako)的攝眾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後來在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具備四攝事的優婆塞安置於某個地位中,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於阿羅毗國(Āḷaviraṭṭhe)的阿羅毗城(Āḷavinagare),投生到阿羅毗(Āḷavaka)王的家中,原本預定在第二天要與供鬼的食物一起被送給(夜叉)阿羅毗。
關於這件事的經過是這樣的:有一天,阿羅毗(Āḷavako)王為了獵殺動物前往森林,追趕一隻鹿,殺死並切割後,掛在弓的末端,轉身返回時,因風吹日曬而身體疲憊,進入一處有濃密樹蔭的榕樹下坐著。正當他稍坐片刻消除疲勞後要離開時,住在樹上的天神抓住他的手說:「站住,站住,你是我的食物。」他因為被緊緊抓住,找不到其他方法,便說道:「我將每天送來一個活人連同供鬼的食物。」然後回到城裡。從那時起,他開始從監獄裡每天送一個活人連同供鬼的食物。由於這種慣例,監獄裡的人逐漸減少,當開始抓老人時,引起了國家的動亂。於是他們不抓老人,開始抓年幼的男孩。從那時起,城中的婦女,包括有孩子的母親和孕婦,都逃往其他國家。
那時,導師在清晨時分觀察世間,看到了阿臘毗(Hatthako)童子證得三種道果的堪任性,心想:「這位童子經過十萬劫發願祈求,從天界命終後,投生在阿臘毗(Āḷavaka)王的家中;由於得不到其他童子,明天他們將抓走這位童子連同供鬼的食物送去。」於是在傍晚時分,以陌生人的裝束,來到夜叉阿羅毗(Āḷavaka)的住所門口,請求進入他的住所,那位名叫犍陀羅(Gadrabha)的守門夜叉說:「世尊,您可以進去,但我沒有通報阿羅毗(Āḷavaka)是不合適的。」於是他就去通報正在喜馬拉雅山參加夜叉集會的阿羅毗(Āḷavaka)。導師也進入那個住所,坐在阿羅毗(Āḷavaka)的座位上。
那時,七摩頭(Sātāgira)和奚摩婆底(Hemavatā)(兩位夜叉)正要去參加在阿羅毗(Āḷavaka)住所屋頂舉行的夜叉集會,發現自己無法前往,思惟「是什麼原因呢?」他們注意到導師正坐在阿羅毗(Āḷavaka)的住所裡,便去到導師面前禮拜,然後去參加夜叉集會,向阿羅毗(Āḷavaka)表達歡喜說道:「朋友阿羅毗(Āḷavaka),你真有福報啊!那位在世間包括天眾在內的第一人正坐在你的住所裡,快去導師面前聽聞佛法吧!」他聽完他們的話後,心想:「他們竟然說一個光頭沙門坐在我的座位上。」感到不悅,被瞋怒征服,說道:「今天我和這個沙門將有一場戰鬥,在那裡,朋友們請你們幫助我。」他抬起右腳,踩踏了約六十由旬的山頂,山頂裂成了兩半。從這裡開始,應詳細展開「阿羅毗之戰」的敘述。然而,阿羅毗(Āḷavaka)整夜以各種方式與如來戰鬥,卻無法對導師造成任何傷害,於是靠近導師,問了八個問題,導師一一解答。說法結束時,他證入了須陀洹果並安住其中。想要詳細了解的人,應參考《阿羅毗經注釋(Āḷavakasuttavaṇṇanā)》(相應部注釋 1.1.246)。
第二天黎明升起,到了送供鬼食物的時候,在全城找不到適合抓的男孩,他們便向國王報告。國王說:「但是,親愛的,在不該抓的地方還有(男孩)嗎?」「有的,陛下,今天王室家裡生了王子。」「去吧,親愛的,只要我們活著就能得到兒子,用供鬼的食物把他送走吧。」當王后哭喊時,他們抓了王子,連同供鬼的食物,來到阿羅毗(Āḷavaka)的住所門口,說道:「來,尊者,請接收屬於您的那份。」阿羅毗(Āḷavaka)聽了他們的話,因為已是聖弟子,感到羞愧,低頭坐著。這時導師對他說:「阿羅毗(Āḷavaka),現在你不需要羞愧,抓住童子,放在我手裡。」那些王族的人將阿羅毗(Hatthako)童子放在阿羅毗(Āḷavaka)手中,阿羅毗夜叉(Āḷavaka)接過他,放在十力者(佛陀)手中,導師接過後,又放回阿羅毗夜叉(Āḷavaka)手中,阿羅毗夜叉(Āḷavaka)接過他,放在王族的人手中。因為他這樣從一手到另一手地傳遞,人們就給他取名為「如手阿羅毗(Hatthako Āḷavako)」。
於是,那些王族的人滿心歡喜地帶著他回到國王那裡。國王見了他,以為「今天他不接受供鬼的食物了」,便問道:「親愛的,為什麼這樣就回來了?」「陛下,王室的歡喜和興盛(到來了),導師坐在阿羅毗(Āḷavaka)的住所裡,調伏了阿羅毗(Āḷavaka),使他安立於優婆塞的境地,並把王子還給了我們。」導師也讓阿羅毗夜叉(Āḷavaka)領受了衣缽,然後動身前往阿羅毗城(Āḷavinagara)。當他接近城市時,因羞愧而退縮。導師看著他,問道:「阿羅毗(Āḷavaka),你感到羞愧嗎?」「是的,尊者,城市的居民因為我而遭遇了母親的死亡、父親的死亡、兒子與妻子的死亡。他們看見我,會用棍棒和石頭打我。所以我要退縮,尊者。」「阿羅毗(Āḷavaka),你和我一起走,沒有什麼可怕的,放心地來吧。」說完,在離城不遠的地方,一片樹叢中停了下來。阿羅毗(Āḷavaka)王也帶著鼓樂,出城迎接導師。導師對聚集的群眾說法,說法結束時,有八萬四千眾生飲用了不死(甘露,即證悟)之飲。他們為阿羅毗夜叉(Āḷavaka)在那裡安排了住處,並設立了每年固定的供養。
阿羅毗(Āḷavaka)也在城中以正法來攝受(大眾)。而那位阿羅毗(Hatthako)童子長大成人後,聽聞導師的說法,通達了三種道果。他所有時間出行,都有五百位聖弟子優婆塞圍繞。後來有一天,他與那些優婆塞一起去到導師面前,禮拜後坐在一旁。導師看到這個調伏得很好的人群,說道:「阿羅毗(Āḷavaka),你的團體真大啊,你是如何攝受他們的?」「世尊,我以布施讓滿足者歡喜,便以布施攝受他們;以愛語讓滿足者歡喜,便以愛語攝受他們;以利行(幫助完成事務)讓滿足者歡喜,便以利行攝受他們;以同事(平等對待)讓滿足者歡喜,便以同事攝受他們。」此事便是如此起源的。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依次將優婆塞安置於各個地位中,便將阿羅卑的攝眾(Hatthakaṃ Āḷavakaṃ)安置於「以四攝事攝受團體者」的最高地位。
阿臘毗人訶達迦的故事出現在增支部8集24經/如手經第二,他以四攝法攝集 500大衆去見佛陀
其他有他出現的經文包括AN2.132, 3.35, 3.127, 4.176,8.23-24, SN17.23。四攝法可見 AN4.32
他和質多居士被説爲模範男居士AN2.132, 4.176
上妙布施第一的就是釋迦人摩訶男mahānāmo sakko (AN1. 252)
義注:在供養殊勝美味(最上等滋味)的人中,指出了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o Sakko)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在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供養殊勝美味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pure)的釋迦族王家中,長大成人後,在初次見聞十力者(佛陀)時,便證入了須陀洹果並安住於其中。
後來有一次,導師在毗蘭若(Verañjāyaṃ)度過雨安居後,逐漸遊行到了迦毗羅衛城(Kapilavatthupuraṃ),住在榕樹園(Nigrodhārāme)中。摩訶男(Mahānāmo)聽聞「導師來了」之後,去到導師那裡,禮拜後坐在一旁,對導師這樣說道:「世尊,我聽說『比丘僧團在毗蘭若(Verañjāyaṃ)因為乞食而疲憊』,請允許我在四個月內承擔照顧比丘僧團的責任,我將為比丘僧團的身體注入營養。」導師同意了。他知道導師同意後,從第二天開始,就以殊勝美味的食物、四種甜味品(酥、油、蜜、糖)等,來照顧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然後又請求允許照顧四個月,滿八個月後,再請求照顧四個月,就這樣照顧了整整一年。導師在那之後沒有再接受(他繼續照顧的)承諾。然而,摩訶男(Mahānāmo)從那時起,仍然持續以同樣的方式,款待所有來到(他那裡)的比丘僧團。他的這個功德善行,在整個閻浮提(印度)都廣為人知。此事便是如此起源的。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便將釋迦摩訶男(Mahānāmaṃ Sakkaṃ)安置於「供養殊勝美味者」的最高地位。
他是釋迦族的王子,阿那律尊者的哥哥,佛陀的親戚(cousin), 他出現在 AN3.73, 3.126, 6.10,8.25., 11.11, 11.12
合意佈施者中第一的就是毗舍離人優伽居士 uggo gahapati vesāliko(AN1. 253)
所謂「施與喜愛之物者」,是指施主們供獻令人喜愛、心中所愛好的食物;其中,優伽(Uggo)居士,即毘舍離(Vesāliko)城的阿伽(Aggo),被展示為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後來,在聽聞導師的佛法開示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施與喜愛之物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於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毘舍離(Vesāliyaṃ)的富豪家族中。他出生時,名字尚未被確定。但後來,他的自身狀況變得卓越、豐足,如同裝飾華美的門樓一般,又如高揚的心旗一樣,極其輝耀。他的德行也變得高超。由於這兩方面的卓越,他被稱譽為優伽大居士(Uggaseṭṭhi)。然而,這位優伽,在初次見聞十力者(佛陀)時,便已證入須陀洹果;後來更證得了其餘三種道與果。他在年老時,獨坐思惟:「凡是屬於我的、珍愛喜悅之物,我都要奉獻給十力者,這是我親從導師那裡聽聞的:『施與喜愛之物者,獲得喜愛之物』。」於是,他心中想道:「導師是否會知曉我的心意,而來到我家門前呢?」
而導師,知曉他的心念後,由比丘僧團圍繞,果然出現在他家門前。他聽聞「導師已到」後,心生極大歡喜,前往十力者所在處,以五體投地之禮敬拜,從導師手中接過缽,引導進入家中,請導師坐於預設的殊勝佛陀座,其餘比丘僧團坐於其他座位,然後以各種最上等的美味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飲食事畢後,他坐於一旁,如此說道:「尊者,這是我親從世尊面前聽聞、親領的:『施與喜愛之物者,獲得喜愛之物。』尊者,凡是屬於我的、我所喜愛之物,我都已奉獻給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了。」他向導師表明後,從那時起,凡是他所喜愛之物,他都奉獻給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而這一切詳細內容,將在《增支部·第五集·優伽經》(pañcakanipāte uggasutte)中出現。此事便是如此起源的。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便將這位優婆塞安置於「施與喜愛之物者」中的最高地位。
參見AN 5.44,8.21
侍奉僧團第一的就是hatthigāmako村的屋主優伽多居士 uggato(AN1. 254)
義注:在侍奉比丘僧團的人中,指出了象村(Hatthigāmako)的優伽(Uggato)居士是最殊勝的代表。他同樣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後來在聽聞導師的佛法開示後,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侍奉僧團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象村(Hatthigāme)的富豪家族中,人們為他取名為優伽童子(Uggatakumāro)。
後來,他安住於家庭生活中,父親去世後,他繼承了富豪的地位。那時,導師由比丘僧團圍繞著,遊行託缽,到達了象村(Hatthigāmaṃ),住在龍林園(Nāgavanuyyāne)。當時,這位優伽(Uggataseṭṭhi)長者連續七天飲酒沉醉,由戲班人員圍繞著,前往龍林園(Nāgavanuyyānaṃ)遊樂;正在遊玩時,他看見了十力者(佛陀),頓時生起了強烈的慚愧與敬畏之心。當他上前親近導師時,所有的酒醉瞬間消失了。他禮拜導師後,坐在一旁。於是,導師為他說法。在說法結束時,他通達了三種道與果。從那時起,他遣散了戲班人員,說道:「你們隨意離開吧。」從此樂善好施,只布施給比丘僧團。有天神在夜間時分前來,向長者報告說:「居士,這位比丘是三明者,這位比丘是六神通者,這位是持戒者,這位是破戒者。」他即使聽聞了這些話,首先還是如實地了解(各人的)功德,但在布施物品時,仍然以平等心來布施。即使坐在導師身邊時,他也講述那些功德。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便將這位居士安置於「侍奉僧團者」的最高地位。
根據義注的解釋,他應等同AN8.22 提到的Ugga
不壞净信第一的就是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AN1. 255)
義注:在具備不衰退、不動搖之信心的人中,指出了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在聽聞導師的說法後,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具備不動信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舍衛城(Sāvatthiyaṃ)的富豪家族中,人們為他取名為須賴摩跋陀(Sūrambaṭṭho)。
後來,他長大成人,安住於家庭生活中,成為其他外道的侍奉者。那時,導師在清晨時分觀察世間,看見了他證得須陀洹道的因緣,便在乞食的時間來到他的家門口。他看見十力者(佛陀)後,心想:「沙門喬達摩不僅生於高貴家族,在世間也廣為人知,不去親近他是不合適的。」於是去到導師那裡,禮拜雙足,接過缽,引導進入家中,請他坐在極貴重的座位上,供養食物,在飲食事畢後坐在一旁。導師根據他的行為而說法。在說法結束時,他證入了須陀洹果並安住於其中。導師調伏他後,便回到了寺院。
之後,魔羅(Māro)心想:「這個名叫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的人原是屬於我們(外道)陣營的,而導師今天卻去了他家。難道他聽聞導師的說法後,證得了道果嗎?我要去知道,他是否已超出了我的控制範圍,還是沒有超出。」於是,魔羅以自己能隨意變化的能力,變現出一個與十力者(佛陀)相似的形相,連同拿衣、持缽的姿態也完全模仿佛陀的樣子,具足三十二相,站在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的家門口。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聽聞「十力者又來了」,心想:「諸佛沒有不請自來的行為,是什麼原因又來了呢?」便迅速帶著「這是十力者」的認知,去到祂面前禮拜,然後站在一旁,說道:「尊者,您剛剛才在這家用完齋食離開,是因為什麼原因又回來了呢?」(魔羅化現的假佛)說:「須羅.菴婆多(Sūrambaṭṭho),我剛才說法時,遺漏了一點沒有講到。我雖然說了五蘊都是無常、苦、無我,但並非所有蘊都是這樣的。有些蘊是常住的、穩固的、永恆的、實有的。」
這時,須賴摩跋陀(Sūrambaṭṭho)心想:「這說法實在太沉重了。諸佛絕不會有遺漏未說的法。十力者(的教法)據說是與魔羅對立的,這一定是魔羅!」他這樣思惟後,便說道:「你是魔羅!」這句話由一位聖弟子說出,對魔羅而言猶如斧頭的劈砍一般。魔羅因此無法維持自己的化身,說道:「是的,須賴摩跋陀(Sūrambaṭṭho),我是魔羅。」「像你這樣的魔羅,即使來一百、一千個,也不能動搖我的信心!大喬達摩·十力者為我說法時,開示『一切行皆是無常』而教導我。不要站在我的家門口!」他彈指驅趕。魔羅聽了他的話,無法反駁,當下就消失了。須賴摩跋陀(Sūrambaṭṭho)也在傍晚時分去到導師面前,講述了魔羅所做的事,說道:「尊者,魔羅就是這樣企圖動搖我的信心。」導師便以這個事緣,編纂了八部經(記錄此事),並在這個教法中,將須賴摩跋陀(Sūrambaṭṭho)安置於「具備不動信者」的最高地位。
對個人的信心第一的就是童子醫王耆婆jīvako komārabhacco(AN1. 256)
義注:在對個別人(特指佛陀)生起淨信而具備信心的優婆塞中,指出了耆婆(Jīvako)童子(Komārabhacco)是最殊勝的代表。他確實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在聽聞導師的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對個別人生起淨信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於王舍城(Rājagahanagare),因無畏(Abhaya)王子之故,投生於一位名叫娑羅伐底(Sālavatiyā)的妓女腹中。而所謂的妓女,在生產時,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就會拋棄;如果是女孩,就會養育。於是,她叫人用破布包裹這個嬰兒,丟棄在垃圾堆裡。
那時,無畏(Abhayo)王子正要去侍奉國王,看見了他被烏鴉圍繞著,就派人去問:「喂,那是什麼?」僕人回報:「是個嬰兒,殿下。」「還活著嗎?喂。」「還活著,殿下。」王子聽聞後,便將他帶回自己的內宮撫養。因為說他「還活著(jīvati)」,人們就為他取名為耆婆(Jīvako);因為是由王子撫養長大的,所以又稱他為被王子養育的童子(Komārabhacco)。
他在自己年近十六歲時,前往得叉尸羅(Takkasilaṃ)學習醫術,後來在頻婆娑羅(Bimbisāra)王那裡獲得禮遇,並治好了闡陀(Caṇḍa)王的病,使其康復。闡陀王送給他五百車稻穀、一萬六千錢、上千件衣服、一件無價的奢縷衣(Siveyyakaṃ)以及一對衣料。那時,導師正依止王舍城(Rājagahaṃ)而住在鷲峰山(Gijjhakūṭe)上。耆婆(Jīvako)在為導師體內過盛的體液進行瀉下治療並調配藥物時,心想:「願這四種資具都歸他所有。」便請導師住在他的園林精舍中,在為導師調配藥物後,將那對衣料呈上,說道:「尊者,請您親自受用這些。」並將因此(治癒國王)而獲得的上下件衣服布施給了比丘僧團。這裡是簡要的敘述,詳細情形則記載於犍度篇的《耆婆事》(Jīvakavatthu)中(大品 326 等處)。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便將童子耆婆(Jīvakaṃ Komārabhaccaṃ)安置於「對個別人生起淨信者」的最高地位。
他是頻婆娑儸王的宮廷醫師,也是佛陀和僧團的醫師
他的故事可參見Vin. M.v. 8.328, AN8.26
溫馨(或親密)第一的就是那拘邏父nakulapitā gahapatīti。(AN1. 257)
義注: 在親密的優婆塞之中,指出了居士諾拘拉父(Nakulapitā)是最殊勝的代表。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buddha)的時代,他生於漢沙瓦底(Haṃsavatiyaṃ)的一個家族家庭中;在聽聞導師的佛法開示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優婆塞安置於「親密者」的最高地位,便努力行善業,發願求取那個地位。他在天界與人間輪迴了十萬劫後,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跋伽國(Bhaggaraṭṭhe)休休摩羅山(Susumāragiri)城的富豪家族中。導師也由比丘僧團圍繞著,遊行託缽,到達了那個城市,住在貝薩卡林(Bhesakaḷāvane)中。
那時,這位那拘邏父(Nakulapitā)居士與休休摩羅山(Susumāragiri)城的居民們一起,去到導師面前,在初次見面時,他和他的妻子就對十力者(佛陀)生起了「這是我們的兒子」的念頭,兩人都俯伏在導師的腳下,說道:「孩子啊,你拋下我們這麼久,到哪裡遊方去了呢?」據說,這位那拘邏父(Nakulapitā)居士,在過去世曾連續五百世是十力者(佛陀)的父親,連續五百世是叔父,連續五百世是伯父,連續五百世是舅父;而那拘邏母(Nakulamātā)也連續五百世是母親,連續五百世是叔母,連續五百世是伯母,連續五百世是姑母。由於在漫長時間裡累積的深厚情感,他們一見到十力者,就無法自持地生起了「這是兒子」的念頭。在他們的心念未能平靜下來之前,導師沒有說「你們離開吧」。等到他們恢復了正念,導師了知他們已處於平穩的狀態後,便為他們說法。在說法結束時,兩人都證入了須陀洹果並安住於其中。
後來,在他們年老時,導師再次來到那個城市。他們聽聞「導師來了」之後,去到導師面前,以五體投地禮敬拜,邀請導師第二天應供。次日,他們在自己的家中,以各種最上等的美味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在飲食事畢後,他們走近導師,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諾拘拉父(Nakulapitā)居士對世尊這樣說道:「尊者,自從諾拘拉母(Nakulamātā)居士婦在年輕時嫁給我這個年輕人以來,我不記得我曾經在心念上對諾拘拉母(Nakulamātā)居士婦不忠過,更不用說在身體上了。尊者,我們希望能在今生彼此相見,在來世也能彼此相見。」諾拘拉母(Nakulamātā)居士婦也對世尊這樣說道:「尊者,自從我年輕時嫁給諾拘拉父(Nakulapituno)居士這個年輕人以來,我不記得我曾經在心念上對諾拘拉父(Nakulapitaraṃ)居士不忠過,更不用說在身體上了。尊者,我們希望能在今生彼此相見,在來世也能彼此相見。」後來,導師住在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e)時,依次將優婆塞安置於各個地位中,便將他們兩人的這段對話編纂為八部經,並將諾拘拉父(Nakulapitaraṃ)居士安置於「可信任者」的最高地位。
他們也出現在AN4.55, 6.16
佛陀說, 在他的優婆夷弟子之中:
久皈依第一的就是須闍陀.舍那女sujātā seniyadhītā (AN1.258)
義注:
258. 根據《優婆夷品》(upāsikāpāḷi) 第一段:關於「首先歸依的優婆夷」——這是指在所有首先歸依的優婆夷中,名為蘇闍多 (sujātā)善尼 (seniyadhītā) 之女者,被指示為最上首。她在過去蓮花上佛 (padumuttarabuddha) 的時代,出生於王舍城 (haṃsavatī) 的一個家庭,後來聽聞世尊說法時,看見世尊將一位首先歸依的優婆夷立於最上首之位,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次。她於百千劫中輪迴於天界與人間,在我們世尊出現之前,早已出生在優樓頻螺 (uruvelā) 的善尼聚落 (senānigāma) 的善尼家主 (seniyakuṭumbika) 家中。成年後,她在一棵榕樹下發願:「如果我能嫁到同等的家庭,在第一次懷孕時就生下兒子,我將在每年舉行祭祀。」
她的願望實現了。當菩薩(佛陀成道前)正在行六年苦行,在第六年圓滿的毘舍佉月 (visākhapuṇṇama) 滿月之日,她想著:「我將在清晨舉行祭祀。」於是在夜半黎明時分起床,讓人擠牛奶。但牛犢們沒有靠近母牛的乳房根部;然而,當新鮮的容器被拿到乳房根部時,依照自然法則,奶流自行流入。看見這奇蹟後,蘇闍多 (sujātā) 親手取奶,放入新容器中,親手生火,開始烹煮。在這乳粥烹煮時,湧起巨大、環繞順時針旋轉的泡沫,沒有一滴濺出外面。大梵天撐起傘蓋,四大天王手持劍守護,帝釋天 (sakko) 轉動火燧點燃火。諸天神從四大洲收集精華投入其中。蘇闍多 (sujātā) 在一天之內見到這些奇蹟,便對僕女富樓那 (puṇṇādāsī) 說:「富樓那 (puṇṇe)!今天天神們對我們極度歡喜,在我這麼長的時間裡從未見過這樣的奇蹟。快去把天神座處準備好。」她回答:「好的,女主人。」接受了她的話,急忙趕往樹下。
而菩薩(佛陀)也到了托缽的時間,清晨去到樹下坐著。前去打掃樹下的富樓那 (puṇṇā) 回來稟告蘇闍多 (sujātā):「天神坐在樹下了。」蘇闍多 (sujātā) 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就賜予你(自由)。」說完,她備好所有供具,將乳粥盛滿價值十萬(錢)的金缽,用另一金盤蓋上,以白布包裹,四周懸掛香花蔓與花環,然後頂著(金缽)前去。看見大士(菩薩)後,她生起強烈的信心,從所見之處開始,謙恭地走近,從頭頂取下缽,揭開後,連同盤子一起將乳粥放在大士手中,禮拜後說:「願我的願望得以實現,也願您的願望得以實現。」說完便離開了。菩薩去到尼連禪河 (nerañjarā) 岸邊,將金缽放在岸上,沐浴後上岸,做了四十九口(的食團),食用了乳粥,將金盤放入河中漂走,隨後逐步登上菩提道場,證得一切智。在菩提道場度過七七四十九天後,轉動無上法輪的世尊,觀察到蘇闍多 (sujātā) 的兒子耶舍 (yasodāraka) 童子具足得度因緣,便前往波羅奈斯 (isipatana) 鹿野苑 (migadāye),在一棵樹下坐下。
而耶舍 (yaso) 這位良家子,在夜間時分看見敞開的內室(或指女性居處),心生驚懼,說道:「哎呀,危險!哎呀,已迫近!」便從住所出來,出城後去到世尊跟前,聽聞說法後,通達了三個道與果(即預流、一來、不還)。那時,他的父親(善尼家主)循著蹤跡前往,親近世尊,詢問耶舍 (yasa) 的情況。世尊隱藏了耶舍這位良家子(不讓他父親立刻見到),並為他說法。說法結束時,這位長者居士證得了須陀洹果(預流果),耶舍則證得了阿羅漢果。世尊對他說:「來吧,比丘!」就在那時,他的在家標誌消失了,他成為了一位具足神通變化、穿著袈裟的(比丘)。他的父親也邀請了世尊。世尊讓耶舍良家子作為侍從比丘,去到他家,在用食之後說法。說法結束時,耶舍的母親蘇闍多 (sujātā) 及前妻(或舊伴?purāṇadutiyikā)證得了須陀洹果。就在那一天,這位蘇闍多 (sujātā) 與她的兒媳 (suṇisāya) 一起,在三歸依句中確立了(歸依)。這是此處的概要,至於詳細的故事,則記載於《大品》(或《大犍度》 mahāva. 25-28)中。後來,世尊依次將優婆夷們安置在不同位次時,將這位優婆夷安置在首先歸依者的最上首位。
布施第一的就是鹿母.韋沙卡visākhā migāramātā(AN1.259)
義注:
259. 關於第二(類別)的「女施主」,是指在樂於布施的優婆夷中,韋沙卡 (visākhā) 彌伽羅母 (migāramātā) 被指示為最上首。據說,她在過去蓮花上佛 (padumuttarabuddha) 的時代,出生於王舍城 (haṃsavatī) 的一個家庭,後來聽聞世尊說法時,看見世尊將一位優婆夷安置為女施主中的最上首,於是發起殊勝的願行,祈願獲得那個位次。她於百千劫中輪迴於天界與人間,在迦葉佛 (kassapa) 的時代,出生為迦尸國 (kāsirañño) 的優缽羅王 (kiki?) 家中七姊妹中最年幼的一位。那時據說:
"沙瑪尼 (samaṇī)、沙瑪那古塔 (samaṇaguttā)、比丘尼 (bhikkhunī)、比丘的女施主 (bhikkhudāyikā)、達瑪 (dhammā)、蘇達瑪 (sudhammā) 以及第七位的僧伽達西 (saṅghadāsī)。"
這七位就是那時的姊妹。她們現在(佛陀時代)則是:
"吉瑪 (khemā)、優婆羅瓦那 (uppalavaṇṇā)、巴達卡拉 (paṭācārā)、喬達彌 (gotamī)、達瑪丁那 (dhammadinnā)、摩訶摩耶 (mahāmāyā) 以及第七位的韋沙卡 (visākhā)。"
她們成為具有這些名字的人而出生。其中那位僧伽達西 (saṅghadāsī) 在一佛之隔(輪迴)於天界與人間後,在此佛出現之時,出生在盎伽國 (aṅgaraṭṭha) 的巴提亞城 (bhaddiyanagare),為巨富長者門達卡 (meṇḍakaseṭṭhi) 之子財積長者 (dhanañcayaseṭṭhino) 的元配夫人蘇摩那提毗 (sumanadeviyā) 腹中,他們為她取名為韋沙卡帝沙 (visākhātissā)。在她七歲時,具足十力的世尊觀察到塞拉婆羅門 (selabrāhmaṇa) 及其他有緣親屬得度的因緣成熟,便在大比丘僧團的圍繞下行腳,進入了那個國家的那座城市。
那時,門達卡 (meṇḍako) 居士在那座城中是五大福報者之首,擔任長者之職。所謂五大福報者,即:門達卡 (meṇḍako) 長者、他的元配夫人名叫旃陀波杜摩 (candapadumā)、他們的兒子名叫財積 (dhanañcayo)、財積的妻子名叫蘇摩那提毗 (sumanadevī)、門達卡長者的奴僕名叫富樓那 (puṇṇo)。不僅是門達卡長者,在頻婆娑羅王 (bimbisāramahārājassa) 的領地內,也有五位稱為「無量財富者」的人,即:周提迦 (jotiko)、闡提羅 (jaṭilo)、門達卡 (meṇḍako)、富樓那 (puṇṇo)、迦迦瓦利 (kākavaliyoti)。其中這位門達卡長者,聽聞十力世尊已來到自己城市的消息,便召喚兒子財積長者的女兒韋沙卡 (visākhādārikaṃ) 童女,對她說:「女兒啊,這是你的吉祥,也是我們的吉祥。你帶著五百名侍女,乘坐五百輛馬車,由五百名女僕圍繞,去迎接十力世尊吧。」她聽從了祖父的話,照做了。由於她善於判斷是非,在車乘所能到達的地面,她便乘車前往;下車後,她步行親近世尊,禮拜後站在一旁。於是世尊根據她的行為為她說法。說法結束時,她與五百名童女一起證得了須陀洹果(初果)。門達卡長者也去到世尊跟前,禮拜世尊後站在一旁。於是世尊也根據他的行為為他說法。他在說法結束時證得了須陀洹果,並邀請世尊次日應供。第二天,他在自己的住處以美味的硬食、軟食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並以此方式舉行了半個月的大施。世尊在巴提亞城 (bhaddiyanagare) 隨意住了一段時間後便離開了。
♦ 此後,暫且放下其他話題,應講述韋沙卡 (visākhā) 出生的故事。話說在舍衛城 (sāvatthiyaṃ),憍薩羅國王 (kosalarājā) 派人傳信給頻婆娑羅王 (bimbisārassa):「在我的領地內,沒有能生無量財富的家族,請送一個能生無量財富的家族給我吧。」國王與大臣們商議。大臣們說:「送一個大家族去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送一位長者之子去。」於是他們請求門達卡 (meṇḍakaseṭṭhino) 長者的兒子財積長者 (dhanañcayaseṭṭhiṃ)。國王聽了他們的話,便送他去了。於是憍薩羅國王在舍衛城 (sāvatthi) 之外七由旬處的沙祇城 (sāketa),授予他長者之職,讓他居住。
♦ 而在舍衛城,彌伽羅 (migāra) 長者之子名叫增盛童子 (puṇṇavaḍḍhanakumāro) 已經成年。他的父親知道「我的兒子已成年,是時候讓他成家立業了」,便派遣善於判斷是非的人,說:「去為我們尋找一個門當戶對家族的女兒吧。」他們在舍衛城沒有找到合意的女孩,便去了沙祇城 (sāketa)。而就在那一天,韋沙卡 (visākhā) 在五百名同齡少女的圍繞下,為觀星遊戲去到一個大村莊。那些男子在城內尋找,沒有找到合意的女孩,便站在城門外。那時天開始下雨。於是那些與韋沙卡一同外出的少女們,因害怕黑暗而迅速躲入一間大廳。那些男子在她們之中也沒有看到合意的女孩。然而,在所有女孩之後,韋沙卡 (visākhā) 毫不顧忌正在下雨,以從容不迫的步履,在大廳正逐漸變暗時走了進去。那些男子看到她,心想:「這姑娘的美貌恐怕是無與倫比的,但這樣的外貌可能是刻意造就的。我們怎麼知道她說話是否悅耳呢?讓我們通過交談來了解吧。」於是他們對她說:「你走得真慢,就像個老婦人一樣,姑娘。」(她問:)「你們看到什麼這樣說,先生們?」「其他和你一起玩的少女們因害怕黑暗而迅速跑來躲進了大廳,你卻像個老婦人一樣,過了一段時間才走進來,而且也不顧忌衣服被淋濕。如果有大象或馬追趕你,你也會這樣做嗎?」「先生,衣服並不難得,在我家裡衣服很容易得到。但已成年的女子就像商品一樣,人們如果看到女子手腳或身體有殘缺,會厭惡唾棄而離開,所以我慢慢地走來。」
他們心想:「在這閻浮提,沒有像她這樣的女子,不僅容貌如此,說話也同樣(得體),她說話是明白是非的。」於是他們將一個花球拋到她身上。韋沙卡 (visākhā) 心想:「我以前未被(夫家)選中,現在已被選中了。」便以端莊的姿態坐在地上。於是他們就在那裡用一塊布(作為象徵)圍繞她。她知道這表示已被(夫家)接納,便在家僕們的圍繞下回家了。彌伽羅長者的那些男子也跟著她,去到財積長者 (dhanañcayaseṭṭhissa) 跟前。被問到「你們是哪個村莊的人,先生們?」他們回答說:「我們是舍衛城彌伽羅長者的人。」並說:「我們的長者聽說你們家裡有適齡的姑娘,便派我們來。」「很好,先生們,你們的長者雖然在財富上與我們不相等,但在種姓上與我們相當。各方面都完美的人是難得的。你們回去稟告長者,說我們已經接受了(這門婚事)。」
♦ 他們聽了這話,回到舍衛城,向彌伽羅長者報告了喜訊,說:「主人,我們在沙祇城財積長者家找到了姑娘。」彌伽羅長者聽了,心想:「據說我們找到了一個大家族。」心中歡喜,立刻派人送信給財積長者說:「我們現在就來接姑娘,請準備好該辦的事。」他也回信說:「這對我們來說並不困難,但請長者辦理您該辦的事。」於是彌伽羅長者去到憍薩羅國王跟前稟報:「大王,我有一個吉祥的儀式要舉行,我要去為我的兒子增盛 (puṇṇavaḍḍhana) 迎娶財積長者 (dhanañcayaseṭṭhino) 的女兒,名叫韋沙卡 (visākhā) 的姑娘,請准許我去沙祇城。」「很好,大長者,但我們是否也該去呢?」「大王,像您這樣的人能去,是可能的」國王希望大家族聯姻,便答應說:「好吧,長者,我會去。」於是與彌伽羅長者一同前往沙祇城。財積長者聽說「彌伽羅長者帶著憍薩羅國王來了」,便出迎,接國王到自己的住處。他立刻為國王、國王的軍隊以及彌伽羅長者準備了住所、花、香、食物等一切所需。「這適合給這個人,這適合給那個人」——所有這些他都親自知曉。那些人各自心想:「長者是在尊敬我們每個人。」
後來有一天,國王派人送信給財積長者:「長者無法長期供養我們,請告知姑娘出發的時間。」他也回信給國王:「現在雨季已經來臨,無法旅行四個月。您的軍隊所需的一切,都由我來負擔。只請大王在我派人送(姑娘)去的時候再動身。」從那時起,沙祇城就像一個恆星永不落的村莊(即持續繁忙)。就這樣三個月過去了。然而,財積長者為女兒準備的大量嫁妝還未完成。後來,負責事務的人來報告說:「再沒有什麼欠缺的了,但軍隊的煮飯木柴不夠了。」「去吧,先生們,拆掉象舍、馬舍的木料來煮飯吧。」即使這樣煮飯,半個月又過去了。後來他們又報告說:「木柴不夠了,主人。」「先生們,此時無法獲得木柴。但可以打開布倉,拿粗布捲成團,浸在油罐裡,用來煮飯。」用這個方法,他們煮滿了四個月。
♦ 之後,財積長者知道為女兒準備的大量嫁妝已經完成,心想「明天我就送姑娘走」,便讓女兒坐在身邊,教誡她說:「女兒啊,住在夫家,應當學習如此這般的行為。」彌伽羅長者就坐在隔壁房間,聽到了財積長者的教誡。那位長者這樣教誡女兒:
「女兒啊,住在夫家的女子:不應將內部的火拿到外面;不應將外面的火拿進內部;只應施與施者;不應施與不施者;施者與不施者都應施與;應安樂地坐;應安樂地吃;應安樂地臥;應恭敬火;應禮敬家內神祇。」
♦ 給予了這十項教誡後,第二天,他聚集了所有的軍隊,在國王軍隊的中間,請來八位家主作為見證,說道:「如果我的女兒在所去之處有任何過錯,應由你們來審查。」說完,他以價值九千萬的豐厚嫁妝裝備女兒,給予沐浴粉(等)四十五車的財富,給予與女兒同行的五百名女僕,給予五百輛純種馬拉的車乘,給予各類用品各一百件,然後送走了憍薩羅國王和彌伽羅長者。在女兒出發之時,他召來負責道路的男子,吩咐道:「先生們,我的女兒在路上需要牛奶飲用,需要公牛拉車。因此,請為我女兒開闢一條新路,拓寬它,用牛群填滿八頭公牛(寬的它),在三伽浮娑(約六英里)處有某個山谷,當領頭的牛群到達那個地方時,請敲鼓為信,關閉城門。」他們回答:「好的。」接受了長者的話,照做了。城門打開時,母牛們(從城裡)湧出。城門關閉時,憑藉韋沙卡 (visākhā) 的福報之力,強壯的牛和溫順的牛都跳了出來,踏上了道路。當韋沙卡 (visākhā) 到達舍衛城門時,她心想:「我是該坐在有遮蓋的車裡進去,還是站在馬車上進去?」於是她想到:「如果我坐著有遮蓋的車進去,我豐厚嫁妝的殊勝之處就不會被顯現出來。」於是,她向全城展示自己,站在馬車上進了城。舍衛城的居民看到韋沙卡的財富,都說:「這就是那位據說名叫韋沙卡的女子嗎?這樣的財富也只適合她啊。」就這樣,她以巨大的財富進入了彌伽羅長者的家。到達的第二天,全城居民都說:「財積長者對來到他自己城市的我們給予了極大的禮遇。」於是各盡所能地送來了禮物。韋沙卡 (visākhā) 將送來的禮物,就在那座城裡,分發給各家各戶,無一遺漏。後來,在夜間時分,她的一匹純種母馬產駒了。她讓女僕們點上火把,去到那裡,用溫水給母馬洗澡,塗上油,然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 彌伽羅長者為兒子舉行婚禮慶祝七天,期間住在樓上廂房,沒有留意到如來。第七天,當他正使整個住宅充滿(客人)時,他讓裸體沙門坐下,並派人送信給韋沙卡說:「讓我的女兒過來,禮拜阿羅漢。」她聽到「阿羅漢」這個詞,作為已證須陀洹果的聖女弟子,歡喜雀躍,去到他們坐的地方,觀察他們後心想:「這不是真正的阿羅漢,我的公公為什麼叫我來見這些無慚無愧的人呢?」她斥責說「羞恥!羞恥!」,然後就回到自己的住處去了。裸體沙門們看到這一幕,都一致地責備長者:「你怎麼了,居士?你找不到別人嗎?為什麼把瞿曇沙門的女弟子、這個大黑耳(惡婦?)引進這個家?快把她從這個家裡趕出去!」於是長者想:「我不能因為他們的話就把她趕出去,這是大家族的女兒。」他想到:「年輕的老師們可能會(因無知而)做(錯事),你們保持沉默吧。」他送走了裸體沙門,讓自己坐在大床上,自己拿著金勺,由韋沙卡 (visākhā) 侍奉著,用金盤吃著少量的水、蜜和乳粥。
那時,一位托缽的長老比丘行乞來到了長者家的門口。韋沙卡 (visākhā) 看到後,心想:「告訴我的公公不合適。」於是她退到長老能看見的地方站著。然而,那個愚人(指彌伽羅長者)即使看到了長老,也裝作沒看見,低著頭只顧吃乳粥。韋沙卡 (visākhā) 知道「我的公公看見長老卻不理會」,便走近長老說:「尊者,請制止(他),我的公公在吃舊的(福業)。」在裸體沙門們說話時,他(長者)還忍受著,但當(她)說「在吃舊的」那一刻,他縮回手說:「把這乳粥從這裡拿走,把這個人從這個家裡趕出去。因為他在這樣一個吉祥的家裡讓我成為一個吃不淨食的人!」然而,在那個住宅裡,所有的奴僕和工人都是韋沙卡的財產,誰敢動手抓他?甚至連用嘴說話的(敢反抗的)人都沒有。於是,韋沙卡 (visākhā) 聽到公公的話後說:「父親,我們不會因為這樣的話就離開。我不是像從水邊帶回的汲水女奴那樣被你們帶來的。有父母養育的女兒不會這樣輕易離開。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的父親在我來的那天,請來八位家主,把我的手放在他們手裡,說:『如果因為我的女兒而產生任何過錯,應由你們審查。』請把他們請來,讓他們審查我的過錯與無過。」
♦ 於是長者想:「她說得好。」便請來八位家主,說道:「這個姑娘在第七天,在這個吉祥的家裡,我坐著還沒吃完,她就說我是『吃不淨食的人』。」(家主們問韋沙卡:)「是這樣的嗎,姑娘?」「父親,我的公公想吃不淨食是可能的,但我不會這樣說(他)。然而,當一位托缽的長老站在家門口時,他吃著少量水蜜乳粥卻不注意(長老),我因這個原因說:『尊者,請制止,我的公公在這個生命裡沒有造新的福業,他在吃舊的福業。』我只說了這麼多。」(家主們對長者說:)「尊者,這裡沒有過錯,我們的女兒說明了理由,你為什麼生氣呢?」「尊者們,就算這個過錯不存在吧。但這個姑娘在到達的當天,沒有告訴我的兒子,就去了她想去的地方。是這樣的嗎,姑娘?」「父親,我不是去我想去的地方。而是在這個家裡,一匹純種母馬生產時,沒有通知就坐著是不合適的。因此我讓女僕點上火把,在家僕們的圍繞下,去為那匹生產的母馬安排了照料。」(家主們對長者說:)「尊者,我們的女兒在你的家裡做了連女僕都不會做的事,你在這裡看到什麼過錯呢?」
「尊者們,就算這是優點吧。但她的父親在來的那天教誡說:『不應將內部的火拿到外面。』難道我們能不給兩邊鄰居火而生活嗎?是這樣的嗎,姑娘?」「父親,我的父親不是指這個火。而是指在家庭內部,關於婆婆等人的秘密話題,不應告訴奴僕們。因為這樣的話題如果擴大,會導致爭吵。我的父親是指這個而說的,父親。」
「尊者們,就算這個是這樣吧。她的父親說:『不應將外面的火拿進內部。』難道我們能在內部的火熄滅時,不從外面取火嗎?是這樣的嗎,姑娘?」「父親,我的父親不是指這個火。而是指由奴僕工人們所說的過失,不應告訴家庭內部的人……(如此類推解釋其餘教誡)……」
「『只應施與施者』,這是指拿著借來的工具,只應歸還給出借的人。
『不應施與不施者』,這是指拿著借來的工具,不應歸還給不願出借的人。
『施者與不施者都應施與』,這是指對於陷入困境的親友,無論他們是否有能力償還,都應給予。
『應安樂地坐』,這是指看到公婆時,不應在應起身的時候坐著。
『應安樂地吃』,這是指在公婆、丈夫吃完之前不應吃,應侍奉他們,知道所有人都得到了應得的份額後,自己再吃。
『應安樂地臥』,這是指在公婆、丈夫就寢之前不應臥,為他們做完應做的服務之後,自己再臥。
『應恭敬火』,這是指應將婆婆、公公和丈夫視如火團,或如龍王般尊敬。」
「就這些優點吧。但她的父親教導她『禮敬家內神祇』,這有什麼意義?是這樣的嗎,姑娘?」「是的,父親。我的父親是指這個而說的:『自從開始住在陌生的家庭,看到出家眾來到自家門口時,應將家中現有的硬食、軟食先布施給出家眾,然後再吃。』」
於是他們對他說:「但是,大長者,你看到出家眾時,卻寧願不布施,是嗎?」他找不到其他回答,便低頭坐著。
於是家主們問他:「長者,我們的女兒還有其他過錯嗎?」「沒有,尊者們。」「那為什麼你要無緣無故地把無過錯的她趕出家門呢?」就在那一刻,韋沙卡 (visākhā) 說:「首先,我因為我公公的話而離開是不合適的。但在我來的那天,我的父親為了審查我的過錯與無過,將我交到你們手中。現在我要離開是合宜的。」她命令奴僕們:「準備好車乘等物。」於是長者帶著那些家主,對她說:「女兒啊,我因無知而說了那些話,請原諒我。」「父親,我原諒您該被原諒的。但我是對佛陀的教法有不可動搖信心之家族的女兒,我們沒有比丘僧團便無法生活。如果我能按照我的意願供養比丘僧團,我就留下。」「女兒,你可以隨意供養你的沙門。」
於是,韋沙卡 (visākhā) 邀請了十力世尊,第二天她使家中充滿(供品),讓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坐下。裸體外道的徒眾聽說世尊去了彌伽羅長者家,也去到那裡,圍繞著住宅坐下。韋沙卡 (visākhā) 奉上洗手水後,派人傳話說:「一切供養已準備好,讓我的公公來侍奉十力世尊吧。」他聽了裸體外道們的話,說:「讓我的女兒侍奉正等正覺者吧。」韋沙卡 (visākhā) 以各種美味的食物侍奉十力世尊。用餐完畢後,她再次派人傳話:「讓我的公公來聽十力世尊說法。」於是他想去聽法,裸體沙門們對他說:「現在去是非常不合適的。」他們說:「如果你要去聽沙門瞿曇的說法,就坐在門檻外聽吧。」而且他們提前去用門檻圍住了。彌伽羅長者去到那裡,坐在門檻外。如來(佛陀)說:「你坐在門檻外也好,坐在別人的牆後、別人的山後、別的世界的邊緣也好。我是名為佛陀的人,我能讓你聽到我的聲音。」他說著,彷彿手持金色的果實搖動著樹枝一般地講述法義。說法結束時,長者證得了須陀洹果,他移開門檻,以五體投地禮拜世尊的雙足,就在世尊面前說:「女兒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母親。」他將韋沙卡 (visākhā) 置於自己母親的地位。從那時起,韋沙卡 (visākhā) 被稱為彌伽羅母 (migāramātā)。
有一天,在舉行觀星儀式時,她心想「家裡沒有什麼功德事」,便在家僕們的圍繞下,去聽世尊說法。她想:「以輕浮的姿態去見佛陀是不合適的。」於是解下她那豐厚的首飾,交給一個女僕,然後去親近世尊,問訊後坐在一旁。世尊講述法義。在說法結束時,她禮拜十力世尊後,朝著城市的方向返回。那個女僕忘記了她放置首飾的地方,走著走著又折回去找首飾。於是韋沙卡 (visākhā) 問她:「你把它放在哪裡了?」「在香室精舍 (gandhakuṭipariveṇe),夫人。」「好吧,你去拿回來。但從放在香室精舍的那一刻起,再去取回對我們來說是不合適的。因此我要捨棄它,並予以處置。因為放在那裡會給尊者們帶來不便。」
第二天,世尊在比丘僧團的圍繞下,到達了韋沙卡 (visākhā) 家門口。住宅裡有常設的座位。韋沙卡 (visākhā) 接過世尊的缽,請世尊進入家中,讓他坐在預設的座位上。用餐完畢後,她將那件首飾拿來,放在世尊腳邊,說:「尊者,我把這個給您。」世尊拒絕說:「裝飾品不適合出家眾。」「我知道,尊者。但我想把它估價變賣,用得到的錢為您建造一座居住的香室。」於是世尊同意了。她將它估價,得到了九千萬錢,在東園精舍 (pubbārāmavihāre) 一座裝飾著千間房舍的建築中,為如來建造了一座居住的香室。而韋沙卡 (visākhā) 的家,就像給孤獨長者 (anāthapiṇḍikassa) 的家一樣,每天早晨總有袈裟色的光輝和聖風吹拂。她家裡的所有食物也總是準備好的。她每天早晨為比丘僧團準備物質供養,午飯後準備藥品和八種飲料,帶到精舍,布施給比丘僧團,然後聽世尊說法後才回來。後來,世尊依次將優婆夷們安置在不同位次時,將韋沙卡彌伽羅母 (visākhaṃ migāramātaraṃ) 安置為女施主中的最上首。
她出現的經典包括3:70, 8:43, 8:47, 8:49
詳細傳記見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多聞第一的就是俱伽達羅khujjuttarā(AN1.260)
她也出現在 AN2.133, 4.176. SN17.24被佛陀說是女在家人的模範
慈心第一的就是莎摩婆底sāmāvatī(AN1.261)
她的其他故事在 Ud7.10,79
詳細傳記見Nyanaponika and Hecker 2003 所著的 The great disciples of the buddha
義注:
260-261. 在第三與第四(位階)中,對於多聞的在家女弟子,即是(khujjuttarā,俱伽達羅);對於安住於慈心的在家女弟子,即是(sāmāvatī,莎摩婆底)。佛陀指出,在多聞的在家女弟子中,俱伽達羅為最勝;在安住於慈心的在家女弟子中,莎摩婆底為最勝。據說這兩位在過去蓮花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生於(haṃsavati,漢沙瓦提)城的一個富貴家庭,後來心想:「我們要去聽聞導師的說法。」便前往寺院。在那裡,俱伽達羅看見佛陀將一位在家女弟子立為多聞者中的最勝者,便發起殊勝的願行,祈求獲得那個位階。莎摩婆底也看見佛陀將一位在家女弟子立為安住於慈心者中的最勝者,同樣發起殊勝的願行,祈求獲得那個位階。她們二人終生行善,死後生於天界,在天地間輪迴,如此度過了十萬劫。
後來,在我們導師(佛陀)誕生之前,(allakapparaṭṭhe,阿拉卡帕拉特)地區出現了一種名為「阿希瓦塔卡」(ahivātakarogo)的疫病。家家戶戶中,一次就有十人、二十人、三十人死亡;只有逃往外國的人才能活命。有一人知道後,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女,心想:「我要前往其他國家。」便離開了家。然而,他家中準備的糧食在半路荒野中,還未渡過(荒野)就已耗盡。他們體力衰退,有時母親抱起孩子,有時父親抱起。這時父親心想:「我們體力已衰,無法抱著孩子穿越荒野了。」於是他沒有告知孩子的母親,假裝要解手,將孩子留在路上,獨自離開了。他的妻子等待丈夫回來,站在那裡沒看到手中的孩子,便哭喊著追上去問:「夫君,我的孩子在哪裡?」「要孩子有什麼用?希望還活著時能找到孩子。」她說:「這個男人真是太狠心了!」又說:「你走吧,我不會和這樣的人同行。」他說:「親愛的,請不要責怪我做的事,原諒我吧。」於是回去帶上了孩子。
他們越過荒野後,傍晚時分來到一個牧牛人的家。那天,牧牛人家中正在煮無水的粥(稠粥)。他們見這些人飢餓極了,便盛了一大盆粥,澆上酥油,送給他們。他們吃粥時,那位婦人適量而食,但男子吃得過量,無法消化,在半夜時分就死了。他死時,在那些牧牛人家中,一隻母狗的腹中投胎了。母狗不久後生產。牧牛人看到這隻可愛的小狗,用食物誘養牠,對牠產生了感情,便與牠一起生活。
有一天,一位獨覺佛在乞食時來到牧牛人的家門口。牧牛人見到他,供養了食物,並承諾會支持他居住。獨覺佛在牧牛人家不遠處的一個叢林中住下。牧牛人去見獨覺佛時,總是帶著那隻狗。途中在野獸出沒的地方,他會敲打樹木或石頭以嚇跑野獸,那隻狗也學會了他的做法。有一天,牧牛人坐在獨覺佛面前說:「尊者,我們不是總能來。但這隻狗很聰明,請您因為牠而記得來我們家門口。」有一天,他派狗去說:「去帶獨覺佛來。」狗聽了他的話,在乞食時前往,躺在獨覺佛的腳邊。獨覺佛知道「牠是為我而來」,便拿起衣缽上路了。牧牛人為了試探他,跳起來走了另一條路,狗擋在前面,當牧牛人走上那條路時,牠就讓開。每當牧牛人敲打樹木或石頭以嚇跑野獸的地方,狗一到那裡便大聲吠叫。吠聲嚇跑了野獸。獨覺佛也在用餐時,給牠一大份美味的食物。狗因得到食物,對獨覺佛產生了更深的感情。
牧牛人供養了居住滿三個月的獨覺佛三衣後,說:「尊者,如果您喜歡,可以住在這裡;如果不喜歡,請隨意去其他地方。」獨覺佛表示要離開。牧牛人送別獨覺佛後返回。狗知道獨覺佛要往別處去,因強烈的愛戀而生起極大的憂苦,心臟破裂而死,投生到三十三天。當時,因牠隨獨覺佛行走時大聲吠叫嚇跑野獸,天神們一起說話時,他的聲音能夠傳遍了整個天宮。他由此得名,稱為(ghosakadevaputto,音聲天子)。
天子正在享受天福時,人間(kosambinagare,憍賞彌城)的(udeno,優填)王開始統治。關於優填王的事蹟,應依照《中部·中分五十經篇·菩提王子經注釋》(《中部注釋》2.324等處)所述的方式來理解。
優填王統治期間,音聲天子命終,在憍賞彌城一位妓女的腹中投胎。她懷胎十月後生產,知道是男孩,便將他丟棄在垃圾堆。此時,憍賞彌城長者的商人清晨前往長者家,心想:「為何這裡被烏鴉圍繞?」上前查看發現了嬰兒,心想:「這孩子將來會有大福報。」便將嬰兒交給一個僕人帶回家,自己前往長者家。長者前往王宮覲見國王的途中,遇到國師,便問:「今天是什麼星宿?」國師當場推算後說:「今天是某某星宿,此時在此城出生的孩子,將來會獲得長者的地位。」長者聽後,急忙派人回家傳話:「國師的話從無虛假,我的妻子也正懷孕,快去查看她是否已生產。」僕人回去查看後回報:「主人,她尚未生產。」「那麼你們去尋找今天在此城出生的孩子。」他們尋找時,在商人的家中發現了那個嬰兒,便報告了長者。「那麼,你們去叫那個商人來。」他們叫來了商人。長者問他:「聽說你家有個孩子?」「是的,主人。」「把那孩子給我。」「我不給,主人。」「那麼給你一千(金錢),把他給我。」商人想:「這孩子將來是活是死還難說。」便收下一千(金錢),交出了孩子。
長者心想:「如果我的妻子生下女兒,我就收養這孩子為兒子;如果生下兒子,我就殺了他。」考慮後,便在家中撫養他。不久,他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兒子。長者想:「就像這樣,讓牛群踐踏殺死他吧。」便吩咐:「將這孩子放在牛群經過的門口。」僕人將他放在那裡。牛群的首領公牛最先出來,看見孩子後心想:「不能讓其他牛踐踏他。」便站在孩子的四足之間守護。牧牛人們見狀,心想:「這孩子將來必有大福報,連畜生都知道他的功德,我們來撫養他吧。」便將孩子帶回自己家。
長者打聽孩子的死活,聽說「被牧牛人帶走了」,又給了一千(金錢),下令將孩子丟棄在墓地。那時,長者家有個牧羊人常在墓地附近放羊。有一隻母山羊因孩子的福報,偏離道路走去,給孩子餵奶後離開。回來時又同樣去餵奶。牧羊人覺得奇怪:「這隻母山羊偏離此地走去,是怎麼回事?」便上前查看,發現了孩子,心想:「這孩子有大福報,連畜生都知道他的德行,我來撫養他吧。」便將孩子帶回家。
第二天,長者派人探查孩子是死是活,得知被牧羊人帶走了,又給了一千(金錢),下令說:「明天會有一個商隊的兒子進城,將這孩子放在車道上,讓車輪輾過他。」孩子被放在那裡,商隊領隊的前車公牛看到後,四足如柱般立定停住。商隊領隊想:「這是怎麼回事?」查看他們停住的原因,發現了孩子,心想:「這孩子有大福報,應該撫養他。」便帶走了孩子。
長者又探查孩子在車道上是死是活,得知被商隊領隊帶走了,也給他一千(金錢),下令在城外不遠處的懸崖將孩子丟下。孩子墜落時,掉在編籃匠工作場所的一個工棚上。工棚因孩子的福報,變得如接觸百層棉絮般柔軟。編籃匠的首領心想:「這孩子有福報,應該撫養他。」便帶孩子回家。長者探查孩子從懸崖墜落後的死活,得知被編籃匠首領帶走了,也給他一千(金錢)並下令帶回家。
後來,長者自己的兒子和那個孩子(音聲子)兩人都長大了。長者再次思索殺害音聲子的方法,去到自己的陶匠家裡,說:「喂,我家裡有這麼一個出身卑賤的孩子,用任何方法秘密地殺了他都可以。」陶匠摀住雙耳說:「這樣重大的事怎麼能說?」長者想:「他不會白白做的。」便說:「喂,給你一千(金錢),完成這件事。」俗話說,重賞之下,何事不成?陶匠得到一千(金錢)後答應了,說:「主人,我將在某天點燃窯爐,請在那個時候將孩子送來。」長者同意後,便開始計算日子。到了陶匠所說的那天,長者叫來音聲子,對他說:「孩子,我們在某天需要很多器皿,你去陶匠那裡,對他說:『我父親說有事交代你,請今天完成。』」音聲子答應後便出發了。
途中,長者的親生兒子正在玩糖果遊戲,看見他,便快速跑過去說:「弟弟,我和孩子們玩遊戲輸了這麼多,你來替我償還吧。」音聲子說:「我現在沒空,父親派我去陶匠那裡辦急事。」長子說:「弟弟,我去那裡,你替我和他們玩,贏回我的賭注後給我。」「那麼你去吧。」音聲子將父親交代的話告訴他,便和孩子們玩了起來。長子去到陶匠那裡,傳達了交代的事。陶匠說:「好的,孩子,我會完成。」便將長子帶進窯內,用利斧砍成碎塊,放入陶罐中,封上罐口,放在器皿之間,點燃了窯爐。音聲子贏了很多,等待弟弟回來,見他遲遲未歸,心想:「怎麼耽擱這麼久?」便前往陶匠家的區域尋找,到處沒找到,心想:「他可能回家了。」便返回家中。
長者遠遠看見他回來,心想:「怎麼回事?我派他去陶匠那裡是為了殺他,現在他又回來了?」等他走近便問:「孩子,你沒去陶匠那裡嗎?」「是的,父親,我沒去。」「為什麼,孩子?」他便說了自己返回的原因以及弟弟去那裡的事。長者一聽這話,猶如被大地吞噬一般,心亂如麻地喊道:「你說什麼?」急忙跑到陶匠那裡,因旁邊有他人不宜明說,只是連連說:「看啊,先生!看啊,先生!」「你要我看什麼?」「那件事完成了嗎?」長者從那裡返回家中。從此,他心中便生了病。
那時,他食不下嚥,絕望地想:「無論用什麼方法,我必須在我兒子的敵人死在我面前。」便寫了一封信,叫來音聲子,對他說:「你拿著這封信去某個村子,那裡有我們的一個商人,你去找他,把信給他,說:『信中有指示,請盡快辦理。』途中,我們有個朋友,是村莊長者,你去他家吃過飯再走。」並口頭交代了。音聲子禮拜長者後,拿信出發了。途中到了村莊長者居住的地方,詢問後找到他家,坐在外門廊下,為自己按摩雙腳。村莊長者出來,向他禮拜後站著。長者問:「孩子,你從哪裡來?」「我是憍賞彌城長者的兒子,叔叔。」長者心想:「這是我朋友長者的兒子。」非常歡喜。
這時,長者的女兒有個婢女正要出去採花。長者對她說:「你,姑娘,放下這件事,先去為音聲子洗腳、鋪好床鋪。」婢女照做後,才去市場為長者女兒採花回來。長者女兒看見她,生氣地說:「你今天在外面耽擱了這麼久!」「小姐別說,我見到一位您從未見過的人,據說是您父親朋友長者的兒子,他的容貌俊美無法形容。長者叫我去採花時,吩咐我:『去為那位公子洗腳、鋪床。』所以我在外面耽擱了這麼久。」長者女兒在第四世(過去世)曾是這位公子的妻子,因此一聽這話,便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她拉著那個婢女,去到音聲子躺臥的地方,見他正在睡覺,發現他衣角有信,心想:「這是什麼信?」不等公子醒來,便拿起信讀了,讀到:「這是他自己帶著送死的信來了。」她當即撕毀了那封信,並用同樣的印記另寫一封信:「我已派兒子到你那裡。我的朋友村莊長者有個適婚年齡的女兒,你趕快收繳稅款,用全部錢財為我兒子娶村莊長者的女兒,舉行婚禮。婚禮完成後,寫信告訴我『已按此安排辦理』,我便知道你那裡該如何做了。」並用原先的印記封好,照原樣摺好塞回他的衣角。
音聲子當天在那裡住下,第二天向村莊長者告辭,前往商人所在的村子,把信交給了他。商人讀信後,召集村民說:「你們不要輕視我,我的主人為了他的長子,派人來我這裡,要用全部錢財為他娶一位姑娘。請趕快在此地收繳稅款。」他備齊所有婚禮用品,派人送信給村莊長者徵得同意,用全部錢財完成了婚禮,然後寫信給憍賞彌城的長者說:「我接到您派人送來的信後,已如此這般辦理。」
長者聽到這個消息,猶如被火焚燒,心想:「這下我完了!」因憂思過度,得了痢疾(血痢)。他想:「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把他叫回來,使我成為無子之人。」便派人送信說:「婚禮完成後,為何我的兒子還在外不歸?趕快叫他回來。」音聲子接到信後準備動身,長者女兒(他的新婚妻子)心想:「這個愚人不知道是因為依靠我,他才得到這樣的成功。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回去。」便對他說:「公子,不要急著走。回故鄉的人,應先安排好自己的人馬再走。」
憍賞彌城的長者見他遲遲不歸,又派人送信說:「為何我的兒子遲遲不歸?我得了痢疾,希望他在我活著時回來見我一面。」這時,長者女兒告訴音聲子:「那不是你的父親,你卻認他為父。他曾為了殺你而送信給商人,是我換了那封信,另寫指示,才使你得到這樣的成功。現在他叫你回去,是為了使他成為無子之人。你應等到他去世再回去。」音聲子聽說父親已病重將死,便動身返回憍賞彌城。長者女兒也教導他:「你進城時,要安排全家的守衛再進去。」她自己也和長者的兒子(她的丈夫)一起進去,兩人舉手作哭泣狀,走到躺在暗處的長者身邊,她用頭撞擊他的心臟。長者因衰弱,受此一擊便死了。
音聲子辦理了父親的喪事後,對長者親信們說:「你們說我是大長者的親生兒子。」並賄賂了他們。到了第七天,國王想:「應該找一個適合長者地位的人。」便派人去調查:「查清長者是否有子嗣。」長者的親信們向國王報告長者有親生兒子。國王說:「很好。」便將長者的地位授予了他。他從此被稱為(ghosakaseṭṭhi,音聲長者)。後來,他的妻子對他說:「夫君,你出身卑賤,我也生於貧困之家。但由於過去所造的善業,我們獲得了這樣的成功,現在我們應再行善業。」音聲長者說:「好啊,親愛的。」便答應了,每天布施一千(金錢),開始行大布施。
那時,那兩位女子(俱伽達羅與莎摩婆底)從天界命終,俱伽達羅投生在音聲長者家中一個乳母的腹中。她出生時身體佝僂,因此人們給她取名為(khujjuttarā,俱伽達羅,意即「佝偻者」)。莎摩婆底則從天界命終,投生在(bhaddavatiyaraṭṭhe,婆達瓦提國)的(bhaddiyanagare,婆提亞城)(bhaddavatiyaseṭṭhi,婆達瓦提長者)家中,取名為(sāmāvatī,莎摩婆底)。後來,那個城市發生饑荒,人們因恐懼饑荒而四處逃亡。那時,婆達瓦提長者和妻子商量:「親愛的,這場饑荒看來沒有盡頭,我們去憍賞彌城找我們的朋友音聲長者吧,他見到我們不會忽視我們的。」據說這位長者是他的未謀面朋友,所以這麼說。他遣散其他僕從,只帶著妻子和女兒,踏上了前往憍賞彌城的路。他們三人沿途受盡苦難,終於漸漸到達了憍賞彌城,在一間大廳中住下。
音聲長者每天在家門口向貧窮、困苦、乞丐們行大布施。婆達瓦提長者心想:「我們不能以這樣貧窮的樣子去見朋友,等身體恢復整潔,穿上好衣服再去見長者吧。」夫妻倆便派女兒去音聲長者的布施處領取食物。她拿著食器去布施處,害羞地站在一個地方。布施執事看見她,心想:「其他人都是當面爭先恐後大聲領取,像漁夫搶魚一樣,但這位姑娘看來是良家女子,她一定有些特別的福報。」
於是問她:「姑娘,你為什麼不像其他人那樣領取後離開呢?」「叔叔,這樣擁擠的地方,我該怎麼進去呢?」「姑娘,你們有幾個人?」「三個人,叔叔。」他給了她三份飯食。她把食物帶給父母,父親因長期飢餓,吃得過量而死了。第二天,她又去領了兩份飯食。那天,音聲長者的妻子因勞累和長者去世的悲傷,也在半夜時分去世了。第三天,長者女兒只領了一份飯食。布施執事留意到她的行為變化,問道:「姑娘,你第一天領了三份,第二天兩份,今天只領一份,是什麼原因?」她說明了原因。「那麼,姑娘,你們是哪個村的居民?」她毫無隱瞞地說明了所有情況。「姑娘,這樣說來,你正是我們長者的女兒了,我自己也沒有其他女兒,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叫我『媽媽』吧。」於是認她為女兒並收養了她。
她站起來時,聽到布施處傳來很大的喧鬧聲,便問:「叔叔,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大的喧鬧聲?」「姑娘,人群中很難沒有喧鬧聲。」「我知道這裡有個辦法,叔叔。」「什麼辦法可行,姑娘?」「在四周圍上籬笆,開兩個門,裡面放好食器,從一個門進去領取食物,從另一個門出來,叔叔。」「好啊,媽媽。」從第二天起,他就照這樣做了。從此,布施處變得如蓮花池般安靜。
音聲長者以前聽到布施處的喧鬧聲,這時卻聽不到了,便叫來布施執事問道:「你今天沒有布施嗎?」「布施了,主人。」「那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有喧鬧聲呢?」「是的,主人,我有個女兒,我按照她說的方法,使布施處安靜了下來。」「你沒有女兒,哪來的女兒?」他無法欺瞞,便向長者說明了得到女兒的全部經過。「但是,先生,你為什麼做這樣重要的事卻不告訴我?你讓我的女兒在你那裡住了這麼久,卻不通知我?趕快把她帶到我們家來。」布施執事雖不情願,但只得遵命。從此,長者將她安置在女兒的地位,說:「我要好好照顧女兒。」並從同等階層的家庭中,選了五百名年齡相仿的少女作為她的侍從。
有一天,優填王在城中巡行,看見莎摩婆底被這些少女圍繞著遊玩,便問:「這是誰家的姑娘?」聽說是音聲長者的女兒後,詢問她是否有婚配。得知尚未婚配,便說:「你們去告訴長者:『國王想要你們的女兒。』」長者聽後說:「我們沒有其他女兒,只有一個女兒,她住在有敵意(指其他妃子)的後宮中,我們不能把她嫁出去。」國王聽了這話,將長者和他的妻子趕出家門,查封了整個家產。莎摩婆底遊玩回來,看見父母坐在外面,便問:「媽媽、爸爸,你們為什麼坐在這裡?」他們說明了原因。「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不知道這樣回答:『我的女兒將住在有敵意的後宮中,一個人無法生活,如果給她五百名少女作為侍從,她就可以住下。』現在就去這樣說吧。」「好啊,女兒,我們不知道你的心意。」他們便這樣說了。國王更加歡喜,說:「一千名也可以,全都帶來吧。」於是,在吉時良辰,他們讓五百名少女作為侍從,將她送入了王宮。國王也將這五百名少女作為她的侍從,為她舉行灌頂禮,讓她單獨住在一座宮殿中。
那時,憍賞彌城有三位長者彼此是好友:音聲長者(ghosakaseṭṭhi)、雞長者(kukkuṭaseṭṭhi)和袍長者(pāvārikaseṭṭhi)。他們三人供養著五百位苦行者。苦行者們在他們那裡住四個月,在雪山住八個月。有一天,這些苦行者從雪山回來,在一個大荒野中口渴疲憊,來到一棵大榕樹下休息,希望得到住在樹上的天神的幫助。天神伸出裝飾華麗的手,給他們水等,消除了他們的疲勞。苦行者們對天神的威力感到驚奇,問道:「天神,你是做了什麼業而獲得這樣的福報?」天神說:「世間出現了一位名為佛陀的世尊,他現在住在舍衛城。給孤獨長者護持他。給孤獨長者在布薩日給他的工人平常的工資,讓他們持布薩戒。有一天,我在中午為早餐而來,沒看到任何工人工作,便問:『今天人們為什麼不工作?』他們向我解釋了原因。於是我說:『現在半天已過,還能持半天的布薩戒嗎?』他們向長者報告後說:『可以持。』我便持了半天的布薩戒,就在那天命終,獲得了這樣的福報。」
苦行者們聽說「佛陀出現了」,心生歡喜,雖然想去舍衛城,但心想:「我們的施主長者們對我們有很大恩惠,也應該告訴他們這件事。」便先回到憍賞彌城,受到長者們的禮遇供養,他們說:「我們現在就要離去。」長者們說:「尊者們,為何這麼匆忙?你們以前不是住四五個月才走嗎?」苦行者們說明了情況。「那麼,尊者,我們一起去吧。」「我們先去,你們隨後慢慢來。」他們前往舍衛城,在佛陀座下出家,證得了阿羅漢果。
那三位長者後來也各自帶著五百輛車的隨從,前往舍衛城,在祇園附近搭起營帳,去到佛陀面前,以五體投地禮敬後,坐在一旁。佛陀根據他們的性情為他們說法。說法結束時,三人都證得了須陀洹果。他們邀請佛陀第二天應供,次日供養了佛陀和比丘僧團餐食,並以同樣方式連續邀請了半個月,供養了半個月的營地食物,然後請求佛陀到他們的城市去。佛陀說:「如來樂於空閑處。」他們說:「知道了,世尊。」又說:「請世尊因我們派遣的使者邀請而前來。」禮拜佛陀,右繞三匝後,返回自己的城市。三位長者各自在自己的園林中建造了精舍:音聲長者建造的稱為(ghositārāmo,音聲園);雞長者建造的稱為(kukkuṭārāmo,雞園);袍長者建造的稱為(pāvārikambavanaṃ,袍園)。他們建好精舍後,派遣使者去邀請佛陀:「請世尊來我們的城市接受我們的供養。」佛陀說:「我將去憍賞彌城。」便與大比丘僧團一起出發遊行。途中,佛陀觀察到(māgaṇḍiyabrāhmaṇassa,摩甘迪耶婆羅門)得度的因緣,便中斷行程,前往(kururaṭṭhe,拘樓國)的(kammāsadammaṃ,羯磨薩曇)聚落。
那時,摩甘迪耶婆羅門整夜在村外舉行火供,清晨進入村內。佛陀第二天進村乞食,在路上向摩甘迪耶婆羅門顯示了自己。婆羅門看見佛陀具足十力,心想:「我長久以來為女兒尋找容貌相配的夫婿,即使有容貌相配的,我也只希望他出家人。而這位出家人相貌端嚴,與我女兒正相配。」便急忙回家。據說這位婆羅門前世有出家的種姓,因此看到出家人便心生好感。他對妻子說:「親愛的,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出家人,他膚色如金,容貌如梵天,正與我女兒相配。快給女兒打扮!」婆羅門妻子正在打扮女兒時,佛陀在站立處顯示了足印,然後進入了城中。
婆羅門與妻子帶著女兒來到那個地方,正逢佛陀入城乞食之時,他們到處尋找,沒有看到佛陀,婆羅門便責備妻子:「都是你的錯,不好好準備,在你忙亂時,那位出家人已經離開了。」「婆羅門,他走了就走了吧,往哪個方向去了?」「往這個方向去了。」他們查看佛陀所去的方向,看到了足印,說:「親愛的,這是那位男子的足印,他肯定是往這邊走了。」婆羅門妻子看到佛陀的足印,心想:「這個婆羅門真是愚癡,連自己的利益都不知道。」便與他開玩笑說:「你真是愚癡啊,婆羅門,還說要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被貪染、瞋恚、愚癡所覆蓋的人,不會有這樣的足印。世間唯有無蓋覆、一切知者佛陀才有這樣的足印。看啊,婆羅門——
貪染者的足印彎曲,
瞋恚者的足印拖曳,
愚癡者的足印被隨意踐踏,
無蓋覆者的足印才是如此。」
婆羅門聽了這麼多,仍然不聽,說:「你真是粗暴多嘴!」他們兩人正在爭論時,佛陀乞食完畢,與比丘僧團一起用餐後,為了引導婆羅門,便走了出來。婆羅門遠遠看見佛陀走來,撇開妻子,歡喜地上前站在十力者面前說:「喂,出家人,我從清晨開始一直在尋找你。在這贍部洲,沒有女子容貌能與我女兒相比,男子也沒有人容貌能與你相比。我把女兒給你,為了撫養她,請你接受她。」佛陀說:「婆羅門,我曾有諸天天女,容貌殊勝,以各種音聲說話,為了誘惑我而來到我面前,我尚且不願接受,何況接受這個(女子)?」於是說了這首偈頌:
「見貪欲、不樂與貪染,
我對性慾毫無興趣。
這具糞尿充滿的身體,
我連用腳觸碰都不願。」(《相應部》841經)
摩甘迪耶心想:「對於不想要的人,本來說『不要』就行了。他卻把我的身體說成是糞尿充滿,說『連用腳觸碰都不願』,等我得到權力時,一定要報復。」便懷恨在心。佛陀不以為意,根據婆羅門的性行開始說法。說法結束時,婆羅門夫妻二人都證得了阿那含果,他們說:「現在我們不需要居家生活了。」將女兒摩甘迪耶委託給她的叔叔照顧,兩人都出家並證得了阿羅漢果。後來,優填王與小摩甘迪耶(摩甘迪耶的叔叔)交往,憑藉國王的權勢,將摩甘迪耶姑娘帶入宮中,為她舉行灌頂禮,讓她與五百名婦女侍從單獨住在一座宮殿中。
佛陀漸漸遊行,到達了憍賞彌城。長者們聽說佛陀到來,出城迎接,以五體投地禮敬後,坐在一旁,對世尊說:「世尊,這三座精舍是為您建造的,請接受這些精舍,為了四方僧團的利益。」佛陀接受了精舍。三位長者邀請佛陀第二天應供,禮拜後回家了。
摩甘迪耶聽說佛陀到來,召集了一些墮落無賴,賄賂他們,說:「你們用各種方式辱罵沙門喬達摩。」便打發他們去了。這些人在佛陀與隨從進入城中時,用各種辱罵的話語辱罵佛陀。阿難尊者對佛陀說:「世尊,我們不要住在這樣辱罵的地方,去其他城市吧。」佛陀說:「阿難,如來不為八風所動,這些辱罵聲七天後就會停止,將會報應在辱罵者自己身上,你不要擔憂。」那三位城市長者以極大的敬意迎請佛陀入城,行大供養。他們不斷供養,一個月過去了,他們心想:「佛陀是出於對一切世間的慈悲而出現的,我們也應給其他人機會。」於是憍賞彌城的居民也獲得了供養的機會。從此,市民們也按街道、團體行大供養。
有一天,佛陀與比丘僧團坐在花匠首領的家中。那時,莎摩婆底的侍女俱伽達羅拿著八錢去買花,來到那個家。花匠首領看見她,說:「烏塔拉姑娘,今天沒有時間給你花,我要供養佛陀和比丘僧團。你也來幫忙供養吧,這樣你就能免於為其他人服務了。」於是俱伽達羅吃了自己得到的食物後,在佛陀的齋堂裡服務。她因坐在佛陀附近,聽聞了佛陀所說的法,全部記住了。聽聞隨喜時,她證得了須陀洹果。
在其他日子,她只給四錢買花,但那天,她因已見真理,心中平靜,便將所有的八錢都給了,裝滿後面的籃子,拿了花,回到莎摩婆底那裡。莎摩婆底問她:「烏塔拉姑娘,你以前拿的花不多,今天卻拿了這麼多,是不是國王對我們更滿意了?」她因不妄語,便毫不隱瞞地說明了過去所做的一切。「那麼,為什麼今天你拿這麼多花?」她回答說:「我今天聽聞十力者的法,證得了不死(涅槃),所以我不欺騙你們。」她們聽了,都伸出手說:「烏塔拉姑娘,把你得到的法也給我們吧。」「小姐們,不能這樣給,但我可以按照導師所說的方式為你們說法,你們自己有因緣,就能獲得那個法。」「那麼,烏塔拉姑娘,請說吧。」「這樣說法不行,你們要為我鋪設高座,你們坐在低座上。」那五百名婦女為俱伽達羅鋪設高座,自己拿了低座坐下。俱伽達羅已具備有學的無礙解,便為她們說法。說法結束時,以莎摩婆底為首,所有的人全都證得了須陀洹果。從此,她們免除俱伽達羅的服務工作,對她說:「你去聽聞導師的說法,回來教導我們。」俱伽達羅從那以後便這樣做了。
為什麼她生為婢女呢?據說在迦葉佛的教法中,她曾讓一位沙彌尼為她服務。因為那個業,她在五百世中一直生為他人的婢女。為什麼她身體佝僂呢?據說在無佛時代,她住在波羅奈國王的家中,看見一位身體佝僂的獨覺佛,便當著其他婦女的面,以佝僂的姿態行走來取笑他。因此,她生為佝僂者。她是做了什麼而成為有智慧的呢?在無佛時代,她住在波羅奈國王的家中,看見八位獨覺佛拿著從王宮裝滿熱粥的缽離去,便說:「尊者們,請在這裡等一下。」解下八個金環布施給他們。由於那個業的果報,她生來具有智慧。
那時,莎摩婆底和她的五百名婦女侍從雖已悟入真理,但因國王不信佛,不能時時去佛陀面前見佛。因此,當十力者經過街道時,她們無法從窗戶看見,便在自己的房間牆上挖洞,從那裡觀看。有一天,摩甘迪耶從自己的宮殿平台下來經行時,走到她們的住處,看見牆洞,問:「這是什麼?」她們不知道摩甘迪耶對佛陀懷有敵意,便說:「導師來到這個城市,我們在這裡觀看並禮敬導師。」摩甘迪耶心想:「我會知道該怎麼對付他,這些人也是他的侍從,我也會知道怎麼對付她們。」考慮後,她去找國王,在獨處時對國王說:「大王,莎摩婆底等人有外心,她們不久就會害死你。莎摩婆底和她的侍從們對你沒有愛意,卻喜歡沙門喬達摩,看見他在街上走過,無法從窗戶看見時,便挖洞製造機會觀看。」國王不信,說:「她們不會這樣做。」再說一遍,還是不信。第三次說時,見國王還是不信,便說:「大王如果不信我的話,請去她們的住處查看。」國王去了,看見牆洞,問:「這是什麼?」聽了原因後,雖然生氣,但沒說什麼,下令封閉了洞口。國王從此在她們的宮殿裡裝上了鐵格網的窗戶。
摩甘迪耶因此無法激怒國王,便說:「大王,我們來測試她們是否對你有愛意。送八隻雞去,讓她們為你烹煮。」國王聽了她的話,送了八隻雞給莎摩婆底。已證須陀洹果的聖弟子怎麼會煮活雞呢?她們說「不行」,甚至不願用手觸碰。摩甘迪耶說:「好吧,大王,就把這些雞送去給沙門喬達摩煮吧。」國王照做了。摩甘迪耶在半路上就讓人把雞弄死了,然後派人送去說:「把這些雞煮了給沙門喬達摩。」她們因雞已死,又是為十力者準備的,便煮了送給十力者。摩甘迪耶對國王說:「看啊,大王。」即使這樣,她也未能激怒國王。
優填王輪流在每位妃子處各住七天。摩甘迪耶把一條黑蛇幼蟲放進竹筒裡,藏在自己的住處。國王習慣去任何地方都帶著象牙琴。摩甘迪耶在國王來她這裡時,將蛇幼蟲放入琴中,封住洞口。當國王要去莎摩婆底那裡時,她說:「大王,莎摩婆底是沙門喬達摩的同黨,不看重你。無論你做什麼,她都認為是你的錯,請小心。」國王在莎摩婆底處住了七天後,又去摩甘迪耶的住所住了七天。她在他來時,假裝問道:「大王,莎摩婆底沒有試圖找機會(害你)嗎?」說著,從國王手中拿過琴,搖動它,說:「大王,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便製造機會讓蛇出來,喊道:「裡面有蛇!」丟下琴就逃跑了。那時,國王如著火的竹林,如撒了鹽的鍋,因憤怒而渾身顫抖,下令:「火速帶莎摩婆底和她的隨從來!」國王的僕人去傳喚了她們。
莎摩婆底知道國王發怒,便告誡其他婦女們:「國王發怒要殺你們,今天你們要以慈心遍滿國王。」國王召集了這些婦女,將她們按順序排列,拿起大弓,搭上毒箭,拉滿弓站著。那時,所有以莎摩婆底為首的婦女們,各自以慈心遍滿國王。國王既不能射箭,也不能放下箭,渾身出汗,身體顫抖,口中流涎,找不到可以抓握的地方。莎摩婆底問他:「大王,你累了嗎?」「是的,王后,我累了,請你救救我。」「好的,大王,請把箭頭朝向大地。」國王照做了。她決意:「讓箭從國王手中脫落吧。」瞬間,箭就脫落了。國王立刻跳入水中,然後回來,頭髮衣服濕透,跪在莎摩婆底腳下說:「王后,請原諒我,我聽信了離間者的話,未加思索而做了這事。」「我原諒你,大王。」「王后,你這樣原諒我真是太好了。從今以後,你們可以隨意供養十力者,飯後可以去精舍聽法,從今天起我會給你們護衛。」「那麼,大王,從今天起請你請求一位比丘來,為我們說法。」國王去佛陀面前請求,得到了阿難尊者。從此,那五百名婦女便邀請尊者前來,恭敬供養,在尊者用餐後,向他學習佛法。
有一天,她們因對尊者生起淨信,供養了尊者五百件上衣。據說尊者前世在飢荒時,曾供養一位獨覺佛一根針和一手掌大的布片。因針的果報,他在此生成為大智者;因布片的果報,他以同樣方式獲得了五百件衣服。
後來,摩甘迪耶找不到其他方法,便說:「大王,我們去園林吧。」「好啊,王后。」她見國王同意,便叫來她的叔叔,對他說:「當我們去園林時,你去莎摩婆底的住處,將莎摩婆底和她的隨從關在裡面,說『這是國王的命令』,鎖上門,用稻草包圍房子,放火燒。」摩甘迪耶的叔叔聽了,照做了。那天,所有那些婦女由於過去所作迫害行為的業報,無法進入禪定成就,一下子就像被粗拳毆打般昏沉過去。她們的守衛去國王那裡報告:「大王,某人做了這樣的事。」國王追查是誰做的,知道是摩甘迪耶指使,便叫她來,說:「親愛的,你做了件好事,我本想做的事,你已經做了。你起來吧,你為我謀害了我的夫人,我很高興,我會給你財富,把你的親戚都叫來吧。」她聽了國王的話,甚至把陌生人也當作親戚叫來。國王見他們都聚集了,便命令在宮廷廣場挖如頸深的坑,將他們埋入,露出頭顱,用大鐵杵擊碎,並用鞭子抽打。將摩甘迪耶也砍成碎塊,放在煎餅鍋中烹煮。
為什麼莎摩婆底和她的隨從被火燒死呢?據說在無佛時代,她曾與那五百名婦女一起在恆河嬉戲,沐浴後站在岸邊,天氣寒冷時,看到不遠處有一間獨覺佛的葉屋,未經打掃就在外面生火取暖。葉屋內,獨覺佛正入滅盡定而坐。當火焰蔓延時,她們看到獨覺佛,心想:「我們做了什麼?這位獨覺佛是國王的親信,國王看見他會生氣,現在必須把他清理乾淨。」又添加了其他木柴,放了火。當火焰再次蔓延時,獨覺佛從定中起,在他們注視下,震動袈裟,飛升虛空而去。由於那個業,她們先在地獄受報,殘餘的業報使她們遭遇了這場災難。
大眾中傳開了這樣的議論:「俱伽達羅真是多聞啊,身為女子,卻能為五百名婦女說法,使她們證得須陀洹果。莎摩婆底也能以慈心遍滿國王射來的箭,並將其擋開。」大眾也稱讚她的功德。這件事就這樣發生了。後來,世尊在祇園精舍坐著,以此因緣確立了授記,將俱伽達羅立為多聞者中的最勝者,將莎摩婆底立為安住於慈心者中的最勝者。
習禪第一的就是難陀母.優陀羅uttarānandamātā(AN1.262)
義注:
262. 在第五種「最上者」(的分類)中,所謂「禪修者」是指在女居士中樂於禪修者,其中**優陀羅(Uttarā)**又被稱為**難陀母(Nandamātā)**,她被指出為「最上者」。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她出生在**漢沙瓦提(Haṃsavatī)**的一個良家,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指定一位女居士為樂於禪修者中的「最上者」。她做了相應的努力(佈施等),並發願未來能獲得那個位次。她於十萬劫之間,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她於**王舍城(Rājagaha)**投生於依賴**須摩那長者(Sumanaseṭṭhi)**名為**富那獅子(Puṇṇasīha)**的妻子腹中受胎,她被取名為**優陀羅帝沙(Uttarātissā)**。
後來,在某個星宿大節日,**王舍城長者(Rājagahaseṭṭhi)**召喚富那(Puṇṇa)來,說:「親愛的富那,星宿或布薩日對貧窮的人有什麼用呢?何必為了星宿的開銷而慶祝星宿呢?你應該帶著強壯的牛、犁頭和犁去耕種。」「我要和我的妻子商量後才知道,主人。」富那將這段話告訴了他的妻子。她說:「長者就是主人,他和你說話,那話語是合適的;你不要放棄自己的耕作工作。」他聽了妻子的話,就帶著耕作用具去耕田了。
那一天,**舍利弗尊者(Sāriputtatthero)**從滅盡定出定,思惟:「今天,我應該幫助誰呢?」在觀察(緣起)時,看到了這位富那的(得度)因緣。在乞食的時候,他拿起缽與衣,前往富那耕種的地方,在不遠處顯現自己。富那看見尊者,便停止耕種,走到尊者近前,以五體投地的方式禮拜。尊者觀察他,問他要水。富那心想:「尊者大概想漱口吧。」於是迅速前去,拿來潔齒木(牙籤),處理妥當後,交給尊者。在尊者嚼潔齒木時,(富那)用缽舀出(清淨的)水,裝滿水後拿來。尊者漱口後,便走上了乞食的道路。富那思忖:「尊者平時不走這條路,今天大概是為了幫助我而來。啊!但願我的妻子能為了我的緣故,將備好的食物放到尊者的缽中。」
那時,他的妻子心想「今天是星宿日」,一早便按照自己應得的份額準備了軟硬食物,拿著前往丈夫耕種的地方。在半路上,她看見了尊者,心想:「平時我看見尊者時,沒有可佈施之物;即使有可佈施之物,我也見不到我的丈夫。今天,兩者都遇上了。我會重新為我的丈夫準備,這食物就先供養給尊者吧。」她以(悅俱、智相應、無行心)三種動機相應的心,將那食物放到**舍利弗尊者(Sāriputtatthero)**的缽中,說:「願我從這樣貧困的生活中解脫。」尊者也說:「願你的願望實現。」給予她隨喜後,便轉身返回寺院了。
她也再次回到自己的家,為丈夫準備好食物,拿著前往耕種的地方。她因為丈夫可能會生氣而害怕,說道:「夫君,今天請您容忍我一天。」為什麼呢?我今天在拿食物來的半路上,看見了尊者,將您的份飯放到了尊者的缽中,然後又回家煮了食物帶來。「親愛的,你做得好!我今早也給了尊者潔齒木和漱口水。今天真是我們的吉日,得以供養尊者。」(聽了這話)兩人的心變得完全相同。接著,富那完成了用餐的事務,將頭枕在妻子腿上,躺臥了片刻。那時,睡意襲來。他睡了一會兒,醒來後觀察耕種的地方,所見之處彷彿撒滿了**大俱奢吒基(Mahākosātaki)**的花朵。他對妻子說:「親愛的,為什麼今天這耕種的地方變成金色,閃閃發光呢?」「夫君,我想是因為您今天整天勞累,眼睛在打轉吧。」「親愛的,你不相信我,自己看看吧。」那時,她看了之後,說出了真相:「夫君,確實如此。」
富那起身,拿了一根木棍,打在犁頭上,那犁頭就像糖球一樣黏住,停住了。他叫來妻子,說:「親愛的,別人種下的種子,要三、四個月才結果;而我們在**舍利弗尊者(Sāriputtatthero)中種下的信心種子,今天必定已結果。在這僅有糞土的地方,連**菴摩羅果(Āmalaka)**大小的土塊都沒有不是黃金的。」「現在我們該做什麼,夫君?」「親愛的,這麼多黃金,偷了也吃不了啊。」他讓妻子留在那個地方,將帶來的飯缽裝滿黃金,拿著那裝滿黃金的缽,前去稟報國王:「有一個人拿著黃金缽站著。」國王召他來,問道:「朋友,你在哪裡得到的?」「陛下,我的一塊耕地全部變成了黃金,請派人去取來。」「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富那(Puṇṇa)**,陛下。」「去吧,夥計們,準備好車輛,從**富那(Puṇṇa)**的耕地把黃金運來。」
與車輛同去的國王隨從,說著「這是國王的福報」,便去拿取金塊,但拿到手的都只是耕地的土塊。他們回去稟報國王。國王說:「那麼,夥計們,你們去,說『這是富那的福報』,然後拿取。」(他們照做)拿到手的都變成了黃金。他們將所有黃金運來,在王宮庭院裡堆成一座金山。那金山的高度有**多羅樹(Tāla)**那麼高。國王召來商人,問道:「誰的家裡有這麼多黃金?」「沒有人有,陛下。」「那麼,擁有這麼多財富的主人,應該做什麼呢?」「應該立他為**財富長者(Dhanaseṭṭhi)**,陛下。」「那麼,就在這城中,立**富那(Puṇṇa)**為**財富長者(Dhanaseṭṭhi)**吧。」國王將所有黃金都給了他,並在同一天賜予他長者的地位。這位長者舉行慶典,連續七天對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作大佈施。第七天,在**十力者(Dasabala,指佛陀)**飯食後給予隨喜時,**富那長者(Puṇṇaseṭṭhi)**、他的妻子和女兒,都證得了**須陀洹果(Sotāpattiphala,預流果)**。
後來,**王舍城長者(Rājagahaseṭṭhi)**聽說「**富那長者(Puṇṇaseṭṭhi)**有位適婚年齡的女兒」,便為了自己的兒子,派人去他家(提親)。富那長者聽到他的請求,回覆說「我不會給女兒」,拒絕了。**須摩那長者(Sumanaseṭṭhi)**又派人來說:「你以前依賴我家而住,現在一下子成了主人,就不肯把女兒給我嗎?」於是,富那長者說:「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們這些長者們的本性,一個人的本性不應該總是這樣被評斷。我現在能把像你這樣的人抓來當奴隸,但我並不責怪你的種姓或家族。況且,我的女兒是證得須陀洹果的聖女弟子,每天都用價值一**迦訶婆那(Kahāpaṇa)**的花朵來供養(三寶),我不會把她嫁到像你這樣持邪見的家庭。」**王舍城長者(Rājagahaseṭṭhi)**知道富那長者如此堅決拒絕後,又派人傳話:「請不要破壞舊有的信任,我將每天為我的兒媳準備價值兩迦訶婆那的花朵。」富那長者答應「善哉」,便將女兒嫁到他家。
後來有一天,**富那長者(Puṇṇaseṭṭhi)**的女兒**優陀羅(Uttarā)**對自己的丈夫這樣說:「我在娘家時,每月固定守八日(布薩)齋戒,現在如果你們允許,我也想在此受持布薩齋戒的學處。」他(丈夫)說「不行」,沒有接受。她無法說服他,便沉默了。後來,在(雨)安居期間,她(又)說「我要守布薩齋戒」,那時她請求許可,也沒有得到。在安居期過了兩個半月,只剩下半個月時,她派人送信給父母:「我被你們嫁到遠處,這麼長的時間,連一天都無法受持布薩齋戒的學處,請寄給我**一萬五千迦訶婆那(pañcadasa kahāpaṇasahassāni)**。」她的父母聽到女兒的請求,沒有問原因,就寄去了。**優陀羅(Uttarā)**拿到那些錢後,在那城裡有一位名叫**吉祥(Sirimā)**的妓女,她便召她來,說:「**吉祥(Sirime)**女士,我將在半個月內受持布薩齋戒的學處,你拿這一萬五千迦訶婆那,在這半個月裡服侍長者的兒子。」她回答:「好的,小姐。」便接受了。從那時起,長者的兒子心想「我將與吉祥(Sirimā)同樂」,便接受了**優陀羅(Uttarā)**在半個月裡守布薩齋戒的請求。
她知道(丈夫)已接受後,便日復一日,一早由侍女們圍繞著,親手為佛陀準備軟硬食物,在佛陀處完成飯食供養後,等佛陀去了寺院,她便受持布薩齋戒的學處,登上高樓,坐下思惟自己的戒行。她這樣度過了半個月。在解除布薩齋戒的那天,她一早就準備著粥、點心等,走動著。那時,長者的兒子與吉祥(Sirimā)一起在高樓上,打開格子窗,站著看外面。**優陀羅(Uttarā)**透過窗戶的縫隙向上看。長者的兒子看見優陀羅(Uttarā),便嘲笑說:「這真是生來就該下地獄的人啊!捨棄了這樣的富貴,無緣無故像杵臼塗上炭灰(意指自甘卑賤)一樣,在侍女們中間走動。」**優陀羅(Uttarā)**知道他的放逸,心想:「這個愚人大概以為自己的富貴永遠穩固吧。」她自己也笑了。這時,吉祥(Sirimā)心想:「這個婢女,竟敢在我站在這裡的時候,這樣和我的丈夫互笑。」她憤怒地迅速走下樓。**優陀羅(Uttarā)**知道她來勢洶洶,心想:「這個愚婦,在這家中只住了半個月,就以為這是我自己的家了。」就在那一瞬間,她進入**慈心禪那(Mettājhāna)**,站定了。吉祥(Sirimā)也來到侍女們中間,拿了搗杵,在煮餅的地方,舀起沸騰的熱油,澆在**優陀羅(Uttarā)**的頭上;由於慈心禪那的威力,澆在**優陀羅(Uttarā)**頭上的沸騰熱油,就像倒在蓮花瓣上的水一樣,流掉了。
在那瞬間,站在吉祥(Sirimā)旁邊的侍女們看到了這個景象,當面責罵她:「喂!你拿了我們小姐的錢來到這個家,住著卻想變得和我們小姐一樣嗎?」在那瞬間,吉祥(Sirimā)明白了自己是外來者。她從那裡離開,走到**優陀羅(Uttarā)**腳邊跪下,說:「小姐,我是在不考慮後果的情況下做的,請原諒我。」「**吉祥(Sirime)**女士,我不會在這個場合原諒你。我是有父母的(良家)女兒,只有**十力者(Dasabala,佛陀)**能原諒的,我才能原諒。」
那時,佛陀與比丘僧眾圍繞著,來到**優陀羅(Uttarā)**的住所,在預備好的座位上坐下。吉祥(Sirimā)去到佛陀腳邊跪下,說:「尊者,我對**優陀羅(Uttarā)**小姐犯了一個過錯,她說只有你們能原諒,她才會原諒我。請世尊原諒我。」「我原諒你,吉祥(Sirime)。」她那時去請求優陀羅(Uttarā)的原諒。那一天,吉祥(Sirimā)聽聞十力者(佛陀)飯食後的隨喜開示——
「應以無瞋勝瞋恚,以善勝不善,
以布施勝慳吝,以真實勝妄語。」(法句經 223)
——在這首偈誦結束時,她證得了須陀洹果,並邀請十力者(佛陀)於次日接受大供養。這故事便是如此發生的。後來,佛陀坐在祇園精舍時,在指定各位女居士的位次時,將**優陀羅(Uttarā)**,即**難陀母(Nandamātā)**,指定為禪修者中的「最上者」。
她或許和Velukantaki Nandamata是同一人。 Velukantaki Nandamata被佛陀説是女在家人的模範(AN4:176) .她也在7.53出現
上妙布施第一的就是須波婆娑.拘利女suppavāsā koliyadhītā。(AN1.263)
義注:
263. 在第六種「最上者」(的分類)中,所謂「美味施食者」是指在女居士中施予美味飲食者,其中**須波婆沙(Suppavāsā)**,**橋薩羅(Koliya)**族的女兒,被指出為「最上者」。據說,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她出生在**漢沙瓦提(Haṃsavatī)**的一個良家,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指定一位女居士為施予美味飲食者中的「最上者」。她做了相應的努力(佈施等),並發願未來能獲得那個位次。她於(無數)十萬劫之間,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她出生在**橋薩羅國(Koliyanagara)**的剎帝利家庭,被取名為**須波婆沙帝沙(Suppavāsātissā)**。她成年後,嫁到一位釋迦族青年的家中,初次聽聞佛陀的說法後,便證得了**須陀洹果(Sotāpattiphala,預流果)**。後來,她生了一個名叫**尸婆羅(Sīvali)**的男孩。關於他(尸婆羅)的故事,已在下文詳細闡述。
有一次,她以各種上等、美味的食物供養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佛陀在結束用餐後,給予隨喜時,對**須波婆沙(Suppavāsā)**宣說了這個法義:「須波婆沙,這位施予飲食的聖女弟子,給予受供者五種益處:她給予壽命,給予容色,給予安樂,給予力量,給予辯才。給予壽命者,她自身將分享天人或人間的壽命……(如此類推)……給予辯才者,她自身將分享天人或人間的辯才。」這故事便是如此發生的。後來,佛陀坐在祇園精舍時,在指定各位女居士的位次時,將**須波婆沙(Suppavāsā)**,**橋薩羅族(Koliya)**的女兒,指定為施予美味飲食者中的「最上者」。
她是所得第一大弟子Sivalī的母親。她特別長的懷孕期可見 Ud2.8,15018
佛陀在AN4.57中教導她佈施的功效
侍病第一的就是須毘耶優婆夷suppiyāupāsikā(AN1.264)
義注:
264. 在第七種「最上者」(的分類)中,所謂「病患侍奉者」是指在女居士中侍奉病患者,其中**須毘耶(Suppiyā)**女居士,被指出為「最上者」。據說,這位(須毘耶)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出生在**漢沙瓦提(Haṃsavatī)**的一個良家,後來聽聞佛陀說法時,看見佛陀指定一位女居士為侍奉病患者中的「最上者」。她做了相應的努力(佈施等),並發願未來能獲得那個位次。她於十萬劫之間,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她出生在**波羅奈(Bārāṇasī)**的一個良家,被取名為**須毘耶帝沙(Suppiyātissā)**。後來,佛陀與比丘僧眾前往波羅奈。她在初次見到如來聽聞法義後,便證得了**須陀洹果(Sotāpattiphala,預流果)**。
後來有一天,她為了聽聞佛法而去寺院。她正在寺院中漫步行走時,看見一位生病的比丘,便向他禮拜、問候,然後問道:「尊者需要得到什麼(食物)嗎?」「女居士,需要得到肉羹。」「好的,尊者,我會送來。」她禮拜了那位長老比丘後,回到城內,於次日派女僕到市場去尋找(合律的)肉。那位女僕在全城都找不到正在販賣的(合律)肉,便回來稟告找不到。女居士(須毘耶)心想:「我已經答應尊者要送肉羹去,如果我不送去,尊者從別處也得不到,會受苦的。必須想辦法送去。」她進入內室,割下自己大腿的肉,交給女僕,說:「把這塊肉拿去調配好材料,做成肉羹,送到寺院去給尊者。如果他問起我,就說我生病了。」女僕照做了。
佛陀知道了這件事的緣由,第二天在乞食時間,由比丘僧眾圍繞著,前往女居士的家。她聽聞如來到來,便對丈夫說:「夫君,我無法去見佛陀,請你去將世尊迎入家中,並請他就座。」她的丈夫照做了。佛陀問:「須毘耶在哪裡?」「她生病了,尊者。」「去叫她來。」於是,他們去叫她,說:「世尊在叫你。」她心想:「慈悲利益一切眾生的世尊,不會不知緣由就叫我去。」於是立刻從床上下來。那時,由於佛陀的威神力,她腿上的傷口瞬間癒合,皮膚變得光滑,其餘部位的光澤甚至比以前更加明亮。那時,女居士微笑著,以五體投地禮敬拜十力者(佛陀),然後坐在一旁。佛陀問道:「這位女居士有什麼不舒服嗎?」她便將自己所做的全部事情說了出來。佛陀在用食完畢返回寺院後,集合比丘僧眾,用各種方式呵責那位比丘,並制定了戒條(參見大品 280)。這故事便是如此發生的。後來,佛陀坐在祇園精舍時,在指定各位女居士的位次時,將**須毘耶(Suppiyā)**女居士,指定為侍奉病患者中的「最上者」。
也請見Vin M.V279-280
不壞淨信第一的就是卡提雅尼kātiyānī(AN1.265)
義注:
265. 在第八種「最上者」(的分類)中,所謂「不動信者」是指那些獲得了堅定、不動搖的淨信的女居士,其中**卡提雅尼(Kātiyānī)**,被指出為「最上者」。據說,她在**蓮華上佛(Padumuttara)**的時代,出生在**漢沙瓦提(Haṃsavatī)**的一個良家,看見佛陀指定一位女居士為不動信者中的「最上者」。她做了相應的努力(佈施等),並發願未來能獲得那個位次。她於十萬劫之間,在天界與人間輪迴,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她出生在**庫拉羅伽羅城(Kuraragharanagara)**,被取名為**卡提雅尼帝沙(Kātiyānītissā)**。
後來,她成年後,成為**庫拉羅伽羅(Kuraragharikā)與卡梨雅(Kāḷiyā)**的朋友,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後來,當**庫提干那索那長老(Kuṭikaṇṇasoṇatthero)**應母親的請求,說:「請按照十力者(佛陀)所說的法門,為我說法吧!」於是在夜間,坐在城內裝飾好的法座上,以母親為見證人,開始說法。那時,這位**卡提雅尼(Kātiyānī)**女居士與**卡梨雅(Kāḷiyā)**一同前往,站在法會的外圍聽法。那時,約有五百名盜賊在城內,他們從城牆下開始挖地道,最後通到了這位**卡提雅尼(Kātiyānī)**的家裡。那些盜賊的首領和他們一起進入屋內,心想:「這群人是為什麼聚會的呢?」為了探明究竟,他走到索那長老說法的地方,站在法會外圍,正好站在這位**卡提雅尼(Kātiyānī)**的背後。
那時,**卡提雅尼(Kātiyānī)**對女僕說:「喂,去,進屋裡拿燈油來,我們點了燈好聽法。」女僕進屋,看到了地道裡的盜賊,沒有拿燈油就直接回來,稟告她的女主人:「小姐,家裡有盜賊在挖地道!」盜賊首領聽到這話,心想:「如果這位(女主人)聽了這話回家去,我就在這裡用刀把她劈成兩半。但如果她聽了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聽法,我會讓盜賊們把拿走的財物都還回去。」**卡提雅尼(Kātiyānī)**聽到女僕的話,說道:「喂,別出聲。盜賊嘛,拿了東西自然會離開。但我今天聽的是難得的法,不要製造聽法的障礙。」盜賊首領聽了這話,心想:「以她這樣的決心(專注於法),當我們盜賊在屋裡偷東西時,大地應該裂開把我們吞沒才對!」他當即前去,讓盜賊們丟下已拿走的財物,然後和盜賊們一起回來,站在法會外圍聽法。**卡提雅尼(Kātiyānī)**女居士在長老說法結束時,證得了**須陀洹果(Sotāpattiphala,預流果)**。
後來,天將破曉時,盜賊首領走到女居士腳邊跪下,說:「小姐,請原諒我們所有人。」「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嗎?」他便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過錯都說了出來。「那麼,朋友,我原諒你們了。」「小姐,我們這樣被原諒還不夠。請在您的兒子長老面前,允許我們所有人都出家吧。」她便將所有盜賊都帶去,在**庫提干那索那長老(Kuṭikaṇṇasoṇatthero)**面前讓他們出了家。那些盜賊在長老座下出家後,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這故事便是如此發生的。後來,世尊住在祇園精舍時,在指定各位女居士的位次時,將**卡提雅尼(Kātiyānī)**女居士,指定為不動信者中的「最上者」。
溫馨第一的就是那拘邏母 nakulamātā gahapatānī(AN1.266)
她是溫馨第一那拘邏父的妻子。她出現在 AN6.16,8.48
隨聞法而生信第一的就是拘羅羅.迦利優婆夷。 kāḷī upāsikā kulagharikā1(AN1.267)
義注: 267. 第十則中,「因聽聞而淨信者」——這是指示,在那些僅因聽聞便生起淨信的女居士之中,女居士卡莉(巴利文:kāḷī) ,即那位來自庫喇喇(巴利文:kuraraghara)地方的人,是最殊勝的。據說,在拘留孫佛的時代,她生於漢薩瓦提(巴利文:haṃsavatī)城的庫喇喇(巴利文:kuraraghara)地方,在聽聞導師說法時,看見導師將一位因聽聞而淨信的女居士安置在首要地位,便發起殊勝的願行,希求獲得那個地位。她於十萬劫間在諸天與人間流轉,在此佛陀出現的時代,生於王舍城(巴利文:rājagaha)的一個家族之家,人們稱她為「卡莉緹薩」(巴利文:kāḷītissā)。
她長大後,嫁到庫喇喇(巴利文:kuraraghara)地方的一個家族之家。之後,由於共同生活,她懷了孕。她胎月圓滿時,心想:「在他人的家中生產,實在不恰當。」便回到自己娘家的城鎮。在夜分將盡時,她聽見停留在她宮殿上方的空中、乘著寶貴的黃金天車的諸天眾讚歎三寶的功德,因而生起由聽聞而來的淨信。即使在未見到導師的情況下,她便已證入須陀洹果。之後不久,她便生產了。所有這些事蹟,已於下方詳細闡述。後來,導師在祇陀林(巴利文:jetavana)中,坐在比丘僧眾中間,將各位女居士安置於各自的地位時,便將這位女居士安置在「因聽聞而淨信者」的首位。 (也可參考 ANA.1.206)
第十經她也是大迦旃延尊者的教徒,在AN10.26 和他説話
-佛陀說,具足見的人(義注說初果聖者)是不可能:
視任何行(條件組合的事物)為常 (AN1.268)
視任何行為樂(AN1.269)
義注說,是關連到我見之樂。然而,有熱惱的聖弟子甚至可能覺得屎便是樂的,相信它能緩解熱惱。
根據聖僧luang ta siri 解釋,初果因為斷除了邪見身見而生起正見,但還有失念,因此只是去除25%煩惱,有時還會忘記五蘊是無我而生起執取,但因為執取五蘊有我而苦生起時,便知自已執取五蘊,而此時再觀五蘊無我便可去除執取,苦就滅
視任何法為我 (AN1.270)
犯五逆罪 (AN1.271-275)
對於出佛身血,義注强調 以‘邪惡之心’, 例如提婆達多。但是醫王耆婆jīvako komārabhacco 雖然切開佛陀的皮膚,但他是爲了移除壞血,這是福德。
更多分裂僧團的經文請看 AN10.37,39
指定其他大師(AN1.276)
-佛陀說,以下這些是不可能的:
在一個世間界(義注說一萬個世界)中同時出現兩位佛陀 (AN1.277)
在一個世間界中會同時出現兩位轉輪王(AN1.278)
會有女佛陀(AN1.279)
會有女轉輪王(AN1.280)
女子會作帝釋位(AN1.281)
女子會作魔王位(AN1.282)
女子會作梵王位(AN1.283)
身、口、意 惡行會生起令人可喜的、令人愉快的、可意的的果報(AN1.284-286)
身、口、意 善行會生起令人不可喜的、令人不愉快的、不可意的果報(AN1.287-289)
以身、口、意 惡行為緣會生善道 (AN1.290-292)
以身、口、意善行為緣會生惡道 (AN1.293-295)
-佛陀說,有一法多修習時能導向厭nibbidā1、離貪virāga2、滅nirodha3、止息upasama4、證智abhiñña5、正覺sambodha6、涅槃nibbāna7
佛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1
義注說,佛隨念有兩個作用:1.讓心愉悅 2.促進觀
1.讓心愉悅
i. 假如比丘修習心厭惡的禪法,例如不净觀。那時他的心不能專注、反而周圍游走。這是他應該把原本的禪法放置一邊,轉而修佛隨念,這樣就可以讓心再次安靜離蓋、再次修習觀察、修成聖者
2.促進觀
i. 修完佛隨念後,他再分析‘隨念’這個行爲,知道這五蘊是苦; 創造它們的渴愛是苦集;渴愛的止息是苦滅;修習讓渴愛止息的方法是苦滅之道
ii. 這就是修觀的準備,然後可以一步步導向涅槃
法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2
僧團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3
戒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4
施捨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5
天隨念
可參考 AN6.10、清净導論chapter7.6
入出息念
可參考MN62,118 ; AN10:60 ,SN 54:10, 54:13 / 清净道論 chapter 8
死念
可參考AN6:19,6:20,8:73, 8:74 / 清净道論 chapter 8
指向身的念
可參考MN10 ,74,119,140. / 清净道論 chapter 8
寂靜隨念
可參考清净道論 chapter 8
義注
對於輪回的不滿
煩惱的褪去
煩惱的滅
煩惱的平息
直接知道三相
對於四聖諦的覺悟
體證非條件組合的涅槃
-佛陀不見還有其他一法使到不善法生、長;善法不生、長,那就是邪見。
-反之則是正見 (義注說業的主人、禪那、觀、道、果之正見。複注說,在禪那中心生起之智為禪那正見)
-佛陀不見還有其他一法使到邪見生、長;正見不生、長,那就是不如理作意。
-反之則是如理作意
(可參見AN2.126-126)
-佛陀不見除了邪見,還有其他一法, 因此而衆生死後再生苦界。
-反之則是正見
義注說業的主人、禪那、觀、道、果之正見。複注說,在禪那中心生起之智為禪那正見 AN1.298-301
義注說,業的主人正見拉向快樂的存在
禪那的正見拉向色、無色界的投生
道的正見摧毀輪回
果的正見摧毀有
觀的正見不拉向輪回
-佛陀說,凡以邪見而完成的身口意業、甚至希求,都會轉起令人不可喜的、令人不愉快的、不可意、不利、苦之法,因爲那是惡的
-就如苦瓜類的種子,就算吸收水土的養分,依然會是苦的。
-正見則是相反的。
-佛陀說,邪見者出現於世,將會為人、天帶來無利益、苦。他使到衆人從正法出離、在非正法上確立
-義注舉例說,提婆達多和六師外道、類似的人。六師外道的邪見可參考DN 2.16-33。末迦利 (Makkhali Gosala) 就是其中一例(AN.311), 他是Ājīvaka的始祖或傑出導師、無因論者,認爲衆生的污染净化無因無緣、沒有努力和選擇。他就像一個漁網撒出來 , 義注說阻止別人到達天界和解脫
-反之則是正見者 。 義注舉例說,菩薩、轉輪聖王、類似的人
-佛陀不見除了邪見之外,還有一法這麼應該被大呵責
-佛陀說,在惡說的法與律中
教導者、被教導者,照著實行者都會產生許多罪業 (AN1.312)
應有限量地佈施(AN1.314)
義注說,因爲即使大量地佈施也不能得到人天涅槃的成就 (估計也可以,只不過果報少一點而已)
精進者會苦 (AN1.316)
懈怠會樂(AN1.318)
-善說的法與律中則是以上的相反。在它們之中的受施者,AN1.315提到,應有限量地接受。義注說,要考慮到施主的意願、能力、自己的容受力。適量地接受是在修習少欲,能讓大衆生起信心,成爲模範、讓佛教長久延續
-佛陀說,就如少量的屎尿等會有惡臭,少至一彈指的存在他也不讚賞
-義注說,佛陀在AN9.12提到脫離惡道的九種人。佛陀不想比丘們鬆懈而不努力取得更高的道果,因此說此經。這裏的存在指的是再生到任何一道
-佛陀說,就如印度少令人愉悅的園林、蓮花池,但不平難行荊棘處比較多。同樣地
陸生眾生少,而水生眾生較多 AN1.322
那些再生於人間的眾生是少量的,而凡這些從人間再生於他處者的眾生正是比較多的AN1.323
再生於中央領域(無佛法地方)的眾生少是少量的,而凡這些再生邊地地方無知蠻族中的眾生正是比較多的AN1.323
那些有慧者、有能力了知善說與惡說的道理的眾生少,而相反的較多AN1.324
那些具備聖慧眼的眾生少,而這些進入無明、迷醉的眾生較多AN1.325
義注說,聖慧眼=透過聖道、觀
那些得到看見如來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26
那些得到聽聞如來所教導之法與律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27
那些聽聞法後憶持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28
那些研究所憶持法之道理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29
那些明白道理、法後,隨法地實行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30
那些在激起急迫感處激起急迫感的眾生少,相反的較多AN1.331
那些當被激起急迫感時如理勤奮的眾生少,而相反的較多AN1.332
義注說,有八種激起急迫感之處
i. 生、老、病、死、惡道之苦、根植於過去世之苦、未來世會遇到之苦
那些作捨棄為所緣後得到定、心一境性的眾生少,而相反的較多AN1.333
義注說捨棄=涅槃。但或許這裏只是導向涅槃的定而已。同樣的字句出現在SN48.9-10
那些得到最上食物之最上味道的眾生少,反之,未獲得、只以鉢帶來集合起來之食物維生的眾生較多。AN1.334
那些道理味、法味、解脫味的已得眾生少,而相反的較多,因此比丘們要學習成爲前者AN1.335
義注說,道理味=四果
法味=四道
解脫味=涅槃
那些人死後再出生於人間/天神中的眾生少,而這些人死後再出生於地獄、畜生界、鬼界的眾生較多 AN1.336-341
那些天神死後再出生於人間/天神中的眾生少,再出生於地獄、畜生界、鬼界的眾生較多 AN1.342-347
那些地獄眾生死後再出生於人間/天神中的眾生少,再出生於地獄、畜生界、鬼界的眾生較多 AN1.348-353
那些畜生死後再出生於人間/天神中的眾生少,再出生於地獄、畜生界、鬼界的眾生較多 AN1.354-359
那些鬼死後再出生於人間/天神中的眾生少,再出生於地獄、畜生界、鬼界的眾生較多 AN1.360-365
-佛陀說,以下這是確實是獲得
頭陀支
住林野(AN1.366)
常乞食(AN1.367)
穿糞掃衣(AN1.368)
持三衣(AN1.369)
為說法者(AN1.370)
為持律者(AN1.371)
多聞(AN1.372)
上座的地位(AN1.373)
義注:出家久的狀態
行為具足(AN1.374)
義注:持三衣等行爲
圍繞者具足(AN1.375)
義注:清净的圍繞者
有大群圍繞者(AN1.376)
為善男子(AN1.377)
義注:好出身的家子狀態
有美麗容色(AN1.378)
言語和雅(AN1.379)
義注:言語甜蜜
少欲的狀態(AN1.380)
少生病的狀態(AN1.381)
義注:少生病的比丘能完滿觀、讀經的責任
-假如比丘在彈指間修習
四種色界禪那(AN1.382-385).
四梵住(AN1.386-389)
四念住(AN1.390-393)
四正勤 (AN1.394-397)
四神足 (AN1.398-401)
五根(AN1.402-406)
五力(AN1.407-411)
七覺支 (AN1.412-418)
八正道 (AN1.419-426)
八勝處 (AN1.427-434)
八解脫 (AN1.435-442)
十遍 (AN1.443-452)
十想之一 (AN1.453-462)
不淨想
死想
對食物的厭逆想
在世間一切上不樂想
無常想
於無常上苦想
於苦上無我想
捨棄想
離貪想
滅想
十想之二 (AN1.463-472)
無常想
無我想
死想…
對食物的厭逆想
在世間一切上不樂想
骨想
爬滿蟲想
青瘀想
斷壞想
已腫脹想
十隨念 (AN1. 473-482)
連接四種色界禪的五根/五力 (AN1.483-562)
-他被認爲是不捨棄禪那、跟隨佛陀的教導而行,不白吃施食1。更不用說那些多修的人。
義注:
AN1.53義注解釋,他讓在家人得到功德,用施食來資助自己的宗教心靈生命
有兩重禪思:所緣禪思、相的禪思
所緣禪思:八種禪定的成就,例如地遍等,為在所緣上禪思
相的禪思:
i. 觀、道、果
ii. 觀無常等行相的範疇為相的禪思
iii. 透過觀而履行相的禪思,道發生為道相的禪思
iv. 果的空、無願相、涅槃的禪思---也為相的禪思
凡多修習指向身的念 (參考MN119)
所有明部分的善法都包含在内 (AN1.563)
就如以心遍滿大海時,(義注說,修水遍、以天眼遍滿)時,所有大海的小河川都包含在内
義注說有八種明部分的善法:觀智、意生身、六種神通
轉起大急迫感(AN1.564)
義注說,有八種激起急迫感之處
i. 生、老、病、死、惡道之苦、根植於過去世之苦、未來世會遇到之苦
轉起大利益(AN1.565)
大離軛安穩(AN1.566)
轉起念與正知(AN1.567)
轉起智與見的獲得(AN1.568)
義注說天眼
轉起當生的樂住(AN1.569)
轉起明與解脫果的作證(AN1.570)
義注說明=道智。解脫=剩餘聯繫之法。果=阿羅漢果
身、心變得輕安 、尋與伺平息下來、所有明部分的善法都被修習完滿 (AN1.571)
義注:身=名身 ,輕安=平息熱惱
未生起之不善法不生起,已生起之不善法被捨斷 (AN1.572)
未生起之善法生起,已生起之善法轉起增大、成滿 (AN1.573)
無明被捨斷,明生起,我是之慢被捨斷,煩惱隨眠走到根絕,結被捨斷(AN1.574)
義注:無明=八處輪回之根的黑暗聚、無明
i. MN9 , 無明=不知四聖諦
明=阿羅漢道明
我是之慢=九種我是之慢
煩惱隨眠=七種隨眠
結=十結
轉起慧的分析 (AN1.575)
轉起無執取般涅槃(AN1.576)
有不只一種界的貫通anekadhātupaṭivedho(AN1.577)
義注:貫通十八界的相
有種種界的貫通nānādhātupaṭivedho(AN1.578)
義注:透過分別十八界,貫通它們的相
有不只一種界的無礙解anekadhātupaṭisambhidā(AN1.579)
義注:有分類界的智 ‘ 當這界突出時,這個就會發生‘
MN115有提到不同‘界的熟練者‘
轉起入流果的作證(AN1.580)
轉起一來果的作證(AN1.581)
轉起不還果的作證(AN1.582)
轉起阿羅漢果的作證(AN1.583)
獲得慧(AN1.584)
增長慧(AN1.585)
慧的完全發展(AN1.586)
獲得大慧Mahāpañña(AN1.587)
以下這些慧的解釋可參見《無礙解道》慧品chapter 1
博慧Puthupañña(AN1.588)
廣大慧Vipulapañña (AN1.589)
深慧Gambhīrapañña (AN1.590)
不疏忽大意慧(AN1.591)
廣慧Bhūripañña (AN1.592)
許多慧Paññābāhullā(AN1.593)
急慧Sīghapañña (AN1.594)
輕慧Lahupañña (AN1.595)
悅慧Hāsapañña (AN1.596)
速慧Javanapañña (AN1.597)
利慧Tikkhapañña (AN1.598)
抉擇慧nibbedhikapañña (AN1.599)
-佛陀說,凡對指向身的念 這樣:
未享用
未受用
缺乏
失去
疏忽大意
忘失
不多練習
不修習
不多作
證知
義注:以智慧證知
遍知
義注:以智慧遍知
親自體驗
等於對不死(義注:涅槃) 不1-12.。反之則 是1-12的相反。